郭澤宇抱著胳膊,坐在他對面,盯著他的臉。
突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我有辦法了。”郭澤宇坐直了身體,眼中閃著亮光,他真覺得可以試試看這個辦法,反正目前也沒別的思路。
“什么辦法?”顧司言也不自覺地坐直了,滿是期待地看著對方。
“你的臉!”郭澤宇指了指他的臉。
“臉?”
“對,”郭澤宇點頭,激動道,“你確實不能太主動,但你可以讓許師長主動,這不就解決了冒昧的問題?”
“讓他主動?”顧司言不解,還沒反應過來。
“沒錯,”郭澤宇越想越覺得自已的辦法可行,“你想啊,你這張臉跟許師長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其實平常你倆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的概率很低,對吧?一旦你倆經常同時出現,又被其他人看見了,你覺得別人不會議論嗎?”
顧司言的腦子本來就靈,經過郭澤宇這么一提點,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在打什么算盤。
“你是讓我直接去找許師長?”
郭澤宇搖頭,“直接找他本人,還是太突然了,但你可以經常出現在他可能出現的地方,讓更多的旁觀者同時看見你們,有傾向的去造成一種輿論的局面,到時候討論的人多了,難保不會傳到許師長耳朵里,就算你不說,他自已不會想?”
“我可是聽說,許師長年輕時一直都是兵王,再看看他兒子,說一句資質平庸不算過分吧?我不信許師長對許逸曉沒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想法,只要有一點,再加上輿論推動,他多少會往這方面想,咱們就可以先靜觀其變,變被動為主動!”郭澤宇分析道。
顧司言點頭,他想了想,這的確算是目前相對最溫和、最可行的辦法了。
“好,我可以試試看。”
以許向海目前的年紀,他幾乎已經不怎么上戰場了,平常更多的是日常的鍛煉,甚至都不是訓練了,而且他不需要每天定時卯點地出現在部隊,連辦公室都很少來,除了一些特殊的時刻。
同樣,以顧司言的職位來說,他也不需要每天都訓練,但他還是得來部隊報道。
所以,要造成兩人出現在同一個場景中的畫面,唯一的辦法,就是顧司言更加主動且頻繁的出現在辦公室區域,他用的辦法也很直接,那就是每天都去辦公室區域溜達。
沒錯,就是溜達,有事沒事都冒個頭露個臉,這跟以前的顧司言很不一樣。
畢竟顧司言的年紀還很年輕,雖然已經到了團長的位置,但他從沒覺得自已就要故步自封,還是可以不斷地參與任務執行任務,積累軍功,爭取可以在事業上有更進一步,這也是大部分他這個年齡段的軍人的工作重心。
是以,顧司言平常很少出現在辦公室區域這一塊,基本上都是在訓練場,要么巡查士兵們訓練,要么親自下場帶他的隊伍,于是當他頻繁出現在辦公室區域時,這個改變就格外的明顯。
沒兩天,就引起了辦公室區域這些人的注意。
“顧團這幾天來辦公室來得挺頻繁啊,找人嗎?你平常不都在訓練場那邊?”有人問道。
“不找人,”顧司言笑笑,就說最近工作重心在這邊,所以來得多了,“都是工作,都是工作……”
盡管顧司言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他跟人的交際并沒有問題,只要他想,他是可以非常自然地跟大家溝通的。
“我就說你平常太拼了,都團長了,不至于每天泡訓練場!”
“那不然人家是兵王?你別說,再過段時間,部隊的比武大會又要開始了,今年的兵王,顧團有信心嗎?”
“信心肯定是有的,但部隊又不缺人才,誰都機會出頭的。”
大家就這么閑聊了起來。
郭澤宇的分析沒有錯,有人的地方,就很容易產生“謠言”,甚至有時候并不是為了傳播什么,僅僅只是大家私底下閑聊,都可能話趕話,在傳播過程中,莫名其妙就變了味道。
而最近,辦公室這邊的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那就是長相過分相似的許向海和顧司言。
“你不覺得嗎?我真覺得顧團跟許師長有點像,之前還只是有點朦朦朧朧的感覺,這些天老看見顧團,就更覺得了,你們呢?”
“說有點像還是太保守了,我覺得簡直就是父子相,真的,你這要是換個不認識他們的人,就這么看一眼,十個里面有八個都得猜他們是父子關系,真的太像了,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有什么區別?”
“對!我也覺得,特別像,而且你們還記得那件事嗎?”有人神神秘秘的賣關子,聊天間還總是到處看,一副生怕別人發現他們在聊天的樣子。
“哪件事,你說清楚呀,你這么說,誰能猜得到?”
“就是顧團的身世啊,你們忘了?之前不是還鬧到部隊來了,就他那養父母,實際上可以算是人販子了,現在都被抓進去坐牢了,聽說當初就是故意把自已家孩子跟人顧團長抱錯了,為了讓自已兒子娶過好日子!”
“我有印象!不過不清楚這里面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那顧團也太慘了吧,本來會有個很不錯的家庭,這樣被抱走后,那兩個犯人可能對他好嗎?嘖……那兩個犯人太壞了,活該!”
“誒,那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顧團的親生父親就是許師長啊?你們想,雖然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兩個人長得像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但能像到許師長和顧團這個程度的,真不多見!”
“我其實也想這么說,不過吧,這事畢竟不是什么好事,咱們還是別亂說了,萬一到時候傳開了……”
“就咱們幾個私底下聊天啊,都別外傳,千萬別外傳,免得到時候引起什么不好的影響,追究到咱們頭上,那就太可怕了!”
“對對對,千萬別往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