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說到陸念瑤因為承受不住救命之恩的情分,在忍耐后還是選擇要放棄時,他都一直表示了自已對她這個決定的充分理解,只是他始終都不愿意輕易放棄這段關系,對陸念瑤放手。
“我知道,她也是實在忍受不了,才想分開,而我那時候也找不到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又不想放手……”
聽完顧司言的解釋,許向海和白歆越兩臉震驚。
他們完全沒想到小夫妻分開的理由,居然跟兒女情長沒有一丁點關系,也沒有什么狗血的情感糾葛,竟然是因為一份重如山的救命之恩……
可偏偏是因為這樣“正當”的理由,就顯得他們當時所處的局面更加艱難。
“這……”一時間,許向海無言以對。
他嘆了口氣,深知就算是自已在那樣的情況下,也不會做得比顧司言更好,因為真的很難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一邊是救命之恩,一邊是無辜的妻子,好像怎么選都不對,選了救命之恩就是辜負了妻子,選了妻子就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你當時那樣的情況,也確實是沒辦法,畢竟白元青是你的救命恩人,又留下一對孤兒寡母,你要是不管周詩雨和白耀光,豈不是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許向海說道。
站在顧司言的立場,他確實沒辦法不管周詩雨和白耀光,畢竟白元青的死因擺在那。
“但就算是這樣,我覺得也不是司言一個人的錯!”白歆越說道,她當然是最心疼兒子的,現在還多了一份對兒媳婦的心疼,“那個周詩雨的問題最大,就是她不知分寸,才導致念瑤受大委屈,最后不得不覺得以后的生活看不到希望,無奈之下才離開!”
“照顧可以,但她很明顯有別的心思。這些東西你們男人不懂,我們女人比較懂。相信我,那個周詩雨私底下做了別的什么,讓念瑤看出了她對司言的心思不簡單。”
顧司言在說那些往事時,絕對做到了尊重事實。
陸念瑤一開始是如何委曲求全,甚至都放棄了隨軍搬進家屬院里,也要留在大院里照顧周詩雨母子,還去他們家幫著干活、照顧他們,這些事都是實打實的付出,可不是動動嘴皮子裝模作樣那么簡單!
而周詩雨又做了什么?半夜去擾人清夢,看似無辜的行為背后,究竟存了什么心思,同為女人的白歆越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顧司言連后來陸念瑤離開后,周詩雨的幾次明里暗里的勾搭,也沒瞞著,那就更證明了白歆越沒有猜錯,沒有冤枉周詩雨的用心!
“念瑤已經做得夠好了,要不是那個周詩雨逼人太甚,念瑤用得著跑嗎?”白歆越一下就共情上了陸念瑤,在她腦海里,陸念瑤帶著行李可憐兮兮離開的畫面,都已經有了。
多可憐呀!
“確實是她在壞事,”連許向海都這么說,他眉頭皺起來,顯然知道這事不好辦,得虧后面還有轉機,“誰能想到那白元青竟然是假死?這簡直就是坑你,假死還要做出一副為了救你才犧牲的模樣,你確定你們真的是好兄弟?”
許向海可不是傻子,這種行為背后代表著什么,他在部隊里這么多年,并非沒見過這種“扭曲的友情”,而且他也曾是蟬聯九屆的兵王,他身邊難道沒有像白元青這樣的人嗎?
“這算什么好兄弟?”白歆越忿忿道,提兒子打抱不平,“我看他連郭澤宇和傅立軒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心里不知道有多嫉妒司言!”
“調查組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許向海問道。
以他的級別,當然知道這件事,不過以前他就當是一件普通的丑聞來看,根本沒想過深入了解,畢竟有調查組負責,跟他關系不大。
可現在不一樣了,白元青假死的真相,涉及到了他親兒子背負的救命之恩,甚至還影響到了兒子跟兒媳婦的夫妻感情,他當然要關心了。
“還在查,因為手里有的證據太少了,調查沒那么容易……”顧司言說道。
就像他大海撈針,尋找陸念瑤一樣,調查組同樣進度困難,畢竟他能提供的信息,只有在哪里曾見過白元青,這難度太高。
“找白元青的事,確實得部隊出面更合適,你就把重心放在找媳婦上,至于你的假期……我會想辦法給你協調。”許向海說道,他能幫上兒子的忙,也覺得很高興,畢竟在工作上,顧司言足夠獨立,根本不需要他去打點什么。
“司言,媽媽覺得你和念瑤的事,還不至于那么糟糕,既然白元青沒死,那救命之恩就不存在,念瑤擔心的事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只要你能找到她,告訴她,她擔心的事不存在,你倆還是有機會和好的。”白歆越分析道。
所以,這是兩件事并行的,要讓陸念瑤徹底回心轉意,就得消除她心里最介意的事情,也就是需要把白元青找回來,破除救命之恩的說法。
“你啊,什么事都不需要操心,就專心去找念瑤,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和你爸,我們也想早點看見兒媳婦嘛!”白歆越說道,她剛才看了一下陸念瑤的照片,覺得這還沒見面的兒媳婦可乖巧了,真想趕緊見見真人。
“對,你現在身上沒了后顧之憂,只要好好跟念瑤說,讓她看見你的決心和態度,到時候說不定她就回心轉意了?”許向海也說道,態度比較樂觀,畢竟這最難解決的救命之恩只是虛幻的泡沫,一戳就破,再不能成為小夫妻之間的阻礙。
最大的難題沒了,只要找著人了,和好指日可待!
他倆的樂觀,也感染到了顧司言。
是啊,他如今已經找到了親生父母,心里執念的兩件事解決了一件,只剩下尋找陸念瑤,這便成為了他今后最重要的事情。
有資源,不利用就是傻子,如同顧司言從不吝嗇跟郭澤宇開口求助一樣,有時候靠蠻力解決問題是最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