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做得太絕太明顯了,萬一鄭嬌嬌瘋了,直接把事情捅破,鬧個魚死網(wǎng)破,他依然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就算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嬰兒,白元青也不會直接下手。
好在一個嬰兒的殺傷力跟吳潤年完全不在同一個等級,所以他有足夠的耐心,慢慢來,慢慢籌劃……
要做到即便嬰兒死了,鄭嬌嬌也不能責(zé)怪他,甚至還要有愧于他,那就最好不過。
“你不用再解釋了。”白元青一邊抱著孩子哄,一邊回應(yīng)鄭嬌嬌剛才的話。
“是,我心里肯定有介意,沒有哪個男人面對這種事心里一點想法都沒有,就算我說我不介意,你能信嗎?”白元青說道,一副掏開心窩子說實話的姿態(tài)。
反倒給鄭嬌嬌弄得不會了,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yīng)。
“所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后別再提了,不過……你還可以再給我生個孩子,真正屬于我們的孩子。”
白元青這一招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用得爐火純青。
果然,鄭嬌嬌一聽見這話,頓時感動得無以復(fù)加,覺得自已找到了天底下最好、最能包容自已的男人,儼然忘記了這個男人昨天還在她面前活生生打死一個人的事實。
“老公!”她幾乎是撲進白元青的懷里。
“老公,你對我真好,我沒想到你能……嗚嗚,不說了,我答應(yīng)你,我們以后好好過日子,把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了,我一定會再給你生個兒子的,老公我愛你。”
鄭嬌嬌抱著白元青,覺得自已太幸福了。
她的決定果然沒有錯,所以,她昨天的舉動也是值得的,為了白元青,一切都值得!
至于今后的日子,就這么過下去吧。
從情感上來說,白元青直到現(xiàn)在都很包容她,也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了,她為什么不能放下?
從理智上來說,最后捅吳潤年那幾刀,也讓她徹底成為了白元青的幫兇和共犯,她哪怕是為了自已,也必須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
就這樣吧!
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好,我們好好過日子……”白元青回抱住鄭嬌嬌,眼神盯著空中某一處,晦澀不明。
他究竟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已知道。
此時,空間里。
陸念瑤飛快地閱讀完發(fā)生變化的最新更新內(nèi)容后,整個人都驚呆了,當(dāng)場石化,盯著書頁怔怔出神了好一會兒。
“這,這對嗎?”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刻,真的會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好像怎么說、說什么,都無法精準地表達出自已那種驚世駭俗的感受。
這件事給了她極大的沖擊。
首先,陸念瑤完全想不到,自已一個泄憤的幼稚舉動,居然“成真”了,書上的內(nèi)容只要是跟上下二字變化有關(guān)的,全都發(fā)生了變化,而其他事還是照常進行的,跟她動筆之前別無二致。
然后,陸念瑤也沒想到,白元青竟然心狠到能當(dāng)場殺人,并且極快速地冷靜了下來,沉著地應(yīng)對著之后的一切,沒亂了陣腳。
最后,陸念瑤對鄭嬌嬌此人也是有了新的認知,這個女人居然在差點被順手掐死后,還能對一個殺人犯死心塌地,真的覺得他們是天作之合能在一起一輩子,愛殺人犯愛得要死?
這合理嗎?!
陸念瑤特別想問,這合理嗎?
樁樁件件,每一條,它合理嗎?得是腦子里的皺褶有多絲滑,才能做出這樣的反應(yīng)?
“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不,這樣來看的話,那白元青和鄭嬌嬌不是絕配嗎?兩個人瘋到一塊去了,他倆在一起還真是為社會主義做上貢獻了!”
陸念瑤已經(jīng)“氣”得開始口不擇言。
但所有震驚里,陸念瑤最關(guān)心最在意的,還是第一條,那就是她幼稚的無心之舉,居然真的能讓這本書的后續(xù)劇情切切實實地發(fā)生變化,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她擁有了一種類似于“操控”的能力?
比如,她可以再改改別的劇情試試看,是否還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
之前有好幾次,許司言都差點就發(fā)現(xiàn)白元青了,甚至差一點就能“活捉”到白元青,這樣一來,部隊的調(diào)查進度就可以飛快地提升。
對,這才是操控能力的正確用法啊!
陸念瑤甚至想到了在哪個節(jié)點去做出改變,就是那次遇見的時候,直接修改內(nèi)容,讓許司言當(dāng)場抓到白元青,看看之后會——
腦子里才冒出來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陸念瑤就感覺自已的身體瞬間一陣無力,然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嘭——”
因為陸念瑤是坐在床上看書,所以她此刻“暈倒”,也就是倒在床上。
柔軟的床品,保證了她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此刻的畫面看起來更像是陸念瑤累到睡著了而已。
空間里沒人,只有陸念瑤和陸輕舟、陸明珠兩個小家伙。
而小家伙已經(jīng)被她哄睡著了,所以這會兒母子三人都安靜的“睡著”,大約一個多小時過去,床上的陸念瑤才悠悠轉(zhuǎn)醒,她手邊還放著那本剛變化過內(nèi)容的書。
“我這是怎么了……”
各種記憶呼嘯著襲來,陸念瑤幾乎是瞬間就回憶起了先前發(fā)生過什么,她把手邊的書先收好,那種震驚的感覺還是很清晰,同時,她又察覺到了另外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是來自她的身體,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很不對勁,特別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那種累,更像是大腦被碾壓過,一種來自大腦深處的,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
怎么會這樣?
自從每天喝靈泉保養(yǎng)后,連生孩子這種從鬼門關(guān)走一趟的事兒,陸念瑤經(jīng)歷起來都覺得不算事,恢復(fù)得又快又好,從未有過此刻這樣的感覺,那現(xiàn)在又是為什么呢?
難道說,身體的不對勁,是因為自已先前修改劇情的這個舉動嗎?
陸念瑤開始琢磨,忍著不適感,在腦子里推理演練。
或許,所謂的“修改劇情”、“操控能力”,是需要消耗精力來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