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更新畢竟不是實時的。
既然能遇到一次,那么沒人能保證絕不會發生第二次——陸念瑤會這么想,同樣,許司言肯定也會想到這一點,那么他就更不會放棄了。
陸念瑤滿臉絕望,心道自已又不是錢,許司言就這么喜歡嗎?
不,究竟是喜歡,還是習慣,誰又說得清楚呢?
總之,她懶得去管許司言怎么想的,她只清楚并確定一點,那就是自已此刻依然不想回到過去,不想所謂的重修舊好。
思來想去,為了能讓許司言徹底放棄尋找自已的念頭,徹底對他們這段婚姻放手,她必須讓許司言知道,她是重生的,她死過一次,所以心里膈應,所以絕不會重蹈覆撤!
但,怎么才能讓許司言知道?
見面是不可能見面的,許司言精得跟猴兒似的,誰知道見了還能不能甩掉?
尤其是自已現在的地址,絕對不能暴露,那么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個辦法,一個老辦法。
寫信。
像當初點破白元青沒死的匿名信那樣。
等到許司言假期耗盡,不得不返回帝都后,到時候再把信寄去部隊里,告訴許司言。
可這樣還得面對另一個考驗,那就是如何寫信,才能讓許司言明白并相信,而不會把這封信當做是一個瘋子發神經的產物,要做到這一點,不簡單。
還有,送去部隊的東西,都得經過檢查才能被送進去,包括信件——這是為了避免有情報泄露,以及與特務產生聯系,所以會有基本檢查。
重生是陸念瑤最大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可以攤開來聊的事情,告訴許司言只是不得已而為之,是希望他能放棄,但不代表陸念瑤會接受讓更多人知道這個秘密。
誰知道會引起什么樣的后果呢?
一旦被有心之人盯上,保不齊她這輩子的下場會比上輩子更凄慘,畢竟重生這事聽起來又離譜,又充滿了誘惑。
“這事兒還真不好辦,煩死了……”陸念瑤嘟囔道,腦子里亂哄哄的。
被許司言嚇的,她這兩天就沒真正心安過,哪怕不出門,心里也揣著件事,惴惴不安的。
在陸念瑤糾結期間,招待所里的許司言睡了幾個小時后,悠悠轉醒。
他臉色看起來不怎么樣,可或許是跟陸念瑤那一面的余威仍在,導致他精神狀態倒是挺亢奮。
簡單洗漱后,許司言先去找了父親給他介紹的人,說明情況后,麻煩人家幫忙。
“你放心啊,我跟你爸是多年老戰友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讓這些人都去百貨商場附近盯著……”對方是位長輩,跟許向海有多年的交情,看許司言就跟看自已兒子一樣。
“謝謝叔叔。”許司言道。
“不管找不找得著,等你回去后,幫我問你爸好。”
“我一定。”
接著,許司言又繼續找人,還是跟以前的方法一樣,拿著照片滿大街地問,一個又一個的問,無論希望有多渺茫,他絕對不會放棄。
到了飯點兒時間,許司言張羅著安排大家吃飯,畢竟人家都是來幫忙的。
“幾位兄弟,辛苦你們了,咱中午就在這附近吃點吧,我請客。”許司言說道,不能在吃飯的事情上虧待了別人。
他四處打量,發現他們就在荷花街附近,這不是距離那家傅立軒特別饞的飯館很近嗎?
當然得請幫忙的人吃頓好的。
“這里有家襄菜館,味道特別好,我一個兄弟吃了一回就一直惦記著,要不咱中午就上那兒吃去?”許司言問道。
幾位幫忙的兄弟自然說好,一來別人請客他們不便多提意見,二來襄菜館的名聲根本無須多言。
就很難找出一個說不愿意上襄菜館吃飯的人!
他們去的時間正巧,剛空出來一張桌子。
“幾位,里面請!”
正在張羅招呼客人的陸晉曄一看見來人,頓時愣住了,他下意識伸手摁了摁自已臉上的口罩。
萬幸啊!
剛才他差一點點嫌太悶,把口罩給摘掉了,要真是那樣,現在可就壞事了,與此同時,他似乎明白了點什么。
先前陸念瑤的晚歸和撒謊,該不會跟許司言有關系吧?
還好有口罩的遮掩,陸晉曄不至于因為表情而暴露什么,他迅速調整狀態,甚至故意把嗓子喊得粗一些。
“幾位想吃點什么,這是咱們的菜單。”陸晉曄伸手,把菜單遞了過去。
他下意識想避免跟許司言有更多的接觸,所以遞菜單的時候,故意把菜單遞給了許司言旁邊的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他袖子微微往上跑了一些,露出半截小臂。
胳膊就從許司言面前過,他不得不注意到對方的小臂,藏在衣袖里,似乎有一點陰影。
是胎記嗎?
不過,這種事屬于別人的隱私,而且胎記是很正常的東西,許司言并沒有太過在意,甚至還很禮貌的視線回避,畢竟萬一人家不喜歡被別人看見胎記呢?
“你們點菜吧。”
許司言讓大家隨意,想吃什么就點什么,不用在意價格問題。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都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兒壯漢,飯量是真不小,但都沒好意思點偏貴的菜,最后還是許司言拿過菜單,又給添了幾個大菜。
“麻煩了,就先這樣。”許司言把菜單遞回去。
“好。”陸晉曄下意識視線回避。
在許司言和朋友用餐期間,陸晉曄看似不關注,但也只是不直接看而已,他始終留著兩分注意力在他們那一桌,心虛得要命。
萬一被認出來怎么辦?
尤其是陸念瑤那天反常的表現,更是讓他心里平靜不了,難道讓閨女“失蹤”那么久的真正原因,就是許司言?
可如果是那樣的話,女兒為什么要瞞著他們?
分明之前許司言來到江城時,女兒還刻意提醒他們戴好口罩。
“老板,結賬。”
一桌客人吃完,前來結賬。
陸晉曄收了錢,送人好走,接著便趕緊去收拾那一桌的殘局,畢竟襄菜館的桌位可是搶手得很,而他正在收拾的這一桌,正正好就是許司言他們旁邊的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