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時間敲門,除了許司言那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還能是誰?
陸念瑤簡直頭疼。
家里還有陸輕舟和陸明珠這倆小寶貝呢,而且他們絕對不能出現在許司言面前,現在人都殺到家門口來了,她能怎么辦?
她只能趕緊先把孩子藏進空間里唄。
“大寶小寶,你倆乖乖的啊,先在空間里好好待著,等媽媽把壞人趕走了再來陪你們。”說著,陸念瑤把倆小寶貝放在嬰兒車里,這是從空間商城買的高級貨,還有安全扣,扣上之后,就算沒大人盯著,也相對比較安全。
“不知道這次又得怎么把人打發走……”陸念瑤無奈搖頭,趕緊去給人開門。
果然,門打開,門口就站著一臉傻笑的顧司言,手里還提著一個塑料袋,裝著背心。
“念瑤,我把咱爸的背心換下來了,還給——”
“好了,收到了,你可以走了。”陸念瑤一把扯過塑料袋,又把人往外推了一下,接著就想直接關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如同曾演練過千百遍那么自然流暢。
然而,這怎么能擊退有備而來的許司言呢?
他自知“不受歡迎”,連上門都得假借一個“還背心”的由頭,自然提前考慮到了陸念瑤的態度,所以也有了應對之策,那就是臉皮厚!
就在門要被關上的瞬間,許司言伸出手臂隔檔開,他沒有太用力,以免誤傷到陸念瑤,但力量不容忽視,依舊推開了門,然后一個側身,絲滑地從門縫里鉆了進去。
這動作,也如同演練了千百遍那么自然流暢。
陸念瑤:“……”
進門后的許司言一點沒把自已當外人,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了整間屋子,然后說自已要幫陸念瑤打掃衛生。
“什么?!”陸念瑤一臉你沒搞錯吧的表情,這人大清早過來就是為了當保潔的?
“咱爸咱媽肯定上店里忙生意去了,家務活自然落在你身上了,不過你有老公,不用親自干這些活,我來干就行了。”說罷,也不管陸念瑤是什么態度,他自個利落地找起了工具,開始拖地擦窗。
“呵……”陸念瑤簡直哭笑不得。
什么事兒啊?
什么叫這些活有了老公就不用親自干了,合著他倆之前在一起那么久,難道陸念瑤干活還干少了?
是,雖然許司言也沒當甩手掌柜,不去部隊的時候都會跟她一起分擔家務,但要說誰干得更多,那顯然是辭去售貨員工作的陸念瑤!
“許司言,你有毛病吧?我家很干凈,用不著你在這打掃,還有你聽清楚了,那是我爸我媽,不是咱爸咱媽,沒有咱,沒有!你,跟我,是要離婚的關系,要離婚,你懂嗎?離婚的意思就是分開,橋歸橋,路歸路,你是你,我是我——”
陸念瑤的小嘴叭叭一頓輸出,心想著要是許司言賴在家里,倆小寶貝就得一直待在空間里,沒人照顧,哪怕嬰兒車扣了安全扣,她也不完全放心啊!
還是得把人趕走比較保險。
但許司言也是個神人,陸念瑤這些話確實讓他心里很難受,很不是滋味,不過他會挑重點,自動屏蔽那些不想聽的話,比如剛才那一大段,他就只聽見了一句“家很干凈”。
然后,許司言拿著擦了幾下窗戶的抹布舉起來,送到陸念瑤面前。
“干凈嗎?”
只見白色的抹布上有明顯的黑色印子。
陸念瑤:“……”
不是,誰家窗戶擦一下能一點黑色印子沒有啊?而且許司言擦的還是外面那一面,這天天風吹日曬雨淋的,這不很正常嘛!
“你真是——”陸念瑤氣得指著許司言,你你你了好幾遍,結果也沒你出個東西來,倒是成功把自已給氣著了。
“別氣了,念瑤你坐著玩吧,我保管給你收拾得干干凈凈的。”
許司言干活干得特別高興,渾身充滿了干勁。
陸念瑤卻一點都樂不起來。
“念瑤,咱爸咱媽這會是在襄菜館里忙著呢吧?要不我們中午過去吃飯?”
陸念瑤:“……”
“念瑤,這瓜子放在外面也沒裝好,該回潮了吧,我給扔了啊?”
陸念瑤:“……”
“念瑤,我覺得花瓶可以換個位置擺,放這里是不是更好看?你看呢?”
陸念瑤:“……”
甭管許司言怎么找話題跟陸念瑤搭話,她都一招回應,保持緘默。
心想著自討沒趣了,許司言總該覺得沒勁然后灰溜溜地離開了吧?
嘿,人家不!
就算陸念瑤一句敷衍的話都不肯說,許司言單方面嘚啵嘚啵也來勁得很,仿佛只要跟陸念瑤同在一個空間內,他就能繼續堅持下去。
陸念瑤是真沒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兩個人都很清楚,陸念瑤非要問出來,就是想讓許司言說出來,然后自已再次拒絕,表態之后把人趕走,但許司言不上套。
“我就是想幫你打掃衛生啊。”許司言誠懇道,只字不提想要復合的事。
陸念瑤:“……”
她太心累了,這人怕不是修煉成精了吧?
那就別怪她來狠的。
“許司言,你回去吧,回招待所也好,回帝都也罷,你走,我不想看見你。”陸念瑤面無表情地說道,她不去看許司言受傷的表情,她當然知道這話很傷人,可她本就是沖著把人趕走才說的,所以她不會心軟。
許司言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收緊的瞬間,連呼吸都暫停了一瞬。
疼……如同有細針扎,密密麻麻泛著疼。
他飛快地自我調理,依舊選擇厚臉皮來應對,畢竟來之前他就知道自已會面對什么,理所應當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幾句狠話就能把他逼退,他也不可能堅持尋找陸念瑤近兩年。
“你就讓我幫你打掃唄,免費勞動力你都不用,多傻啊?等我打掃完了,我就走。”許司言委委屈屈地說道。
陸念瑤:“……”
這回是真沒招了!
人軟硬不吃,還裝可憐,這讓她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