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洛年丟在賓利車引擎蓋上的大本和發(fā)票,張小飛的笑容,直接僵硬在了他的臉上。
他走過去,拿起大本看了起來。
結果發(fā)現,大本上,真的是陳洛年的名字。
而發(fā)票的數額,是三百六十多萬。
張小飛頓時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他緩緩抬頭,看著陳洛年的方向,依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洛年,這……這真的是你買的車?”
陳洛年走過去,拿過張小飛手里的大本和發(fā)票,收好之后才說道,“沒錯,是我買的,是我為了過年回來能繃面子,全款買的。”
說完,他走回到賓利車的副駕駛旁,把大本和發(fā)票隨意地丟在副駕駛上。
關門,上鎖。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車子解鎖的聲音,這時候,陳長江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壩子中間站著的張小飛,頓時一臉不高興,“張小飛,你還來干嘛?”
看到陳長江,張小飛也沒有了剛才那輕蔑的笑容,反而是一臉歉意的表情,“哎,長江叔,您不是說,你們家的電閘壞了嗎,我來看看。”
“不用了。”陳長江擺擺手,“我們家廟小,請不動你這尊大佛,你還是回去吧。”
“長江叔,你聽我解釋。”張小飛此時已經沒有剛才的氣焰,態(tài)度開始放低,“我沒來得及過來,是因為有事兒耽擱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耽擱的。
但是此刻,他心里已經明確,陳洛年在外面是賺到了錢的,而且是賺到了大錢。
既然這樣,就沒有必要把雙方的關系,搞得太僵。
所以,他自然要為自已,找一個合理的借口,以期望獲得陳長江的諒解,保持雙方之前還算不錯的關系。
但陳長江卻不認,而是說道,“小飛,你要是真的有事兒耽擱,你提前跟我說一下,我也不會怪你。”
“但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說,就說一會兒來,一會兒來,可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你拿我當猴耍啊?”
最后一句,陳長江明顯已經是帶上了幾分火氣。
張小飛心里閃過一陣怒意,但臉上卻保持著笑容,“長江叔,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下回你家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只要給我打個電話,我一定十分鐘就趕到。”
“哼……”陳長江卻輕哼一聲,“不用了,現在我家的電閘已經修好了,就不勞駕你張師傅了。”
說著,他又對著陳洛年說道,“洛年,送客。”
說完,陳長江直接轉身,回到了屋里。
陳洛年對著張小飛聳了聳肩,笑道,“我剛才說了,你今天不會白跑一趟,這不是收獲了我爸的一頓罵嗎?”
張小飛眼底又閃過一抹陰鷙,但臉上笑容依舊,“沒事兒沒事兒,長江叔這時候還在氣頭上,過兩天就好了。”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洛年啊,過段時間,我家殺過年豬,到時候你得賞臉,來吃個飯。”
“再說再說。”陳洛年伸手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我爸說送客,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了,請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我們有空再聚。”
陳洛年終于是送走了張小飛,看著張小飛開著皮卡車離去,他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緩緩消失。
“張小飛這個人,我爸對他這個態(tài)度,都還能保持著笑容,看來是挺能忍啊。”
“希望……你別對我們家有什么壞心思吧。”
隨后,陳洛年轉身,也回到了屋里。
同一時間,開著皮卡車的張小飛,從后視鏡里看到陳洛年消失之后,他臉上的笑容,也是逐漸的消失而去。
轉而是一臉怨恨的神色。
“哼……陳長江真是一副暴發(fā)戶的嘴臉。”
他怒哼一聲,隨即掏出手機,邊開車邊撥出去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陳小斌的聲音,“喂,小飛?你現在不該是在陳長江家給他換電閘嗎?打電話干嘛?”
“他家電閘已經換過了。”張小飛沒好氣地說道,“我去了之后,陳長江還說了老子一頓。”
“哦?”陳小斌淡淡道,“他說你,你就說回去啊,怕個錘子,他還敢動手揍你不成?”
“算了,不說這個。”張小飛轉移了話題,“小斌,我跟你說,村里的傳言,是真的。”
“什么傳言是真的?”陳小斌沒有反應過來,滿是疑惑。
張小飛也是直接說道,“村里傳言,陳洛年開著一臺賓利車回來過年,這事兒是真的。”
“真的?”陳小斌詫異道,“這不可能吧,這不可能。”
很明顯,陳小斌依然不信。
“我看到了。”張小飛有些嫉妒地開口,“陳長江家壩子里,不僅停著一輛紫色的賓利,還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
“那應該是他們租的。”陳小斌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不是租的。”張小飛嘆息一聲,“我看過賓利車的大本,確實寫的是陳洛年的名字,而且購車發(fā)票我也看了,花了三百六十多萬。”
“真的?”陳小斌在電話里狐疑道,“真的是陳洛年買的?”
“真的。”張小飛篤定道。
“這不應該啊。”陳小斌似乎還是不信,“他陳洛年畢業(yè)這一年干什么了,居然花三百六十萬,買賓利這樣的豪車?”
“我也不知道,我也沒問。”張小飛說道。
電話里,陳小斌沉吟了片刻后,猜測道,“這陳洛年,不會是在外面干了些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吧,不然搞什么能來錢這么快呢?”
這個話,讓張小飛眼眸一亮,“有道理,小斌,那你說我們要不要報警,讓警察查一查他。”
陳小斌卻否決了,“不用,我的想法是,把他搞錢的路子搞清楚,如果是不干凈的路子,那就威脅他,給我們分一杯羹,不然,就報警弄他。”
“那他的路子,萬一是干凈的呢?”張小飛問道。
陳小斌淡淡一笑,“如果是干凈的,那我們就跟他一起搞唄,既然他能賺到錢,我們難道就不能賺到錢嗎?”
“哈……”張小飛大笑一聲,“小斌你這個腦子,就是好用。”
“我們暫時先不出面。”陳小斌又說道,“你找個人,去找陳洛年談談口風,先搞清楚他是干嘛的。”
“我明白了。”張小飛答應道,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說道,“過段時間,不是村里有人結婚辦酒席嗎,到時候,找個人在酒席上問問他。”
“好,這事兒你來安排就行。反正要過年了,過年之前搞清楚就行。”
電話掛斷,張小飛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眼里也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他低聲的嘀咕道,“陳洛年,憑什么你能賺大錢,開豪車呢?”
“哼……我也能賺大錢,我也能開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