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火爐上的碗筷很快被收拾干凈。
屋子也只剩下了彭正禮,陳長江和陳洛年三人。
陳洛年把火爐擦干凈以后,又給彭正禮泡上一杯茶。
再給陳長江和他自已泡上一杯茶之后,才重新坐了下來,看向彭正禮,“彭伯伯,你想找我和我爸商量點什么事兒呢?”
彭正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開口道,“長江,洛年,我兒子彭亮不是過段時間,要結婚了嗎?”
“本來他的婚車,都是已經定好了的,是一臺奔馳S級轎車,可是他定的這臺車,前幾天被撞壞了。”
“租車公司雖然保證說,在到日子之前能夠修好,但是我和彭亮商量了一下,這已經被撞壞過的婚車,多少有些不太吉利,所以我們打算不用了。”
“正好我又聽彭亮說,你這里有一臺什么賓利飛馳,所以就來問問,能不能把你的車,租給我兒子當婚車用一用。”
說到這兒,彭正禮臉色一變,正色說道,“不過你放心,租金方面,只要和市面上差不多就行,我問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聽完后,陳洛年也明白了彭正禮的來意。
他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才開口道,“彭伯伯,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我和亮哥小時候也是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您說租我的車做婚車,就說的太見外了。”
陳洛年換了一個坐姿,臉上保持著笑意,繼續道,“我愿意把我的車借給亮哥做婚車,不收您一分錢的租金,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彭正禮客氣開口。
陳洛年也是笑道,“這個婚車司機,就由我來做。”
“亮哥應該跟你說過,我這車也不便宜,我不放心給別人開,萬一磕了碰了,大家都不好說。”
“行,洛年要是愿意做婚車司機,自然是更好了。”
彭正禮笑著點頭,又道,“不過洛年,這車還是算我們租你的,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彭伯伯,我說了不用給租金,就不用給租金。”陳洛年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您要是非要給這個租金,那我可就不租給您了哈!”
“哈哈……”彭正禮大笑一聲,“行行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不給租金。”
“這就對了嘛。”陳洛年手里轉著茶杯,笑道,“大家都是鄰里鄉親的,互相幫助都是正常的。”
彭正禮一臉誠摯的笑容,“洛年,不管怎么樣,這件事還是要多謝你。”
經過一番客套之后,彭正禮起身離去。
距離他兒子彭亮的婚期越來越近,他自然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所以陳洛年和陳長江自然都沒有過多的挽留。
只不過在走的時候,他駐足在陳洛年的紫色賓利車前,看了好一會兒。
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后,才動身離開。
送走彭正禮,回到屋子里后,陳洛年主動的收拾起了彭正禮留下的茶杯。
陳長江坐到沙發上,開口道,“洛年,你不收租金,而且提出要你自已開車,是為了怕以后再有人借你你的車坐婚車嗎?”
陳洛年笑了笑,“我是怕跟我沒那么熟的人,借我的車坐婚車。”
說著,陳洛年坐到沙發上,又說道,“爸,以后別人借你的車來做婚車,你也不能隨便就答應,也是要看人來的。”
陳長江笑道,“這個道理,你老子我還是明白的。”
…………
另一邊,彭正禮離開陳家不遠后,便給他的兒子彭亮打去了電話。
雖然臨近婚期,但他的兒子現在并沒有在家,而是依舊在市里上班。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
彭正禮直入主題,“兒子,我已經跟陳洛年談好了,他也答應了,愿意把他的賓利車拿出來,做你的婚車。”
“剛才我也看了一下,他那車看起來,確實是大氣,也好看,做你婚禮的頭車,不會丟你的面子。”
“那是自然。”彭亮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賓利車可是兩三百萬的豪車,氣場肯定是要比奔馳S級更強大的。”
說著,電話里的彭亮問道,“爸,那你跟陳洛年談的租金是多少錢?”
彭正禮回復道,“陳洛年不要租金,但是要求他親自來開頭車,他不放心給別人開。”
“這個沒問題。”彭亮表示理解,“不過這個租金,多少得給一些吧。”
“陳洛年已經明確的說過了,他不要租金。”
彭正禮說道,“不過我想好了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你婚禮當天,是要給頭車的司機師傅,單獨的包一個紅包的,到時候,你在紅包里多塞一些錢,不就好了。”
“對哈,我怎么沒想到。”彭亮笑道,“那就這樣吧,我看看婚禮日子之前,我有沒有空單獨請他吃個飯。”
“行。”彭正禮贊同道,“現在跟陳洛年這一家人,多拉近拉近關系,總沒錯。”
…………
與此同時,榮創商業廣場之中。
趙遠林走到一家女裝店門口,抬頭看著招牌,“小姨開的店,應該就是這家了吧?”
陳長雪作為陳長梅兄弟姐妹四人,最有錢的一個人,趙遠林和陳長雪的關系,反而一直都處的不錯。
陳長雪和她的三位哥哥姐姐,幾乎都不怎么來往。
但是趙遠林每一年回到蓮花市,都會去看望一番陳長雪。
趙遠林確定了這家女裝店就是陳長雪開的店之后,便邁步走進了女裝店之中。
營業員趕緊迎上來,“先生,您好!”
雖然趙遠林是男的,但是營業態度依舊十分熱情。
萬一這是要給自已老婆,老婆,或者丈母娘買衣服的呢,那也是一位尊敬的客戶啊。
趙遠林卻是笑了笑,說道,“你好,我找一下陳長雪,陳總。”
營業員詫異道,“請問您找我們老板……”
“她是我小姨。”
“哦!”營業員恍然,“她好像在隔壁店里,您先進來坐,我給她打電話。”
不多時,接到電話的陳長雪,回到了她的女裝店之中。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的趙遠林,馬上笑道,“遠林,還是被你找到了。”
趙遠林站起身,面向陳長雪,諂媚道,“小姨,你這個店選址選得這么好,要找很簡單的。”
“我這個店位置是不錯。”陳長雪贊同道,“不過租金也貴。”
說著,她示意趙遠林坐下,她自已也在趙遠林對面坐下,“怎么想著,今天來我這兒?”
趙遠林笑笑,“小姨,我這不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想著過來看看您啊。”
“還是你有心,你懂事兒。”陳長雪有些失落的搖搖頭,“哪像坤子和燕子,我都不記得,已經多少時間沒有來看過我了。”
說著,她又奇怪道,“對了,這距離過年不是還有二十多天,你們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這話一出,趙遠林反而是有些詫異,“小姨,你不知道我爸生病了嗎?”
“你爸?”陳長雪臉色古怪。
“不是。”趙遠林知道陳長雪理解錯了,趕緊解釋道,“我是說我老丈人,燕子她爸。”
“我大姐夫?”陳長雪更奇怪了,“他生什么病了?”
“說是癌癥,不過是早期,還沒有擴散。”趙遠林說道,“現在在市醫院住院呢,下周二就手術了。”
說著,趙遠林也是有些奇怪,“小姨,這個事情,我媽,我舅舅他們,都沒有告訴你嗎?”
陳長雪無所謂的搖搖頭,“沒有人跟我說過。你也知道,他們和我,也不常聯系。”
說到這兒,陳長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過前兩天,我二哥一家,倒是來到我店里,他們也沒有跟我說什么話,就走了。”
突然,陳長雪卻有些嘲諷意味的笑了一下,“那天啊,我還在停車場里看到一個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