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商務會所。
陳洛年和陸祈淵泡完澡后,來到了同一個包廂。
包廂中,暖黃的燈光,讓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祈淵,這也是你們家的店嗎?”
陳洛年躺在一張按摩床上,對著陸祈淵問道。
陸祈淵搖搖頭,“當然不是。”
陳洛年奇怪,“那你怎么會選擇這家?”
陸祈淵笑道,“你難得請我一次,去我家的店有什么意思。”
說著,又是一笑,“再說了,我今天帶你到這兒來,可是有驚喜。”
“什么驚喜?”
陸祈淵神秘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看著陸祈淵那鬼鬼祟祟的笑容,陳洛年也并沒有追問,而是自顧自的看起了手機。
不多時,包廂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吧!”
陸祈淵開口喊了一句。
房門被推開,進來兩個按摩技師。
陳洛年并的注意力,依舊在手機上面,并沒有抬頭看這兩名技師。
這時候,其中一名按摩的技師開口了,“客人您好,我是夜瀾會所28號技師。”
接著,另一名技師,也跟著開口了,“客人您好,我是夜瀾會所第68號技師。”
聽到這道聲音,原本注意力在手機上的陳洛年,豁然抬頭。
他的目光看向左邊的一位,瘦高技師,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顧新月?”
一旁,陸祈淵笑嘻嘻開口,“怎么樣洛年,這個驚喜,夠驚喜嗎?”
28號技師扭頭怪異的看了一眼顧新月,卻似乎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顧新月的臉色也是平靜更是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與尷尬。
她反而很自然的走到陸祈淵旁邊,平靜道,“今天我來給你按。”
陸祈淵拒絕,“別別別,我今天點你,是專門讓你給洛年服務的。”
陳洛年也只是一開始愣了一下,隨后就無感了。
上高中的時候,他確實是喜歡過顧新月,甚至還跟顧新月表白過。
但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兩人高中畢業后,顧新月同樣沒有考上大學。
兩人也就失去了聯系,這么幾年的時間過去,陳洛年對顧新月,自然談不上還有什么感覺。
只是陳洛年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顧新月為什么會在夜瀾會所當技師呢?
“顧新月,你來給我摁吧。”陳洛年也是淡淡開口。
顧新月面對陳洛年,似乎還是有些為難。
當初追究自已的人,現在成為了自已服務的客人,多少是讓她有些心理落差的。
“去吧。”陸祈淵笑道,“洛年又不是壞人。”
顧新月沉吟了片刻,還是選擇走到了陳洛年的身邊。
同時,28號技師,也是走到了陸祈淵的身邊,開始給兩人按摩。
顧新月雖然在給陳洛年按摩,但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覺。
兩人除了必要的換姿勢,換體位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交流。
陳洛年沒有問顧新月為什么會來做這行。
顧新月也沒有問陳洛年最近過得怎么樣。
雙方就一直沉默著。
反倒是陸祈淵,時不時的逗一逗28號技師,聊得不是一般的火熱。
動不動還調侃陳洛年和顧新月,“你們倆怎么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在用心交流呢?”
“多年不見,也不互訴衷腸,簡單的聊聊近況也沒有嗎?”
陸祈淵搖搖頭,嘆息道,“早知道你們倆都放不開,我就不帶洛年來這兒了。”
直到按摩項目都結束,陳洛年和顧新月還是沒有說什么多余的話。
兩名技師走后,陸祈淵看著陳洛年,“你就不好奇,她為什么會在這兒上班?”
陳洛年扭過頭,“你應該知道吧。”
陸祈淵點頭,“知道。”
“那你跟我說說,不也一樣的嗎?”
陸祈淵撇嘴,“我以為你會問她。”
“不合適。”陳洛年淡淡笑道,“這種情況之下問她,有點唐突。”
“那你想不想知道?”
“這取決于你說不說!”
“哎!”陸祈淵嘆息一聲,“好吧,我還是跟你說吧。”
陸祈淵講述之后,陳洛年也算是知道了,顧新月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三年之前,那時候正在上大專的顧新月,家里卻遭遇了一次重大變故。
她的父親騎著摩托車,載著她的弟弟出了車禍。
她父親當場身亡,她的弟弟也遭受了重創,昏迷了十多天才醒過來。
不過她的弟弟醒過來之后,智力水平退化,一輩子都只能維持在一個三四歲左右的水平。
而她的母親,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變得郁郁寡歡,幾乎整日以淚洗面。
從而導致她母親的身體,每況愈下,在一年多以前,也病倒了。
顧新月一家本就不富裕,走到這一步,更是雪上加霜。
一家四口,只剩下了顧新月一個正常人。
全家的擔子,自然而然也落到了她的肩上。
只有大專文憑的顧新月,為了給她弟弟和母親治病,只能選擇這個行業。
“所以,她選擇這個行業,才是真正的生活所迫。”
這是陸祈淵的最后一句話。
陳洛年聽完,心里卻沒有多少的波瀾,就像只是聽了一個普通故事一樣。
他只是好奇,顧新月為什么會選擇這個行業,而不是打算,幫助顧新月什么。
陸祈淵看著陳洛年似乎并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是微微詫異,“洛年,你就沒有什么感觸嗎?”
陳洛年聳聳肩,“我需要有什么感觸?”
“你不覺得她很可憐,而且很勵志嗎?”
陳洛年忍不住白了一眼陸祈淵,“你小子見過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應該比我見得多吧,在這兒跟我裝什么涉世未深?”
陸祈淵愣了一下,隨即不由一笑,“哈……沒想到你小子也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啊。”
說著,陸祈淵笑容收斂了起來,說道,“洛年,不瞞你說,她的事情,我也才知道不久。”
“畢竟算是同學一場,所以我打算幫她一下。”
“這么幫?”陳洛年扭頭問道,“難道你打算天天跑來找她給你按摩,給她沖業績?”
“我哪有那么閑?”陸祈淵笑了下,“我是打算,給她捐點錢。”
“你打算捐多少?”
“就三五萬吧。”陸祈淵說道,“現在生意不好做,多了我也拿不出來。”
說著,又看向陳洛年,“你要不要捐一點?”
陳洛年沉吟了一下,說道,“同學一場,你捐多少,我就捐多少吧。”
“呵呵……”陸祈淵輕笑一聲,“我以為你會捐個十萬八萬的。”
陳洛年搖搖頭,“我又不是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