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林和秦霜兩口子,屁滾尿流的走了,顯得極為狼狽。
但陳洛年一家人的臉上,都沒有笑容。
陳洛年的外公,是一臉的陰沉和無奈。
外婆則是有些心疼和惋惜。
周常容眼里卻是一抹決絕。
她看著周俊林開車離去的方向,嘆息一聲。
隨后扭頭看向她的父母,“爸媽,回屋吧!”
隨后,她把陳洛年也叫回了屋子里。
屋子之中,陳家一家人圍坐在火爐邊。
李振剛一個人上了樓,明顯并沒有打算參與,陳洛年家內部的事情。
李振華走后,周常容看向她的父母,“爸媽,今天你們的兒子來接你們,你們是怎么想的?”
“是想跟著他過,還是留在我這兒過?”
周常容對周俊林的稱呼,既不是周俊林的名字,也不是弟弟這個身份。
而是‘你們的兒子’,這也說明,周常容對周俊林的不滿。
老兩口對視一眼。
陳洛年外婆的眼中,有些難以抉擇。
她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偏向她的兒子的。
但是之前,她的兒子八九個月不管他們,也讓她的心里,有幾分疑慮。
所以她沒有說話,不敢輕易的做出決策。
陳洛年的外公,眼神就堅定了許多。
“老大,我的選擇,是跟著你過。”
周常容微微點頭,“好,爸媽,既然你們做了這個決定,那下回你們的兒子再過來,我們對他就不會再這么客氣了。”
周常容說這話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以周俊林的性格,他肯定是會回來報復的。
而他們家和周俊林的沖突,肯定會上升到一個新的級別。
如果現在沒有把話說清楚,到時候萬一陳洛年的外公外婆橫插一腳,可能會讓周常容一家人,陷入兩難之中。
這時候,陳洛年開口道,“外公外婆,你們也應該知道,周俊林的性格。”
“我今天讓他走,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也是給了你們二老一個面子,他畢竟是你們的兒子。”
“如果他要回來繼續找我們家的麻煩,那我只能讓他在蓮花市,待不下去了。”
外婆臉上閃過一抹擔憂。
而外公的臉色,依舊很堅定,“洛年,我覺得你今天都打的輕了。”
“那個不孝子,如果繼續回來,你給我把他弄來跪到我的面前,我來揍他。”
陳洛年點頭,“好。”
…………
另一邊,周俊林開著車,一路緩緩的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他雖然被打的有點慘,但陳洛年還是控制了力道,并沒有多嚴重的傷。
這讓他開車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不過,此時他和秦霜的臉上,都已經腫了起來。
周俊林一邊忍著臉上的疼痛,一邊瞇著眼睛開車。
副駕駛的秦霜,則是一路都在輕輕抽泣。
并不是她不想大聲哭,而是一旦哭得動靜太大,會扯著她整張臉都開始疼。
“老公……”她委屈的開口,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周俊林似乎也兩張嘴皮子都合不到一塊了,說話跟著吐字不清,“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
“等我回去叫人來,我砸了他周常容家。”
說話的同時,周俊林浮腫的臉上,還閃過一抹狠意。
下一刻,他又喲呵呵呵的叫了起來,“疼疼疼……”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似乎想要觸碰一下自已的臉。
但還沒有接觸到,他又馬上把手縮了回去。
“這個陳洛年……”他咬咬牙,痛苦道,“我一定要讓他嘗嘗這種被打腫臉的滋味。”
秦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說道,“老……老公,那你爹媽現在怎么辦啊?”
周俊林沉思了下來。
他這次特意過年來接他的父母,并不是因為他回心轉意,要給老兩口盡孝。
而是因為,他在過年之前,正在和一個新投資人,談一個新項目的合作。
如果這個項目能合作成功,那他每年的收入,至少還能多上二三十萬,甚至更多。
但是談到過年,雙方都還沒有簽下合作的合同。
后來周俊林了解到,這位合作伙伴是一個比較孝順的人。
他就在想,如果他自已也打造成一個孝順的人設,
再不經意的把這個人設,傳到這個投資人的耳朵里。
這樣或許能讓這位投資人對他的印象變得更好一些。
就能夠增加雙方合作的成功幾率。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回到老家之后,他的父母被周常容接走了。
再來周常容家,打算接走他父母時,卻被陳洛年打了一頓。
思索片刻之后,周俊林說道,“接我爸媽的事兒,可以再緩一緩,反正距離年后開工,還有一些時間。”
“我們現在要緊的,是把臉上的傷養好,不然年后再跟沈總洽談的時候,影響不好。”
說著,周俊林的臉又抽動了幾下,顯然是疼的。
秦霜卻又開口問道,“那我們今天還去找人,來出這口氣嗎?”
“找啊。”周俊林的臉色又憤怒起來,“今天不出這口惡氣,我晚上怎么睡得著?”
回到市里。
周俊林先是帶著秦霜到了醫院去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
畢竟他們需要盡快的消腫。
處理的同時,周俊林還聯系了一些他在道上混的朋友。
這些朋友還是講義氣,雖然過年,但周俊林一開口,他們還是選擇了支持。
當然,是加錢的。
春節期間,可是三倍工資。
等到周俊林把臉上的傷處理完,他便帶著十多人,搭乘著四五輛車,氣勢洶洶的朝著長河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