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看出陳終口渴,把楊朔桌上的壺放到陳終面前,讓他喝個夠。
“你在這里知道些什么情況?”
說到正事,陳終認真起來,既然溫老板這么自信,不會被抓,那他不如把知道的說說:“陳家騙了你。”
“這個我知道,這賬我會算,眼下我還有點事情沒弄清楚,從出事后見過陳文珠嗎?”
“沒有,但陳家派了一個人來,聽他的語氣,應該是陳老頭的親信,裝模作樣的說要救我出去,問我能不能聯系到你?”
陳終接著說:“這種小把戲還騙不了我,我什么都沒說。”
“就這,沒有其他的?”
“我在這里知道的東西并不多,他們一直關著,不讓我接觸任何人,但楊朔一直想要配方,好像不是他想要,前幾天有人來催他。”
“還有一次,有個男人跟著他一起審問我,楊朔稱呼他為李官律師,當時他們說了一句蘇家等不及了,王家那邊也行動了。”
“我只聽到這一句,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溫至夏沉思一下,有必要回頭去查一下。
“行,這幾天你安心在這邊養傷,過兩天我接你出去。”
陳終喝飽了,欲言又止,還是問了出來:“溫老板,我還真能出去。”
“我都能進來,你就能出去,眼下你不方便露面,外面那幾家我收拾完了你再出去。”
陳終咽了一下唾沫,外面那幾家可都不好惹,溫老板~這是拿命拼,有點感動是怎么回事。
“溫老板~其實我這條命不值錢~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不必大費周折~”
“我也睚眥必報,救你是順帶的,我是為了我工廠。”
“可你~先來找的我!”陳終又不蠢,聽溫老板打探消息,就知道,外面那幾家現在還好好的。
陳終自已都快絕望了,感覺撐不了兩天,聽不到外面的消息,見不到任何人,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陳家背叛,放棄了他。
他的那幫弟兄就算是命都搭上了,也救不了他。
溫老板這一來他就有活的希望,怎么能不感動,就像馬上要溺水,突然抓到一根浮木。
“怕你死了,以后沒人替我跑腿。”
陳終眼眶一熱,就知道溫老板嘴硬心軟,咧開嘴笑:“溫老板,你這醫術挺厲害的。”
上次治好了曲靖的娘,這又給他接了腿,這會他感覺好多了。
“還行,治療你完全可以。”
陳終看了一眼時間:“溫老板,姓楊的那孫子出去時間有點太久,該不會是在外邊設圈套,你趕緊走吧。”
“不著急,他大概在處理事。”
李卓聽了不該聽的東西,楊朔那種人怎么會輕易放過,就他的身份事情,絕對是禁忌。
溫至夏又問了一下,他離開之后廠子的運營如何,陳終說了一下情況,要是沒有這事,她的工廠現在應該是忙著生產的場景。
“原本我們已經談了幾單,被這么一耽擱,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影響。”
“影響是肯定的,回頭事情過了,你們再去談,彌補信譽,第一單全部按照成本價給,但要控制好數量,或者只送少量的貨,全部免單。”
陳終嗯了一聲,他感覺送少量的貨,免單可以試一試,要是讓那幫孫子知道了成本價,他們以后還怎么賺錢?
人還沒出去,就想著以后怎么做生意賺錢。
陳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事不管怎樣,肯定會鬧大,試探的問到:“溫老板~這次是不是要死人?”
“應該,現在先解決問題,最后清算,我還沒拿到補償,清算太便宜他們。”
溫至夏剛來還沒辦完事,等走的時候統一清算,眼下把該摸清楚的情況全都摸清楚。
她不好過,這些人也別想好過,把水攪渾了,魚也不會老實呆著不動。
陳終還想再問兩句,聽到外面走廊的腳步聲瞬間閉嘴,溫至夏囂張地坐在辦公桌后面,沒有一點闖入者該有的謹慎樣子。
楊朔臉色很不好看,推門進去就看到陳終抱著他的水壺,火氣差點沒壓住,什么玩意也配用他的壺。
后面跟著一個戰戰兢兢的醫生,一進門看到屋內的場景,迅速低頭。
溫至夏開口:“給他看看。”
楊朔看著一動不動的醫生,上去就是一腳:“聽不懂人話。”
溫至夏淡定收回視線,還真是暴躁,變化真快,這么快就忘了方才挨打的時候。
不過這種人也有好處,最起碼讓他去殺人放火,不會拒絕,下手不會留情。
醫生被踹的一個趔趄,要不是手撐著墻,臉要跟墻來一個親密接觸。
手忙腳亂地來到陳終面前,開始檢查,其實這幾天他早就檢查完了,現在也是裝裝樣子。
醫生時不時地抬頭瞅一眼楊朔,這是什么意思?治還是不治?這腿明明都接上了。
溫至夏先開口:“我的條件很簡單,這段時間給我好酒好菜的招待好陳終,他身上再多一處傷,我就在你身上同樣開一道口子。”
陳終吞了一下口水,溫老板太囂張,別說姓楊的聽了頭頂冒煙,他聽了都覺得心顫。
他預想中的暴怒場面沒上演,一點就炸的楊朔這次竟然破天荒的答應了下來。
見鬼了!溫老板到底干了什么?
“給我備一輛車,送我去那老太婆住的地方逛一逛。”溫至夏壓根不去看楊朔那張快能滴出墨的臉,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扔在陳忠懷里。
“止疼的,要是受不了吃一粒,別吃太多,一天最多一次。”
陳終看了眼楊朔,當著他的面塞進口袋里,知道自已暫時不會有事,膽子也大起來。
“楊監督,沒聽到嗎?讓你去備車,跑腿的活都不會干,你這不行啊~”
楊朔氣得咬緊后槽牙,還真是給點顏料就敢開染坊,等下次落到他手里,絕對讓他好看,把他身上的骨頭一塊塊卸下來。
黑著臉氣鼓鼓的轉身出去,把門摔得震天響,他這種行為監獄里的人早就習以為常,沒有一個人覺得異常。
人一走,陳終小聲問:“溫老板,他怎么這么聽話?你做了什么?”
要是能學,他也學學,早就看這孫子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