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城西某頂級私人網球俱樂部。
陸凜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在球場的底線蹦跶著,躍躍欲試。
他和賀苒約在了這里,不過這才沒打幾個回合,對面賀苒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陸凜挑釁地看向對面,“繼續?”
賀苒撐著膝蓋,勉強擠出個笑容:“歇兩分鐘,喘口氣。”
陸凜聳聳肩,沒想到對面這么菜,他溜達到場邊,摸出手機,在群里同步情報:
【打了幾輪,三比零。】
程野在底下秒回他:0人問你戰績
陸凜笑笑:順手的事兒,看她不爽。
溫以蘅:套出什么話沒有?
陸凜:中場休息,我要發力了
一旁的賀苒坐在遮陽傘下,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心里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哪是什么約會啊?曖昧和調情是沒有的,有氧強度是拉滿的。
尤其她這幾天都熬了大夜,一直在研究時然攻略五個副本的詳細記錄。
她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對什么都不上心的陸凜,在時然死遁后,竟然會那么消沉。
真的就那么愛嗎?
她不信。
時然無非是仗著副本設定的便利,用了些迎合他們喜好的手段罷了,她依樣畫葫蘆,肯定能做得更好。
她合上化妝鏡,想起在副本里,陸凜似乎很喜歡那只小狗。
好,就從這里開始。
賀苒故意蹙起眉頭,盯著手機屏幕嘆了口氣。
陸凜轉過頭,隨口問了句:“咋了?”
賀苒抬起頭回他,“最近想養只小狗,挑花眼了,也不知道哪家狗舍靠譜。”
陸凜“哦”了一聲,摸出自己手機:“我朋友養狗的不少,推你幾個。”
“其實……”
賀苒略顯猶豫地打斷他,聲音放輕了些,“我覺得,不一定非要買品種狗,去收養一只流浪狗,給它一個家,好像也挺有意義的。”
陸凜滑動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流浪狗……
他腦子里閃過個黃白花的影子,當時他和時然一起養的也是只流浪的小土狗,瘦瘦小小,尾巴卻搖得特別帶勁。
是那年秋天,他和時然在大學后街的垃圾桶旁邊撿的,很親人,跟著他們倆走了一路。
最后在家門口,時然蹲下去,一點也不嫌臟,把它抱起來,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我們養它吧?”
后來那狗有了名字,叫湯圓。
陸凜點點頭,“流浪狗也行啊,你不嫌沒血統就行。”
賀苒像是隨口接道:“血統有什么要緊?只要是自己的小狗,都是獨一無二的。”
陸凜下意識地抬眼,這話……
時然說過,一字不差。
有次他和時然一起遛狗時,他忽然起了個念頭,半開玩笑地問時然:“你說,要是哪天發現咱們湯圓其實是什么名貴品種,有血統證書的那種賽級犬,怎么辦?”
他其實話里有話,想試探如果時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能不能接受。
沒想到時然聽完,只是很輕地笑了笑,“血統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它是我們的狗,就是獨一無二的。”
時然的語氣那么理所當然,又那么篤定。
就是因為那句話,陸凜終于下定決心要跟時然坦白一切。
可現在這句話,被一個陌生的人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他猛地抬眼,看向賀苒。
賀苒正對他微微笑著,帶著點善解人意的溫柔。
可陸凜只覺得那笑容底下,深不見底。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陸凜心里涌了出來,難道賀家的實驗..要攻略的對象,是自己?
或者說,是傅硯深,是顧宸..是他們五個這樣真實存在的人?
陸凜心里那點不耐煩瞬間收了,警惕了起來,他琢磨著怎么從這女人嘴里再撬點東西出來,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球館入口。
入口玻璃門被推開,裴洋率先竄了進來,手里揮舞著一張券。
“我就說巨劃算吧!原價一千二一節課,這體驗套餐直接砍到三百!還送飲料!”
他身后,時然慢吞吞地跟進來,小聲嘟囔:“昨天拍了一天我快累癱了,在家打游戲不香嗎…”
他沒什么精神地抱著球拍,打算隨便陪裴洋揮兩下就找借口溜。
可當他無意識地掃過場地時,忽然頓住了。
那個燒包的背影……怎么那么像陸凜?
時然往前走了兩步,瞇起眼仔細看。
靠,還真是???
對面怎么還有個女生,感覺到是個Omega,打扮精致,正仰頭對陸凜笑著說什么。
裴洋還在旁邊算賬,時然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掏出手機,直接一條消息就發了過去。
「陸凜,湯圓最近老趴門口,是不是想你了?怎么好幾天沒見你人影?」
發出去,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邊。
只見陸凜低頭看著手機,幾乎是下一秒,原本有些松散弓著的背脊立刻挺直了些,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著什么。
時然不知道,在陸凜回復他前,先熟練地把時然的話截圖轉發到了群聊里。
順便附了一句,
[黑子,說話。]
群里一片寂靜。
但如果微信有已讀功能的話,會發現這條消息后面跟著五個“已讀”。
陸凜很快切回了和時然的聊天框,低頭打字。
「想我了?今晚我就過去,等著。」
時然:「現在不行嗎?還是說……你現在正忙著呢?」
陸凜看到這條,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平時他看到時然主動發這種消息,什么朋友領導的,他直接當場就開溜了。
可今天不一樣啊,這不是在這兒刺探軍情呢嗎。
他只能硬著頭皮回復,「跟朋友在一塊呢,晚點我就過去,想吃什么,給你帶好吃的。」
時然不為所動,只是繼續問:「是嗎?哪個朋友啊?何停還是周楊?」
陸凜手指頓住,時然什么時候這么刨根問底過,他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賀苒也注意到他的異常,湊近了兩步,“怎么了?有人找你嗎?”
陸凜都沒空理她,對啊,小祖宗查崗了。
而賀苒這一走近,時然才看清了她的樣子,瞬間愣住了。
這不是..
那天在燒烤店樓下和傅硯深說話的女生嗎?
她怎么會在這兒?
時然正想著,陸凜的消息就發了過來,「他倆都在呢。」
陸凜盯著屏幕,開始祈求時然別再追問了,結果兩秒后,時然發來一條:
[你回頭。]
陸凜背影一僵,呼吸都忘了,緩緩回過頭來,正對上時然抱著球拍慢慢走過來,直到隔著球場鐵絲網停下。
時然歪了歪頭,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好巧啊,陸少。”
(已經復審了三次,還在崩潰改文中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