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玹凱聽見牧炎的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還留著全身而退的后手,此刻他有把柄在南宮澤手里,牧家現(xiàn)在百分之七十的股權(quán)又都在牧炎手里。
他只能順著牧炎的話說:“是這樣的,是蔣天霸無視法律帶人來挑釁在前,他來救的我們。”
“那為什么不報警?”隊長又問。
牧玹凱抬了抬眼鏡,認真道:“他的人把我們都控制了,沒有機會。”
這個“他”有些耐人尋味,隊長看了一眼狼狽的牧家人,又看了一眼牧炎,才看著牧玹凱問:“誰的人控制了你們?”
“蔣天霸。”牧玹凱不動聲色余光掃了一眼牧炎。
蔣天霸是凡邇市出了名的惡霸,征收保護費,燒殺搶掠,強迫婦女賣淫,開設(shè)地下賭場,放高利貸,最近還有人舉報他販毒……無惡不作。
每次出了事情他都會讓下面的人去頂罪自已倒是推脫了個干干凈凈。
這么多年警方順藤摸瓜無數(shù)次也沒有抓到蔣天霸具體的犯罪事實,徹底懲治這個人人憎恨的禍害。
而今天,牧炎送了個大功到他們面前,這個功不領(lǐng)都有點對不起他的職業(yè)理想。
隊長盯著牧炎看了好半天才問:“是誰把蔣天霸打成重傷的?”
“他自已喝多了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牧炎回答。
這個說詞很難讓人信服,于是隊長只能詢問在場的其他人,得到的是和牧炎一樣的回答。
他強調(diào):“你們?nèi)绻鱾巫C,是需要為自已的行為負法律責任的!”
其他人依舊堅持蔣天霸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凡邇市被蔣天霸欺負針對過的人,憎恨蔣天霸的程度堪比洪水猛獸,如今有這個機會,自然眾志成城要把他送進去吃牢飯。
隊長帶著隊員合理合規(guī)按規(guī)章制度和流程處理完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
蔣天霸被送往醫(yī)院監(jiān)管,牧炎的人有二十多個主動坦白從寬參與打架斗毆而被拘留罰款。
“牧老九”這三個字是蔣天霸的噩夢,他盡管不情不愿也只能悶聲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南宮澤離開的時候掃了一圈來參加慶功宴的那些人,笑著留了一句:“各位想要安安心心過后半輩子,那就把嘴巴都閉緊了。不然,我南宮澤的手可不介意伸到凡邇市來,玩一玩兒你們的那點薄弱的家底。”
回到酒店的時候,牧野已經(jīng)在萬林定的房間里睡著了,牧炎去看了牧野才同宋堇說了一聲謝謝。
宋堇有些忐忑不安的擺手:“不用謝我,這次我什么忙都沒幫上,人是阿澤找到的。”
牧炎點了一下頭沒接話,把萬林叫到一邊小聲交代了一些什么才出去了,瀾悅和左行等在外面,跟著牧炎進了他的房間。
南宮澤不在,牧炎訝異了一下,想到自已抽煙被抓了現(xiàn)行,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提示在通話中被自動掛斷了,緊接著南宮澤就發(fā)過來一條短信。
——正生著氣呢,別給我打電話,我想靜靜。
牧炎靠坐在沙發(fā)扶手上,無聲笑了一下,回了短信。
——靜靜是誰?
南宮澤正打電話,聽見短信提示音,開了免提就聽見電話那頭說:“三少,你的意思是把人直接做了?”
“殺人犯法,這事兒干不得。”
南宮澤坐在秋千上,雙腳蹬著地,姿態(tài)悠然前后晃著,一副閑聊語氣:“不過這人要是出點什么意外癱了或者手腳斷了,那也挺倒霉的,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看了牧炎的短信,氣笑了,皺著眉回了短信。
——靜靜是你大爺!
電話那頭了然,笑了笑:“那確實挺倒霉的。那還有事兒嗎?沒事我掛了,正打牌呢。”
“掛吧。”南宮澤說,在那邊掛電話前又警告地補了一句:“徐恒,今天的事兒別告訴我大哥二哥。”
“行,只要陌爺和二少不問,我絕對不說。”
徐恒說完就掛了電話,南宮澤看見通話掛斷提示的時候,也看見了牧炎回過來的消息。
——你沒事兒想我大爺干嘛?
——我樂意!!!!!
——不對啊,我沒大爺。
——我是你大爺!!!
瀾悅盯著牧炎打字的手,見他沒有詢問的意思,主動匯報了研究結(jié)果:“老大,您之前懷疑的沒錯,徐江給您治療心臟病的藥確實有問題。”
牧炎一邊發(fā)消息哄著南宮澤讓他告訴自已他的位置,一邊問:“什么問題?”
瀾悅聲音有些冷:“那些藥不是治療心臟病的藥,而是讓您患上心臟病的藥。”
牧炎打字的手頓住了,眸中聚攏危險風暴,抬眸盯著瀾悅那雙藏在鏡片后面波瀾不驚的眼睛。
“什么意思?”左行沉不住氣問出了聲。
瀾悅的神色多了幾分憤怒:“我根據(jù)現(xiàn)有結(jié)果推斷,您五年前其實并沒有患上心臟病。是徐江借著為您治療心臟病的名義,用那些藥物讓您的心臟在日復一日的侵蝕下逐漸壞死。”
左行震驚地看著瀾悅冰冷的側(cè)臉,不可置信地問:“瀾悅,你是不是弄錯了?徐江他跟了老大五年,當初沒有老大他不可能活下來,他怎么會……”
瀾悅斜視左行質(zhì)問打斷:“那如果他差點被蘇家弄死,是他和蘇家一起演的一出戲呢?”
左行被問住了,頭皮一陣發(fā)麻,如果真是作戲,那未免演的太逼真了,徐江最后可是差點沒搶救回來,慢一秒都得死。
現(xiàn)實版的農(nóng)夫與蛇他見過太多,可徐江和牧炎曾經(jīng)也是有過命的交情,牧炎才會在蘇家對他趕盡殺絕的時候救下他的。
“目的呢?”左行問。
“以命入局,獲取信任,在蘇家需要的時候除掉老大。”瀾悅答。
“那藥是什么?”牧炎冷不丁問,神色和語氣都很平靜。
“BHC。”
瀾悅看著牧炎回答,不等牧炎再問就和盤托出:“是當初伊遠翔和香檀路上的嚴家,聯(lián)合研發(fā)出來的一種控制人腦和心智的藥物,主要成分是LSD。”
“LSD?”左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