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南宮澤愣了。
他現在正處露頭就被秒的處境,并不適合帶著一個孩子,“我自身都難保了,你就不怕你兒子跟著我……”
“盡管你沒有承認,我也知道,你是凈網行動里隱藏最深的那個線人。”牧硯遲打斷了他,語氣十分篤定:“我讓人查過你,岑家也讓人查過你,你的本事和能力遠不止表面那么簡單。”
“那些都是假的。”南宮澤很不情愿撒了個謊,“假資料,專門給你們這些違法犯罪的人看的。”
他一個人最起碼可以保證從現在茍到天亮,再帶個孩子,且不說這個孩子毫無助力,同時還是個大麻煩,帶著他就像帶著一個拖油瓶。
可牧硯遲和葉珊不一樣,讓他們倆帶著孩子,他們的行動最起碼天亮前都會被困瓦雷澤,到時候國際刑警自然會找到他們。
孩子對他倆來說是最好的牽制,對自已來說是最麻煩的拖累。
“你帶孩子走,名單我給你,我不求別的,只求你把他安全帶回華夏。”牧硯遲語氣帶了點情真意切。
孩子跟著自已只能死,跟著南宮澤還有一線生機。
“帶回去放哪兒啊?”膝蓋上的疼持續發作,讓南宮澤有些煩躁,話也說的難聽:“想讓我給你養兒子啊?做夢去吧你,我連自已都養不活,不可能幫你養兒子。”
不等牧硯遲開口,他又補了一句:“也別想扔給牧炎養,我不同意。不是親生的,容易養出白眼狼,尤其是你倆這種基因不好的。”
牧硯遲本來就是這個想法,大人之間的恩怨,照牧炎的性子斷不能會牽連到孩子,可聽見南宮澤冷漠擠兌的話,一股怒火從心而起。
“他也算孩子的伯父,他掙的那些錢幾輩子都花不完,養個孩子怎么了?”牧硯遲壓著怒火開口。
“他有個屁的錢!他還要靠我養呢。”南宮澤無情打斷,“還有,他算個屁的伯父啊!他是我南宮家的人,跟你們牧家有個屁的關系。”
牧硯遲被堵了話。
南宮澤奚落他:“幾十歲人了,還玩兒道德綁架那一套,這喜歡道德綁架的人還真都是一個鳥樣!”
他說著往旁邊呸了一下,小聲低罵:“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真夠好意思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南宮澤耳朵動了動,聽上去人不算多也不算少,這么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他突然話音一轉:“把名單給我,我帶你兒子走。”
話音剛落外面路燈下就出現了幾個人,看穿著樣貌是金三角一帶的,那幾個人往里面看了一眼,迅速朝里面沖去。
南宮澤數了數,沖進來的大約有二十多個人。
牧硯遲和葉珊轉身就想往另一邊跑,剛轉身,那邊的入口也沖過來二十多個人。
“保護好孩子!”葉珊把孩子往牧硯遲懷里一放。
等牧硯遲抱緊孩子,葉珊才奪走了牧硯遲手里的匕首,反握在手里,朝那幾個人迎了上去。
南宮澤眉頭皺了一下,瞪著牧硯遲罵了一句:“懶驢上磨屎尿多,凈他媽耽誤事兒!”
說完一轉身,朝那些人拔腿沖過去。
三步起跳,右腳在墻上一蹬助力,人飛過去的時候,抬起的左膝就頂壓在一個人臉上,同時雙手抱住了他的頭。
那人往后踉蹌了好幾步。
南宮澤左膝壓著他的臉,右腿橫掃向旁邊那個人,把人掃翻在地,右腳落地的瞬間,雙手抱著的那個人也被他狠狠摔砸在墻上。
有人低呵一聲,手腕上套著的鎖鏈往前一甩,兩把飛刀就朝南宮澤的臉劃過去。
南宮澤往側后方折腰一躲,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反應極快,抬腳就攻擊南宮澤下盤,南宮澤只能放手,任由上半身往下掉去,單手撐地瞬間,也抬起一條腿去接那一腳。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一個馬步蹲,腿風凌厲掃向南宮澤撐地的手。
南宮澤只能順勢翻身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滾過的地方拳腳都緊隨其后砸在他身后的地上,還有刀和地面發出“噔噔”的聲響。
“媽的,都下死手啊!”南宮澤低罵一聲。
一個鯉魚打挺彈站起來,旋身就是一記掃腿砸向一個人的側臉,那人飛撞在墻上的時候,低吼怒罵了一聲。
南宮澤沒聽懂,一個跳踢,踢飛一個人時怒罵:“就你們會罵人是吧?一幫聲音難聽的狗雜碎!”
牧硯遲緊張地抱緊懷里的孩子,后背貼著墻,冷汗已經在墻上留下一片濕濡。
徐江直接躺在地上裝死,大氣都不敢喘。
葉珊雖然練過跆拳道,可面對這些狠厲又下手黑的亡命之徒,不過五分鐘就被人踢飛,砸躺在牧硯遲面前,嘔了一口血出來。
“你沒事吧?”牧硯遲還沒來得及問她有沒有事,一個人就幾步飛跳過來,繃直了腿抬高,狠狠砸向葉珊的腦袋。
葉珊往側邊翻身剛起了半個身子,整個人又被一腳蹬飛向南宮澤那邊。
南宮澤轉身接了她一把的同時,不等她站穩,直接一個跳踢,把人蹬飛出去砸在地上。
他冷聲警告葉珊:“打不過就靠邊站!別拖我后腿!”
葉珊只能退回牧硯遲身邊背靠在墻上,警惕地盯著那些和南宮澤纏斗的人。
其他人估計都意識到必須要先解決南宮澤,也沒再管其他人。
反正時刻盯著,他們也都跑不出去。
徐江本來裝死裝的好好的,南宮澤把一個人甩飛,那個人正好砸他身上,他齜牙咧嘴,特別想暢快淋漓的嚎叫幾聲。
可理智又瞬間讓他咬緊了牙關,把殺豬般的叫聲咽了回去,強忍住渾身的顫抖,在心里把南宮澤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唾罵了一遍。
狹窄的通道里打斗聲、悶哼的痛苦聲、還有刀劃破空氣的破風聲混著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堪比廝殺的斗獸場。
南宮澤整個人飛砸在墻上又彈到地上,痛的悶哼兩聲。
剛咳嗽兩聲還沒喘勻氣,又被逼的不得不雙手撐地一個倒立,雙腳夾住一個人的脖子甩出去,被迫繼續打架。
“這些人都是雷諾的人,不要命,下手又狠,南宮澤就算能全部把他們打趴下也要耗費不少精力和力氣。”牧硯遲眸光發狠,湊近葉珊,“等他解決了這些人,你去把他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