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還是不太習慣在陌生人面前,和南宮澤有這種情侶之間的親密行為,頓時臉紅心跳的站起身,尷尬的咳了兩聲。
“那岑遇手里那份呢?”賀清遠拋出了關鍵的問題,“這么短的時間,他們不可能會把名單和配方紋在身上。”
“宋堇家和蔣恒家找找呢。”南宮澤純蒙的,但是說的很篤定。
事到如今,已經拉這么多人下水了,也不介意再多兩個。
牽扯的人越多,牧炎和萬林回華夏的幾率才越大。
賀清遠離開不過一會兒,萬林剛到病房,憲兵司令就滿臉得意的來病房拿人了。
協助調查的文件豎在牧炎面前的時候,牧炎眼睛都沒眨,嘴角掛著冷笑:“華夏有句古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可你不是神。”憲兵司令把文件遞給身后的人,拉了拉手上的黑色手套,“你的人舉報你,非法囚禁牧硯遲和徐江,阻礙凈網行動推進,還有一家秘密的軍工廠,自產自銷,意圖挑動各國的戰爭。”
他說著冷了臉,眸底翻涌著陰鷙的光,那點功勞在握的竊喜摻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如果情況屬實,牧老九,你,死定了。”
“別高興的太早。”牧炎往前半步,右手食指點在憲兵司令心臟的位置,“只要我前腳踏進審訊室,你的心臟就只能跳動48小時,我說的。”
憲兵司令盯著牧炎那雙深不見底卻又無比平靜的眼睛,盯得越久,越能看到平靜背后隱隱顫栗著淬了毒的寒芒。
一個華夏人,在自已的國家耀武揚威太多年了,這實在太令人寢食難安,又讓人怒火中燒,忍無可忍這份囂張跋扈。
“拭目以待。”憲兵司令冷哼。
牧炎轉身走到病床邊,彎腰兜住南宮澤的后腦勺拉近自已,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停了很久。
南宮澤心里不安,可他無法阻止憲兵司令把人帶走,畢竟涉及到戰爭罪的嫌疑。
他的立場就代表南宮家的立場,甚至在這個關鍵時刻,可能還會被曲解為華夏的立場。
“好好養傷,等我回來。”牧炎摸了摸他的眼角,笑著囑咐:“多休息,少熬夜,別貪嘴。”
“好。”南宮澤盡量放松,笑著點頭,“我等你。”
“48小時后,你就會見到我。”牧炎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頭。
南宮澤沒說話,抓住他的手指放進嘴里吮吸了一下,抿了抿唇。
牧炎能通過那力道,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安。
“我快過生日了。”南宮澤幽幽道。
“我一直記著的。”牧炎笑了笑。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憲兵司令突然說:“他和你關系密切,他也得去配合調查。”
宋堇和蔣恒一直屏住呼吸,這種時候就是少說少錯,聽見憲兵司令的話瞬間快步到南宮澤病床前擋住了,滿臉的怒氣。
兩個人眼里都滿是不顧一切的決絕。
只要這些人敢強硬把南宮澤帶走,他們就敢把人撂翻,后果什么的,管他的。
牧炎扭頭陰冷的目光盯著憲兵司令看了一會兒,情況已經很明朗了,南宮澤這邊沒拉下水,又想從他這里下手。
不管是除掉自已徹底瓦解龍抬頭,還是給南宮澤扣上任何罪名的帽子,在國際上都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我的罪沒定之前,你沒有證據,無權讓他也配合調查。”牧炎冷聲說。
憲兵司令沒說話,牧炎的眼神讓他有點不安,牧炎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也讓他感覺到了一種,被迫屈于人下的壓迫感。
超級煩。
“萬林,把戰力最強的那批人調過來守著,”牧炎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出了最挑釁憲兵司令權威的話:“誰敢動老子的人,死。”
“沒問題,你放心去。”萬林盯著憲兵司令嘴角扯出不屑的冷笑。
牧炎沒再多言,走出了病房。
憲兵司令看了一眼萬林,又看著牧炎的背影,氣的臉部肌肉都顫抖了幾下,他還真不敢強硬把人帶走。
“48小時后,我親自帶人去接你。”萬林扭頭看著牧炎的背影。
牧炎沒說話,背影消失在門口,他又扭回頭來看著憲兵司令說:“他少一根頭發,老子就帶人炸了你們的公安總署和內政大樓。”
憲兵司令狠狠瞪了萬林一眼,強壓下翻涌在胸腔的氣,闊步離開了。
萬林調人來的速度很快,醫院外面的人撤了,高級病房外的人就到位了。
有多少人,南宮澤不知道,也沒多問,從牧炎離開后,他心情就不高漲。
蔣恒和宋堇幾次想找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他都意興闌珊給堵回去了。
“從現在開始,他的安全你倆負責。”萬林說,“餓了,渴了,就叫外面的人去給你們買。”
“你要去哪兒?”宋堇緊張地看著他。
“商會事情很多,得去處理。”萬林笑了笑,沖他招手,“過來。”
宋堇走到他面前站定。
萬林拉著他的手捏了捏:“我不會出事的,安心待在這兒,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我會讓人給你們送來。”
“好。”宋堇握緊他的手。
“這里的沙發可以鋪開,夠你和蔣恒睡了,先委屈兩天。”萬林抬手捏了捏他的臉。
“林哥你說哪里話。”蔣恒一屁股彈坐到沙發上,試了試:“這沙發比我家床還軟,半點委屈沒有。”
萬林走的干脆利落,他一走,病房里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南宮澤躺著,明明很累,閉著眼睛卻怎么都睡不著。
不知道國內那邊現在是什么處境,大哥和伊三又打通了多少關系,解決了多少麻煩。
牧炎去配合調查,48小時后是不是真的能完好無損出來。
這些他都不知道,他只能強迫自已淡定,靜待結果。
48小時一過,宋堇和蔣恒還在呼呼大睡,醫生來給南宮澤檢查了身體,護士給南宮澤換了藥。
剛離開沒多大會兒,病房門就被敲響。
“進。”南宮澤說。
一個滿臉兇相的男人走進來,臉色很凝重。
南宮澤心里一個咯噔,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心焦難安,緊張地問:“是牧炎出事了嗎?”
“老大沒事,林哥已經帶人去接老大了。”那個男人說,“但是,憲兵司令……被人暗殺了。”
“我……操!”南宮澤低聲驚呼,心臟開始打鼓,試探道:“牧炎……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