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坐起身迷瞪著養了一會兒神,沒看見南宮澤,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喊:“阿澤、阿澤?”
沒聽見回應,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著急忙慌起身,就要直奔外面:“小卷毛,你去哪兒了?”
南宮澤哆嗦著身子,在浴室里仰頭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已黏膩的手一會兒,才應了一聲:“上廁所呢。”
洗漱完出來,一開門就看見牧炎站在外面滿臉懷疑地看著自已,眼角眉梢還帶著痞笑的戲謔。
“你……上廁所?”牧炎掃了一眼他的手。
“不然呢。”南宮澤意味深長反問,手撈過他腰,剛被冷水浸過的手就鉆進牧炎襯衣的下擺,手指還挑了一下他的褲腰。
牧炎被冰的一陣激靈,手繞到后腰按在了他手上,調侃道:“一個手槍打一下午啊。”
“昂,勇猛吧。”南宮澤挑眉,在牧炎下句話出來前,帶著他翻了個身就把他壓在墻上,一陣強取豪奪的激吻。
年輕人精力真旺盛。
覺醒的速度堪比火箭發射。
“狼崽,我要呼吸……”牧炎偏頭大口喘氣,南宮澤的吻就落到他側臉上。
南宮澤嘆了口氣,雙手收緊他的腰,低頭下巴擱在他肩上,臉悶在他側頸控訴:“我感覺自已遲早得被你玩兒的憋死。”
“等回去了,你的傷好了,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行不行?”牧炎摸了摸他的頭發。
“好。”南宮澤用力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眉開眼笑的松開他,盯著他眼睛看了好半天才說:“你眼睛真好看,瞳仁黑的跟寶石一樣。”
“閉眼。”南宮澤說。
“干嘛?”牧炎盡管不解,還是閉上了眼睛。
南宮澤雙手托上他的臉,溫熱的吻落在了他一邊的眼皮上,停留了大概一分鐘才挪開。
兩個人額頭頂在一起,牧炎睜眼的時候剛好和南宮澤飽含深情的眼睛對上。
“說你愛我。”南宮澤哄著。
“我愛你。”牧炎滿眼深情,還在他唇上碰了碰。
“真棒!”南宮澤滿意笑著,親了一下他的鼻尖才徹底松開他,“我們該走了吧。”
“嗯。”牧炎點頭,“別墅那邊沒什么東西要收拾,”說著他環顧了一下病房,“病房也沒有,我們可以直接去機場。”
“行。”南宮澤應聲,“你那輛阿波羅記得運回去。”
“好。”牧炎無奈地笑了笑,“那輛路虎創世加長要不要也運回去。”
“要。”南宮澤用力點頭,滿臉笑嘻嘻,“都送給我改裝,你給我的我都要。”
牧炎笑著捏了捏他的臉:“笑得真不值錢。”
南宮澤抓著他的手,把他的手掌貼在自已臉上,用臉蹭了蹭他的掌心,煞有其事說:“我是賠錢貨,很難值錢。”
牧炎繃不住樂了半天,笑得停不下來。
出了醫院,門口停了一排黑色的車隊,頭車是邁巴赫定制版的商務車。
每輛車的周圍都有四個一身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守在車門邊,目光都聚焦在醫院門口。
他們見到牧炎扶著南宮澤慢慢走出來,整齊高喊了一聲:“老大,大嫂。”
南宮澤還在和牧炎聊天,被那震天響聲嚇了一跳,剛想罵兩句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大嫂”兩個字,頓時垮了臉。
南宮澤瞪圓了眼睛,滿臉驚訝不解,扭頭用一種十分不能理解的語氣質問牧炎,聲音都變了調:“他們叫我什么?”
“呃……大嫂。”牧炎剛說完,就見南宮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來,眼里冒著蓄勢待發的火,憋著笑問:“大嫂……不好聽嗎?”
“好聽個屁啊!”南宮澤極其郁悶,拔高了聲音怒吼:“聽著跟罵我娘炮一樣!和拐著彎罵我不行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牧炎想說其實一個稱呼而已,沒那么嚴重,南宮澤沒給他這個機會。
“誰讓你們喊大嫂的!”南宮澤又扭頭瞪著離他最近的人,抬手把自已從頭指到腳:“我這樣的,一米九,陽剛又雄壯的男人,能是大嫂?”
“你是老大的人,我們肯定喊……”小弟一本正經解釋。
“老子是男的!男的!男的!”南宮澤見他很執著,咬著牙拔高了聲音罵:“你們眼珠子鑲后腦勺上了嗎?”
“那……男……大嫂?”小弟試探詢問。
南宮澤瞪大了眼睛,見小弟一副不管怎么樣,今天這大嫂是叫定了的固執表情,氣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沒能罵出下句話來。
牧炎先忍不住溢出一聲短促的笑,像是被戳中了笑點的彈簧,緊接著胸腔里的笑意壓不住,化作一連串帶著氣音的鼻腔哼笑,悶悶的卻藏不住歡樂。
可余光瞥見南宮澤“唰”地扭回頭,眼尾還帶著未散的紅暈,繃著臉抿著唇冷臉瞪他,牧炎立馬抿緊了唇想憋住笑,肩膀卻不受控地輕輕聳動,嘴角拼命往下壓,眼底的笑意卻像漏了縫的光,擋都擋不住,連呼吸都帶著點憋笑的顫音。
南宮澤瞪著他這副憋笑憋得快要發抖的模樣,只覺得氣結又郁悶,眉峰擰得更緊,眼底還凝著點未散的憤怒,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撇了撇。
“你還笑!”他伸手指著牧炎,指尖都帶著點沒轍的輕顫,話音里裹著點刻意壓低的慍氣,“信不信我把你牙打掉!”
牧炎深呼吸,努力把笑憋回去,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才說:“不笑了,不笑了。”
話剛說完又是一通樂,氣的南宮澤一巴掌甩在他胳膊上,他側了一下身,沒躲過,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