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誰,今天這事兒不僅得賠我們兩萬的醫(yī)藥費,牧野必須跟我兒子道歉。”
南宮澤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掏出手機打了電話,開了免提。
電話一接通,普寧就有些誠惶誠恐道:“三少,您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王銳媽媽臉色變了變,挺起的胸脯在南宮澤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往后縮了一圈,突然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不好預感。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南宮澤問。
“王晉。”王銳媽媽突然意識到對面自已好像惹不起。
普寧聽見這個名字瞬間了然南宮澤打電話是為了什么,立馬說:“傳統(tǒng)業(yè)務那邊市場部經(jīng)理確實叫王晉,今年45,工作能力還行。”
“把他開了。”南宮澤上下嘴皮一碰,就斬斷了別人的職業(yè)生涯,“立刻,馬上。”
“好的。”普寧應聲。
南宮澤掛了電話以后,王銳媽媽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成了豬肝色,哆嗦著問:“你、你是……”
“紫檀路,南宮家,排行老三,世璽集團名副其實、內定的繼承人。”南宮澤笑的如沐春風,手指捏著手機轉圈,自我介紹的時候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話音落,王銳媽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實在難以置信這個看上去除了臉好看點兒,身高高點兒之外一無是處的花瓶,居然是世璽的太子爺。
王晉收到開除通知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拍案而起質問普寧自已為公司兢兢業(yè)業(yè)這么多年,憑什么被開除的時候,普寧只回了一句:“你得罪誰不好,得罪集團太子爺。賠償按勞動法走,收拾收拾東西,走人吧。”
他抓破頭皮也想不通,自已到底什么時候得罪了集團太子爺。
兒子還小要養(yǎng),老婆又慣了揮金如土的毛病,房貸還有二十年,車也剛換了新的,如今一把年紀突然失業(yè),想再找份像樣的高薪工作難如登天。
這一連串的打擊雪上加霜,直接把他逼到了絕境。
集團的人只知道南宮家老三是內定繼承人,卻從來不來集團大廈,此刻王晉連想求放過都不知道頭往哪里磕。
突然想起早上接到老婆的電話說自已孩子在學校被人打了,想著怕不是這件事惹出來的亂子。
等他打電話確認之后,王銳媽媽一聽老公沒了高薪工作,臉色瞬間煞白,手機都滑落在地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整個人完全變了副嘴臉,還不忘拽著一旁毫無主見嚇得慫成鵪鶉的兒子一起跪下了,笑著諂媚道:“太子爺,是我有眼無珠,不識廬山真面目……”
“求我沒用,得求他。”南宮澤氣定神閑看著她,晃著拿手機那只手指了一下牧炎:“我們家他做主,我說了不算。”
“牧先生,求求你高抬貴手,”王銳媽媽滿懷希冀的看向牧炎,先前因憤怒而紅的臉此刻滿是驚慌失措:“小孩子間的玩笑,不必鬧成這樣吧,是我們孩子先口無遮攔,我們道歉……”
“玩笑?”牧炎居高臨下斜睨她,那雙厭世眼里毫不掩飾鄙夷,嘴角勾起譏誚:“那我也跟你開一個全國行業(yè)封殺你和你老公的玩笑,如何?”
“不要啊,牧先生。”王銳媽媽急的涕淚橫流,往前跪著膝行撲向牧炎的腳邊,伸手就要去抓牧炎的西裝褲腿。
牧炎帶著牧野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實在懶得浪費時間,看著班主任說:“今天牧野請一天假,我希望明天上課的時候,這位同學能當著全班的面給牧野道歉,醫(yī)藥費明天我會送過來。”
他說完也不理會還在哭著求饒的王銳媽媽,帶著牧野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說:“牧野以后也不住校了,麻煩老師給他辦理一下退宿手續(xù)。”
南宮澤走的時候還沖王銳媽媽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出去的時候拿著手機的手扎心似的朝她揮了揮,和顏悅色道:“阿姨,拜拜。”
走到門口南宮澤有轉身看著已經(jīng)懵逼了好半天的班主任微微欠身點頭,禮貌道別:“老師辛苦了,老師再見。”
門砰的一聲關上,嚇得班主任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不過幾秒門又被推開,南宮澤從外面探進頭來好心提醒:“包庇犯錯的同學欺負其他同學有違師德哦,老師,好自為之。”
門再次關上的時候,班主任全身一軟,撐著桌子也沒能避免跌坐在地上,愣了好半天才扭頭瞪著王銳媽媽埋怨:“二姨,我被你害慘了!”
門外的南宮澤聽見這聲二姨呵笑一聲,扯出一抹果然如此的鄙夷冷笑。
“你怎么知道班主任包庇的?”往牧野宿舍去的時候,牧炎好奇地問南宮澤。
牧野也好奇,他都沒有說老師包庇王銳,南宮澤怎么會知道的,也好奇地仰頭看著他。
南宮澤揚了揚眉毛,雙手揣在牛仔褲口袋里,還哼著歌呢,聽見牧炎的話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轉了個身倒退著走。
一邊走一邊說:“微表情啊,再說了,牧野說了那么多事她半點不驚訝說明她早就知道,你和萬林半年多不在國內,沒人撐腰的孩子路過的狗都想吠兩聲。”
這話讓牧炎有種南宮澤罵他不是東西的錯覺,低頭看著牧野心里的愧疚突然泛濫成災。
半年過去了,牧野個頭半點沒長,身上一摸還都是骨頭。
牧炎以前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顧不上牧野,所以找了一個身家清白的又有空余時間照顧孩子的生活老師,一次性付清五十萬,讓他每周都來照顧牧野。
看樣子,那個人拿了錢并沒有履行合約。
“楊叔叔多久沒來看你了?”牧炎問。
“四個月了。”牧野低著頭悶悶地應。
這個時間讓牧炎頓住了腳步,胸腔里漫開憋悶,連帶著臉色都添了一層陰郁,他矮了一下身單手把牧野抱起來,沒再問什么,繼續(xù)往前走。
南宮澤見他心情不好了,也識趣地歌都不哼了,轉過身和他并排著往前走。
牧野抱著牧炎的脖子,眼睛一眼不眨盯著牧炎的側臉,抬起一只手蓋在了他臉上,好涼,他縮了一下手,見牧炎沒反應,掌心小心翼翼又貼緊。
印象中牧炎一直都是這個可怕的樣子,冷冰冰的,好像永遠都不開心,永遠都拒人于千里之外,永遠都捂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