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與現(xiàn)實交織，一片充滿科幻風格的銀白空間中。
八道人影相鄰而立，中間是一顆閃耀的大光球。
蟲洞、公養(yǎng)、教育、金融、機甲、血脈、武道、輪回，以及...網(wǎng)絡！
人族九大無上，齊聚于此！
此刻，一道道光屏正重重疊疊，不斷從虛無中浮現(xiàn)。
屏幕中，映照著來自不同星球，不同群體的直播影像。
有小學生正帶著一臉糾結，在操場上聽老師講解《星空在召喚》；
有學府、星院一名名學生正在揮灑汗水，不知疲倦地修煉；
甚至，公園里的大爺、大媽也不跳舞了，而是練起了武道.......
不止他們，也不僅限于修煉，
畫面中，
人族疆域，無以計數(shù)的星球上，各行各業(yè)的打工人都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正在發(fā)瘋似的......
“努力？”
宋楚江咂了咂嘴，看向其中身高不及腿根的小學生，以及頭發(fā)花白的老大爺。
一者活潑好動，一者顫顫悠悠，此刻卻同時在一板一眼地練習《星空在召喚》。
“這確定不是......污染？”
說話間，目光不自覺偏向盛蔭，旁邊幾位無上也同樣如此。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
僅僅一夜之間，整個人族忽然就陷入了“努力”的狂潮之中，其影響之深、范圍之廣，甚至遠遠超越邪神污染的范疇！
他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也只剩下血脈污染了。
畢竟，盛蔭剛剛以“血脈”證道，又將血脈融入了整個人族......
“不是血脈！”
盛蔭眉頭微皺，聲音中同樣帶著疑惑。
“血脈可以影響人的情緒，但無法主導他們的意志，更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強迫’所有人努力！”
“強迫”二字，特地加了重音，在場幾人也沒有反對。
學府、星院的學生也就算了，但連貪玩的小學生此刻都一邊哭喪著臉，一邊又老老實實地跟著武道老師練習，這不是強迫又是什么？
“呃......”宋楚江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提醒道：
“會不會是李青山的血脈？”
“不會，李青山的血脈......”
盛蔭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解釋的打算，直接搖頭道：
“我灑出去的只是血脈種子，跟李青山無關，他也不可能通過血脈的力量影響整個人族。”
這下，宋楚江徹底懵逼了。
“奇了怪了，不是血脈的力量，真靈也沒有問題，那這是......”
“星空！”
周懷出聲打斷，目光掃過無以計數(shù)的星球光景，認真道：
“唯有源自‘星空’的力量，直接源于李青山本人的力量，方才能瞞過我們的眼睛，不過......”
話到最后，突然變得遲疑起來。
“為什么會是‘努力’？”
三千億年前，李青山突然找到他，定然是為了留下對付【命運】的“后手”。
如今，《星空在召喚》被他改出來了，李青山的“后手”也出現(xiàn)了......
但卻不是他預想中，
星空之下，天驕涌現(xiàn)的人族盛世，而是一場浩浩蕩蕩的......
“努力”狂潮？
旁邊，“蟲洞”、“公養(yǎng)”等人也跟著眉頭微皺，疑惑起來。
大戰(zhàn)結束之時，周懷三人還未證道，所以同樣被凝固在時空中，而他們卻已經(jīng)提前一步醒來，見證了李青山自爆的余韻，也看見了那灑向無盡人族疆域的虛幻光點......
原本以為，
那些光點，可能是李青山在最后一刻，把對星空的領悟拋灑了出來。
又或是，李青山把那堪稱恐怖天賦，重新灑回人族，留下希望。
然而，都不是！
沒有領悟，也沒有天賦！
此時此刻，只有努力！
“李青山明明以‘星空’證道，為什么留下的后手會變成‘努力’......”
“很簡單。”
機械音忽然響起，打破了眾人的疑惑。
“‘星空’仍在命運長河當中，所以李青山自爆留下的后手，一定不止于‘星空’，而是包含了‘意外’的力量！”
“超出【命運】全知全能，意料之外的力量！”
“意外？”
就在幾人驚疑之時，
忽然，所有人齊齊抬起頭，目光瞬息洞穿虛擬、現(xiàn)實界限，望向第九層天幕。
自亙古劫初誕生，阻隔星界與現(xiàn)實的第九層天幕，此刻已經(jīng)遍布蛛網(wǎng)裂痕，如同一片瀕臨破碎的琉璃......
不對，不是瀕臨。
一塊塊碎片正在自天幕脫離，泯滅無形......
破碎，已經(jīng)開始了！
“時間不多了！”
宋楚江皺了皺眉，盯向中央大光球，催促道：
“先別管什么意不意外了，當務之急是盡快施行《九天十地計劃》，拖到李青山的‘后手’生效......”
“計劃，是假的。”
機械音，冰冷無情，瞬間讓在場八人僵在原地。
“假...假的？！”
宋楚江哆嗦開口，滿眼難以置信。
“怎么會是假的？就算現(xiàn)在少了李青山一人，我們九個以身化地，庇護我人族疆域，至少也能在千年后的劫末中多支撐一段時間......”
“撐不住！”
“網(wǎng)絡”直接打斷，毫不留情道：
“劫末到來，命運長河必定貫穿寰宇，【命運】也必定蘇醒歸來！”
“我們，擋不住【命運】！”
話音，好似一盆冰水潑下，瞬間讓在場所有人沉默下來。
是啊！
他們可以以身化地，拼命擋下星界與現(xiàn)實融合的沖擊，但他們擋不住【命運】！
就在氣氛越發(fā)冷清之時，
“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虛擬宇宙么？”
“網(wǎng)絡”一聲嘆息，語氣中多了點人味。
“如今【命運】沉寂，可以讓你們看看了。”
話音落下一瞬，空間銀白迅速褪去，被一層死寂黑色侵染......
眨眼之間，所有人已經(jīng)站在一片無邊黑暗當中，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復存在，只剩下——
虛無、空洞！
“劫末......”
周懷沉默一瞬，
“所以，這就是你用虛擬宇宙推演出的，我們的未來？”
“它是劫末，也是未來......”
“網(wǎng)絡”緩緩開口，就在氣氛愈發(fā)低沉時，忽然話風一轉。
“但，它不是我們的未來！”
剎那間，所有人嘴角抽搐，表情精彩無比。
宋楚江更是氣得直接跳腳，
“行了，你在逗我們玩是吧？”
“要說就說，別賣關子了！”
“只是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網(wǎng)絡”閃爍一瞬，在眾人發(fā)作之前，驟然將周圍的黑寂光景收攏，化作一個漂浮光球，好似一方死寂宇宙。
“還記得，當初我為什么突然把虛擬宇宙藏起來嗎？”
“不是因為它沒成功，也并非變量不夠，而是多了...多了一個李青山！”
“因為李青山的存在，我用它推演本宇宙，從來就沒有成功過！”
“而把關于李青山的一切除開后，我得到了......”
伴隨話音，一個個相似的光球憑空生出，全都一片死寂、一片虛無，那是......一方方死寂宇宙！
“無限虛擬宇宙，在排除掉李青山后，無一例外都走向了寂滅！”
“網(wǎng)絡”的聲音適時響起，回蕩在無數(shù)死寂宇宙影像之間，但并沒有低沉下去，反而突然昂揚起來。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有李青山！”
“他是無限中的例外，也在【命運】意料之外！”
“所以，我們應該相信李青山留下的‘后手’，相信這份源自意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