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李希雯,李思梧幾個姐妹也過來了。
她們與李氏沒有感情只有恨,得知葉凌與李氏不對付,她們自然是最高興的那個。
所以,她們都不停地討好著葉凌,一來是讓顧慧慧知道,她們有多好。
二來,自然是為了氣李氏的。
葉凌連一聲母親都不愿意叫,不愿意承認那份關系,卻愿意叫她們一聲姨母,這樣的現實,不正好打李氏的臉嗎?
李氏在聽到下人的匯報時,也是真的氣著了。
那個賤丫頭,既然那么有骨氣不認她這個母親,那也不要認她的母親啊。
不肯認母親,卻要認外祖母,享受著外祖母帶來的榮寵與好處,簡直是禽獸。
“采蓮,你去看看如春與如婷。”
李氏眼底閃過怨毒的光,對身邊的婢女道。
采蓮有些擔心地看她,但什么也沒有說,轉身出去了。
“葉凌,老母親真的很想看到你哭的表情呢,怎么辦?”
看著采蓮離開的背影,李氏族露出惡劣的笑容。
采霜的聲音很輕:“夫人,這事如果被老夫人知道,會不會……”
李氏冷了她一眼,厲聲道:“閉嘴。她是我的母親,不是葉凌的母親。”
采霜不敢說話了。
李氏轉身又去繼續安排宴席的事情,一副盡心盡力的樣子。
葉凌她們本就是挑好時間來的,沒多大一會兒,宴席便開始了。
男女客分開而坐,男客在另一個偏廳,女客在這邊的偏廳。
顧云安在這邊沒有什么身份與職位,與程東松這個繼父也沒有感情。
他與丞相等幾人坐在一起聊天,侍女送上來茶水與點心,程如春送的便是這一桌。
“姐夫,請喝茶。”程如春一張臉漲紅著豬肝色,雙眼卻像粘到他臉上一般。
一股淡淡的異香傳到鼻尖,顧云安臉色微變,不著痕跡地往后仰了些許。
丞相也聞到了那淡淡的異香,神色莫名地看了程如春一眼。
卻發現這丫頭一直在盯著顧云安看,他神色了然。
顧云安長得一表人才,又年輕帥氣,哪個懷春少女不心動?
他揮手:“下去吧。”
程如春回過神來,這才手忙腳亂地要轉身離開。
結果是手里端著其余的茶水,不小心傾斜往顧云安那邊倒去。
她大驚失色,焦急地撲過去:“姐夫,你沒事吧?對……不起!”
她的話打了個頓,僵著身子站在那里,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原本,那一托茶水該往顧云安身上傾倒過去的,結果……
顧云安的反應迅速,此時已經坐到了隔壁的位置,傾倒的茶水全部倒在椅子上,沒有半滴落在他身上的。
所以,她后面的表演完全卡住,說不出話來,尷尬得恨不得用腳指頭摳出一套院子來。
程明旭趕緊過來,先是對丞相與顧云安道歉,同時喝斥道:“還不下去?笨手笨腳的,一點小事也做不好。”
程如春回過神來,臉色蒼白,沒敢再說話,趕緊撿起掉落的東西,踉蹌著離開。
眾人看著這一幕,調侃道:“程大人,那是你府中的庶女吧?府中的下人不夠?”
程東松的臉色也不好看,庶女出這樣的丑,讓他很沒有面子。
心中更是怨上了李氏,府中那么多下人,為什么非要讓如春她們出來做事?
“程大人,你那個女兒年齡應該不小了吧?可有說親了?”
“黃大人,怎么,你要替府中的兒子求娶不成?”
“哈哈,我庶子的年齡也不小了,如果程大人不嫌棄,倒也不是不能說親。”
“程大人,不錯啊,庶子庶女最是般配,總比去給一個商戶當妾要強吧?”
那位大人的聲音壓低了些,怕被顧云安聽到了。
他卻不知道,顧云安武藝高強,內力深厚,這點聲音,怎么可能聽不到?
他臉上表情不變,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水時,頓了下。
最后,他還是沒有喝那杯茶水。
程如春并沒有完全離開,躲在暗中悄悄看著顧云安那張俊美的臉龐,只感覺心跳加速。
但看到顧云安沒有喝水的時候,她又氣又心急,卻沒辦法,只好轉身離開。
很快,程明旭招呼大家坐桌吃飯。
魏丞相的位置靠前,顧云安的位置卻是在另一邊。
前面的多是達官貴人的,他雖然也算是程東松的女婿,到底關系疏淡,坐的位置也就很后了。
相反,葉凌卻是與顧慧慧坐一桌,同桌的便是程老夫人,與程老夫人的兩個女兒,加上李氏這個當家主母。
李氏對于今天的宴席,可謂也是用了心的。
只可惜,府中的下人做事毛手毛腳,上菜時,托盤沒有端穩,往葉凌這邊傾斜。
顧慧慧手中的筷子猛地射出,直直地射穿了那名婢女的手腕。
婢女吃痛,本來只是傾斜的托盤,直直倒在她自已身上。
“啊!”婢女痛得慘叫出聲,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邊。
而葉凌,也被顧慧慧拉了一把,沒有被菜汁濺上。
“瑞嘉,你這個家管得還是不到位啊,今天這樣的大日子,怎么能用這些毛手毛腳的人?”
李氏,程老夫人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著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怒斥:“還不滾下去?”
婢女手腕痛得發顫,眼淚鼻涕橫流,哭聲卻極其壓抑,很快被臉色慘白的采蓮拖下去。
又有兩名婢女趕緊上前來收拾,李氏臉色難看地道歉。
“葉凌,你沒事吧?要不要讓人帶你下去換身衣服?”
“不必了,沒事。”葉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顧慧慧另一邊坐下來。
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算計她呢。
只怕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破壞她計劃的人,會是她自已的親生母親吧?
顧慧慧看到自已女兒的鄙劣,不知道心中會是什么感受?
又是否,還會再說讓她原諒的話?
這小小的插曲沒有影響宴席,繼續上菜。
程老夫人招呼大家趕緊吃飯,其余的人雖看破卻不說破,唯有李氏心情忐忑。
葉凌只簡單地吃了兩口便沒吃了,就連孩子們似乎也感受到氣氛不一樣,沒有吃多少。
葉凌陪顧慧慧又坐了會,直到有人起來告辭了,她才起來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