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哪里敢說實話，難不成他要告訴許梅的娘家人，許梅伙同自已去放火不成，還被狗咬了？
但因為林建國的支支吾吾，許梅的娘家人更加懷疑，懷疑許梅根本就不是得了狂犬病，或許她是被林建國下了什么毒。
許梅的老娘孫老太抓著林建國，把他臉抓得稀巴爛，“林建國，你說不說？交代不交代？我女兒好端端的，你說她得了狂犬病，是不是你給她下了毒？”
林建國把許梅的褲腳拉起來，把那處被狗咬傷的地方給她的娘家人看，“你們看，這不就是被狗咬的嗎？”
但是這處傷疤，因為被咬掉了一塊，所以看起來并不像狗咬的。
許梅的大哥說道：“直接叫公安，跟他啰嗦這么多做什么？”
林建國嚇了一跳，本能地阻止道：“不能叫公安！”
許家人狐疑地看著他，正是因為林建國這遮遮掩掩的態(tài)度，才更加引起了許家人的懷疑。
林建國越不讓叫公安，許家人就越要去報案。
雖然醫(yī)院給出的診斷是狂犬病，但是因為林建國的態(tài)度太可疑，所以許家人并不相信他的話，也就不相信醫(yī)院的診斷，畢竟狂犬病一年也不見得有幾例，他們都不相信許梅好端端的會得狂犬病。
公安接到了報案，很快就過來調(diào)查了。
許梅幾乎接近昏迷，她的模樣特別恐怖，短短十來天，人的面相就已經(jīng)徹底變了，就跟換了副恐怖面具似的。
公安經(jīng)過調(diào)查，又有醫(yī)院證實，許梅得的確實是狂犬病，腳上也有傷痕。
即使有公安的調(diào)查，許梅的娘家人還是心里存疑，他們又懷疑，說不定是林建國弄了有狂犬病的狗，咬傷了許梅。
不然林建國遮遮掩掩的態(tài)度就說不過去。
許梅幾乎已經(jīng)被宣判了死刑。
林小勇之前一直待在外婆家，這回跟著外婆他們來到醫(yī)院，他手里拿著一罐汽水，到病房的時候還沒喝完，咕咚咕咚地喝，病床上的許梅聽見了，當(dāng)即犯了病，可怖的樣子把林小勇嚇了個半死。
后面說什么，他也不來醫(yī)院了。
許家人問林建國許梅在哪里被狗咬傷，是誰家的狗，林建國答不上來。
許梅已經(jīng)神志不太清楚，渾身僵硬，有時候醒過來，也只是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她的雙手被捆綁在病床上，因為之前她已經(jīng)有了要抓人的舉動，她的手無意識地抓著床單，喉嚨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像一臺生了銹的機(jī)器。
醫(yī)生說她活不過三天了，讓家人準(zhǔn)備后事。
孫老太哭得死去活來的，林建國心里也不是滋味，相守了十余年的妻子，雖然平時有些爭吵，可眼看她就要這么撒手人寰，心里怎么能不痛苦。
林建國臉上還殘余著許家人打的巴掌印。
許家人提出要求，趁著許梅還沒死，讓林建國把房子過戶給林小勇。
許家人這么懷疑也是有原因的，之前許梅回家去，就曾經(jīng)說過她跟林建國因為林建國下崗的事情，經(jīng)常吵架。
林建國卻不愿意把房子過戶給林小勇，林小勇是他的兒子，難不成他還會虧待他？
許家人本身就對林建國心存懷疑，他不配合過戶，更是點(diǎn)燃了矛盾。
第二天，許梅突然清醒過來，她盯著天花板，手指卷曲著，身體僵直得像死人。
孫老太哭著撲到病床邊，喊著許梅的名字，“小梅，小梅，你告訴媽，到底是誰害的你！”
許梅喉嚨里咯咯響，她嘴唇動了動，孫老太探頭過去聽，模糊地聽到了一個詞。
“老太太...”
許梅斷了氣。
許梅稱呼自已的親媽，從不稱呼老太太，只有稱呼她的婆母周老太，才會喊老太太。
許梅跟她婆母有矛盾，孫老太知道，許梅臨終留下的遺言不會錯。
到這個時候，孫老太才明白，原來林建國支支吾吾的，是因為不愿意供出他老媽來。
難怪許梅住院這么多天，周老太一次也沒有來看望過。
周老太此時還不知道大麻煩找上了她，剛從村委會回來。
她上崗這兩年多，別的工作沒干幾件，專門干計劃生育了，每個月的任務(wù)基本都是計劃生育宣傳工作，除此之外就是給配合政策的家庭發(fā)放福利，關(guān)注本村的適齡夫妻們，督促已經(jīng)生育過的夫妻倆不許超生，事情很雜。
由于周老太并不想連任，所以也沒多上心。她去發(fā)放福利沒問題，碰到超生的去舉報的事情，她沒干過。
不過最近她收到了一個秘密的情報，是她工坊的女工給她提供的，說是謝招娣的兒媳婦又懷孕了。
謝招娣的兒媳懷二胎生的還是女兒，現(xiàn)在都是超生第三個了。
消息雖然還不知道真假，但多半是真的。
雖然謝招娣跟周老太有私人過節(jié)，周老太也沒想去舉報她，不過如果她不往上匯報，后面查出超生，不僅是她要挨批評，分管這個區(qū)域的其他人也會受到批評處分，尤其是謝招娣的兒媳都已經(jīng)是超生第二個了。
周老太決定先上門去勸一勸，不行再說。
她還沒有出門，大門就被堵住了，許家人來勢洶洶。
周老太跟許梅的娘家人多年不打交道了，平時也不往來，許家突然來這么多人，而且都眼含憤恨，一見面，許梅的親媽孫老太就點(diǎn)名道姓，語出驚人。
“周秀菲！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周老太大吃一驚，孫老太一來就說她害死了許梅，許梅死了？她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說什么？”周老太迷茫地問。
孫老太憤怒道：“你還裝傻充愣！”
正要繼續(xù)說，院子里的大狼突然叫喚起來，它聽到了陌生人的動靜，本能地護(hù)衛(wèi)主人，開始狂叫。
許家的人仿佛找到了關(guān)鍵性的證據(jù)，許梅的大哥立刻嚷嚷，“她家里有狗，就是她干的！報警，去報警！”
周老太還懵著，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孫老太紅著眼睛指著周老太，“你也太惡毒了！許梅有什么不對的，你打她罵她，你為什么要害死她！小勇也是你的孫子啊，你忍心看他這么小就沒了媽嗎？”
周老太問道：“許梅怎么了？”
“你還裝！”孫老太氣得撲上去，要去抓周老太的臉。
許家其他人也氣勢洶洶，要沖過來，先把周老太打一頓再說。
周老太一個人勢單力薄的，眼看許家人都要發(fā)瘋，她一個人寡不敵眾，好漢不吃眼前虧，果斷地撒腿就往院里跑。
大狼還在狂叫，周老太就朝它的狗窩跑。
許家人在后面追，慢了一步，讓周老太跑進(jìn)了大狼的攻擊范圍。
大狼眼看主人有難，更是發(fā)狂地朝他們吠叫，看起來有點(diǎn)像瘋狗，呲牙咧嘴的，看起來很兇惡。
很有瘋狗的特征。
許梅才剛得了狂犬病過世，在親眼看到了她的死亡過程之后，許家人對狗有了本能地恐懼，都不敢貿(mào)然沖過去。
孫老太指著周老太罵，“你就是放這瘋狗咬了我女兒，是不是？周秀菲，你怎么這么狠毒啊！你會遭報應(yīng)的，我跟你拼了！”
孫老太要沖過去，被許家其他人給拉住了，大狼叫喚得很兇。
“媽，我們?nèi)蟀福尵靵恚龤⑷藘斆屗詷屪尤ィ ?/p>
林建國沒跟著過來，他在處理許梅的后事，也不知道許家人過來了。
許家人要去報警，周老太把大狼的繩子解開，牽在手里，她看出來了，許家人怕大狼。
她還不知道許家這些人到底是發(fā)什么瘋，怎么突然就氣勢洶洶地找過來了，還說什么她害死了許梅。
許梅死了？
周老太又驚訝又疑惑，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牽著大狼，警惕地看著許家人，此時對方情緒激動，眼看他們自已去報警了，周老太也不說話刺激他們，安靜地等警察過來。
孫老太不敢過來，嘴上不饒人，大罵周老太。
動靜不小，周圍在家的鄰居都聽見了，跑了過來，周老太一看到有人來了，心里也有了點(diǎn)底氣，問孫老太，“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害許梅了？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
孫老太指著周老太大罵，“你放瘋狗咬傷了我女兒！害我女兒得了狂犬病死了！你還說你沒有害她，你還不承認(rèn)！”
周老太驚訝地問：“許梅死了？什么時候的事？”
她驚訝極了，許梅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死了，這在上輩子可是沒有出現(xiàn)的事情啊，她狐疑地看著許家這些人。
可別的事情有可能弄錯，人死沒死，總不可能弄錯，那就是許梅真的死了。
許梅得狂犬病死了？周老太看向大狼，許梅什么時候被大狼咬傷過？沒有吧，她一直把大狼關(guān)在院子里的，除非許梅闖進(jìn)來，不然大狼不可能咬傷她。
周老太可不能認(rèn)下這莫名奇妙的指控，“你們胡說，我什么時候害她了，話可不能亂說，拿出證據(jù)來。”
“我女兒死的時候說的，就是你讓狗咬傷了她！”
周老太也急了，這罪名要是真的扣在她頭上，就太大了，她死活也不能認(rèn)啊！
“造謠一張嘴，那你說，我什么時候放狗咬傷你女兒的？在哪里咬傷的？”
孫老太說不出來，卡了一會兒之后，才指著大狼說道：“你就是放這個狗，咬傷的許梅！”
周老太看向大狼，大狼渾身緊繃地站在她身邊，警惕地看著孫老太等人。
周老太很清楚，大狼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狗，已經(jīng)處理了。
大黃確實是瘋了。
而且大黃在發(fā)病之前，咬傷了人，那個沒被抓住的縱火的人。
她看向?qū)O老太一行人，心里狐疑起來，難不成，放火的人是許梅？
前因后果串聯(lián)在一起，周老太心里有了答案。
她就說，平時她與人為善，怎么著也不會樹立要來縱火的仇家。
在縱火發(fā)生之前，許梅曾經(jīng)因為林小勇生病，找上門來借錢，周老太沒借。
說不定許梅因此懷恨在心，這才跑去縱火，沒想到被感染了狂犬病毒的大黃給咬傷了，得了狂犬病死了。
周老太在心里梳理出過程來，有了底。
她摸一摸大狼的頭，說道：“你胡說八道，大狼好端端的，可沒瘋，我看是你瘋了！”
大狼很乖順地讓她摸頭，還搖了搖尾巴，大狼的尾巴是高高翹起的。
圍觀的鄰居說道：“你們搞錯了吧，得了瘋狗病的狗尾巴是垂的，舌頭吐出來，流涎水，一眼就能看出狗生沒生病，這狗一看就是正常的啊！”
的確，大狼看起來是個精神的狗。
大狼中氣十足“旺旺”叫了兩聲。
孫老太認(rèn)定了就是大狼咬的許梅，“你說狗沒瘋就沒瘋？”
周老太也還擊，“你說狗瘋了，狗就瘋了？你說許梅因為瘋狗病都已經(jīng)死了，如果我的狗也染了病，它還能好端端的嗎？它肯定也早就發(fā)病了！”
“對！是這個道理！”鄰居說。
孫老太不相信，如果不是周老太放狗咬的，許梅在臨死之前，為什么要提周老太？
許家人去報案，沒等太久，民警就來了。
來的還是周老太的老熟人，民警老楊。
老楊也去過醫(yī)院，許家人報警的時候，沒想到許家人又鬧到這里來了。
老楊和他的同事分別聽取雙方的陳述。
許家一方把自已的懷疑提出來，主要提及許梅死前的遺言。
周老太則把大狼牽在身邊，大狼那精神的樣子，確實也不像病狗。
周老太沒隱瞞大黃的事情，畢竟工坊的女工們都知道大黃染病的事情，民警要是去調(diào)查，很快就能查到，周老太行得正坐得端，也沒必要隱瞞。
她說道：“大狼是沒病，但我之前養(yǎng)在工坊的一條叫大黃的狗確實咬了一個人。”
周老太把縱火案陳述了一遍，“那天大黃咬傷了縱火的人，這個縱火的人至今還沒有找到，后來大黃有點(diǎn)不太正常，怕它發(fā)病，就把它給打死燒掉了。”
周老太看著孫老太等人，“如果你們說是大黃咬的許梅的話，那就是說許梅就是縱火犯？”
“你胡說八道！”孫老太怎么可能替女兒承認(rèn)這么一個罪名，“你胡說！肯定是你放那只瘋狗咬傷了許梅，你還撒謊房子被人縱火！”
周老太看向老楊，說道：“這個事情，派出所有出警記錄的，可不是我信口開河。除此之外，大黃沒有咬傷過人。”
“你說沒有就沒有？”孫老太根本就不信。
周老太也鎮(zhèn)定下來了，“你說有就有？你拿出證據(jù)來啊。”
老楊安撫了雙方，綜合兩方的說辭，決定把林建國給叫過來，看看他怎么說。
林建國一被警察找上門，就雙腿發(fā)軟，他最怕的就是縱火的事情暴露，現(xiàn)在許梅是死了，可他還活著，要是查出那天晚上是他們夫妻去縱火，說不定他要去坐牢呢。
林建國這兩天熬夜沒休息好，許梅離世帶給他的打擊也不小，跟著民警提心吊膽地來了老宅。
老宅里人很多，多數(shù)都是跑來看熱鬧的，許家人和勢單力薄的周老太對峙著，民警在中間調(diào)和。
林建國一進(jìn)門，冷不防周老太跳到他跟前來，大聲喝問：“林建國，那天晚上你伙同許梅一起到工坊外面縱火，是不是？”
林建國本就灰白的臉更是發(fā)青，連連否認(rèn)，“不是，不是，沒有，沒有！”
周老太一看他這心虛的動作，哪里還不明白，雖然知道老大喪良心，可到這種地步，也著實令她吃驚。
“林建國，許梅都得了狂犬病死了，你還想隱瞞呢！因為林小勇生病，許梅來找我借錢，我沒有借，所以你們懷恨在心，跑來縱火，是不是！”周老太強(qiáng)勢追問。
林建國更加慌亂，“不是，不是我！我沒有！”
老楊辦案經(jīng)驗豐富，一看林建國這反應(yīng)，也看出他心虛驚慌，上前問他。
“林建國，八月初十這天，你在哪里？做什么？跟誰在一起？”
林建國腦子一片混沌，只知道搖頭，“忘記了，不記得了。”
“要是你們?nèi)タv火的，只需要去加油站點(diǎn)查，就知道你們有沒有買汽油。”老楊說道。
之前是沒有調(diào)查的方向，現(xiàn)在這夫妻倆有了嫌疑，去調(diào)查他們買沒買汽油，也比較好查了。
林建國一聽調(diào)查汽油，頓時頭皮發(fā)麻，許梅去買的汽油，她買了一大桶，真要去調(diào)查，一查一個準(zhǔn)。
“是...是許梅，許梅因為老太太不給錢，所以要去把老太太的工坊給燒了，我阻攔過她的，她一意孤行，非要去縱火，我，我攔不住她。”
林建國頂不住了，把許梅給供了出來。
院里的鄰居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周老太工坊遭到縱火的事情，大家都聽說了，誰也沒想到竟然是親兒子親兒媳干的！
這可真是，驚天要聞！
林建國補(bǔ)充道：“我，我可沒有去，是許梅一個人去的，我沒去，跟我沒有關(guān)系。”
林建國沒辦法了，要不是許家人來鬧事，這個事情是能瞞住的，現(xiàn)在瞞不住了，他也只能把許梅供出來，把自已摘出去。
許家人震驚不已，反應(yīng)過來，一個個的指著林建國怒罵，“林建國，你胡說八道！你跟你媽商量好的，要往許梅身上潑臟水！”
周老太冷聲道：“你們說什么，我跟他商量好，讓他們來燒我的房子？”
老楊把林建國給拷上了，要帶回所里調(diào)查，周老太同往調(diào)查。
許家人本來是要來給許梅討個公道，誰知道竟然牽扯進(jìn)了縱火案，也著急查出真相，跟著一塊去了派出所。
文斌作為縱火案的目擊者，也被叫到派出所調(diào)查。
文斌把當(dāng)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說了。
林建國咬死不承認(rèn)他跟許梅一塊放的火，堅持只有許梅一個人。
他說他當(dāng)天晚上在家里睡覺。
民警前往加油站調(diào)查，確實是許梅去買的汽油。
許梅從一個狂犬病的受害者，變成了縱火嫌疑犯。
許家人咽不下這口氣，他們不相信這個事情看是許梅做的，就算是許梅做的，也是兩口子一起做的，林建國把所有責(zé)任都推到離世的許梅一個人身上，讓許家人特別憤怒。
這個時候，林小勇證實當(dāng)天晚上，父母是一起出的門。
在民警們的技術(shù)恢復(fù)記憶下，林建國扛不住壓力，最終還是招了。
他承認(rèn)，那天晚上是夫妻倆一起去的，他幫著騎車，倒汽油。
至此，許梅伙同林建國縱火，真相徹底浮出了水面。
許家人，不僅沒有給許梅討回公道，還意外把許梅縱火的事情給翻了出來。
而許梅的工廠，也以許梅是縱火犯，違反了工廠的規(guī)章制度，拒絕支付撫恤金。
許梅縱火的事情是真，許梅犯罪在先，被狗咬傷也屬于是自擔(dān)風(fēng)險，飼養(yǎng)人不承擔(dān)責(zé)任，再者說，也不能證明許梅的狂犬病就是被大黃咬傷后得的，她也有可能在那之后被別的動物咬傷。
許梅是死了，林建國還活著，惡意縱火屬于刑事犯罪，當(dāng)天就被拘了起來，要判刑。
除非獲得受害人的諒解，否則林建國就要去坐牢。
周老太也沒有想到，縱火的事情過去一個月，真相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浮出了水面。
林小勇在短時間內(nèi)失去了母親，父親也面臨坐牢，許家人一商量，決定把林小勇送到周老太家里來，他們不替林家人養(yǎng)孩子。
本來許梅就是被周老太間接害死的，現(xiàn)在他們幫著養(yǎng)林小勇，那就是幫周老太的忙，許家人就把林小勇給丟到了周老太家來。
他們把人送來的時候，周老太在家里呢。
孫老太和她兒子一起送林小勇過來的。
孫老太跟外孫有感情，可現(xiàn)在事情太復(fù)雜，況且女兒不在了，女婿又要去坐牢，他們養(yǎng)林小勇的話，就是貼錢養(yǎng)林家的孩子，也不愿意，所以權(quán)衡之下，還是決定把林小勇送來。
林小勇恨周老太，不愿意來，孫老太他們狠心把林小勇給強(qiáng)行帶了過來。
他們沒進(jìn)門，站在大門口，喊周老太。
看到周老太出來，孫老太把林小勇往院里一推，“姓周的，我們不幫你們老林家養(yǎng)孩子，現(xiàn)在你把你兒子弄進(jìn)去了，你自已養(yǎng)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