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和微信的合作沒有順利達成，公司里又陷入了沉悶的氣氛。
“怎么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看著萎靡不振的眾人，陸然笑著安慰道。
“誰說只有微信一家能合作？”陸然搖了搖自己手機上的電話，備注是百度的戰略合作部，“這不是又來了一家。”
雖然百度的實力，未必又微信強，但和微博還是能55開的。
至少這兩家公司找到他們兔兔科技，也證明了他們公司的潛力還是巨大的。
這次的電話邀約后沒多久，百度的人就登門拜訪了。
陸然不知道對方是早就有來的打算，還是順道過來的，不過這些也不重要，只有對方拿出誠意，不涉及自己底線的問題，陸然覺得都有得談。
況且陸然一直覺得，百度雖然體量和微博差不多，但潛力比微博要大。
尤其是貼吧這種生態，和自己的興趣圈子似乎更吻合。
甚至在內心里，陸然覺得和百度的合作，要比和微信更好。
畢竟自己的TUTU以后肯定是要和微信搶資源的，強社交的APP，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微信。
反倒是百度負責的板塊，自己倒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很快，對方就來到了兔兔科技樓下。
“陸總，冒昧打擾。”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前臺，穿著休閑西裝，笑容和善，“我是百度戰略合作部的，姓趙，叫趙明遠。正好在附近辦事，想著順道過來聊聊，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陸然愣了一下，這個趙明遠，還真實在啊。
“有有有，趙總快請進。”
會議室里，趙明遠沒有像陳默那樣直接掏文件，而是先聊起了家常。
“陸總，說實話，我也是《開心農場》的受害者。”他苦笑著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農場，“您看看，我種的茄子，被偷得只剩兩根。那個‘隔壁老王’，是不是你們內部人員？太缺德了。”
陸然湊過去一看，樂了。
趙明遠的農場里，腳盆雞正對著中華田園犬鞠躬，白頭鷹在巡邏，毛熊抱著酒瓶子打呼嚕，畫面十分和諧。
看得出趙明遠是真的有在體驗自己的產品項目，而不是像陳默那樣隨口一說，這讓陸然從感官上，覺得他更加的親近。
“趙總這陣容，挺豪華啊。”陸然也打趣道。
“還行。”趙明遠收起手機，正色道，“陸總，我今天來，是想談合作的。我不會那種獅子大開口，是實打實的、互利共贏的合作。”
陸然挑眉：“愿聞其詳。”
趙明遠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比陳默那份薄得多。
“這是我們草擬的方案，您先看看。”
陸然翻開，第一頁：
【百度·兔兔科技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第二頁，合作模式：百度注資三千萬，占股10%，兔兔科技創始團隊占股90%。
第三頁，資源支持：百度搜索關鍵詞推廣、百度貼吧置頂入口、百度百科詞條優化、百度新聞源收錄...
第四頁，附加條款：雙方可根據合作效果，協商后續增資或股權調整。
陸然看著那行“占股10%”，沉默了片刻。
和微信的70%比起來，這簡直是天使投資。
“趙總，這個方案...”他抬起頭，斟酌著措辭，“確實很有誠意，但我想問一下，貴公司這么看重我們？”
趙明遠笑了笑。
“陸總，我不瞞您。百度確實看好TUTU，但也沒到非投不可的地步。”他頓了頓，語氣坦誠，“10%這個數字，是我們內部評估過的。多了，您不樂意；少了，我們覺得不值。所以卡在中間，試試看。”
陸然點點頭，繼續往下看。
資源支持那塊，寫得很詳細：百度搜索“開心農場”，首頁第一條是TUTU的官方鏈接；百度貼吧開設“開心農場吧”，由TUTU運營團隊管理；百度百科詞條“開心農場”和“TUTU科技”同步更新...
這些資源，雖然不如微信的九宮格那么直接，但勝在覆蓋面廣。
百度搜索，日均響應數十億次請求。
百度貼吧，月活用戶過億。
如果真能把百度的流量引過來，確實能對沖一部分微博農場的沖擊。
“趙總，”陸然合上文件，“我有一個問題。”
“您說。”
“百度為什么要投TUTU？以百度的體量，完全可以在內部孵化一個類似的游戲，沒必要投一個外部公司。”
看到陸然開口，趙明遠也很干脆，直接挑明道。
“陸總是明白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他壓低聲音，“百度確實在內部做過類似的嘗試，但失敗了。不是技術問題，是基因問題。”
“基因？”
“對。百度是做搜索起家的，產品基因是‘工具’，不是‘娛樂’。我們做不好社交，也做不好游戲。貼吧是唯一的例外，但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趙明遠頓了頓，“所以這幾年，百度的策略是‘投資+合作’，找那些有產品基因的團隊，給他們流量和資金，讓他們去做我們做不好的事。”
陸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邏輯，說得通。
現在許多家大型公司都是如此，說白了就是遍地投資，看別的勢頭好了就摻一腳。
陸然甚至相信，即使沒能和百度合作，還會有其他的巨頭來找自己。
“那為什么是TUTU？”
“因為TUTU有我們最缺的東西。”趙明遠認真地看著他，“用戶粘性。您那個寵物系統，讓幾百萬用戶舍不得走。這種情感連接，是百度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聽到這個答案，陸然笑了。
趙明遠的話，確實回答到他心頭了，他現在確實靠的就是用戶粘性，才能和微博這樣的巨頭公司板板手腕。
“趙總，您這馬屁拍得挺舒服。”
“不是馬屁，是實話。”趙明遠也笑了，“所以陸總，這個合作，您有興趣嗎？”
陸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翻了一遍那份文件。
三千萬，10%。
百度搜索+貼吧+百科。
沒有對賭，沒有競業禁止，沒有優先收購權。
說實話，條件很優厚。
但陸然總覺得，還可以再談談。
“趙總，”他抬起頭，“三千萬換10%，這個估值，是拿我們當初創公司算的吧？”
趙明遠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陸總嫌低？”
“不是嫌低。”陸然放下文件，“是覺得，咱們可以換個合作方式。”
“什么方式？”
“股權互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