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八句詩畢，全場鴉雀無聲。
姚塵大師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數(shù)片。
他渾然不覺，只是顫抖著胡須，喃喃道：”此詩...此詩...”
莊海明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好一個‘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氣勢磅礴，意境深遠(yuǎn)，堪稱千古絕唱！”
王騰臉色煞白，踉蹌后退數(shù)步。
他苦心準(zhǔn)備的佳句，在顧淵這首詩面前，如同螢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臺下觀眾先是一片寂靜，隨后爆發(fā)出震天的議論聲。
”這……這詩……”一位白發(fā)老者顫巍巍地站起身，渾濁的雙眼竟隱隱泛紅，”老夫活了八十載，從未聽過如此震撼人心的詩句！”
”顧大少竟有如此才華？！”一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喃喃自語，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搖動，”'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這意境，這氣魄，簡直……”
他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形容。
”王家這次可真是踢到鐵板了！”人群中有人低聲嗤笑，”王騰還想污蔑顧大少剽竊？結(jié)果人家隨口一首，直接碾壓！”
”可不是嗎？”旁邊的人附和道，”王騰那首詩雖然不錯，但跟顧大少這首一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噓！小聲點！”同伴緊張地瞥了一眼王家席位，”王家可還盯著呢！”
就在這時，莊海明深吸一口氣，目光威嚴(yán)地掃視全場，聲如洪鐘：”本屆重陽文爭魁首——顧淵！”
他抬手示意，一名侍衛(wèi)手捧錦盒恭敬上前。
莊海明親自打開盒蓋，一枚通體碧綠、散發(fā)著淡淡光暈的內(nèi)丹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三階碧鱗蟒內(nèi)丹一枚，作為本次文爭魁首獎勵！”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三階妖獸內(nèi)丹價值連城，即便是四大家族也視若珍寶。
顧淮洲激動得胡須顫抖，一把抓住身旁大長老的手臂：”好！好！我顧家多少年沒在文爭上露臉了！”
莊曉夢美目流轉(zhuǎn)，望著臺上風(fēng)采卓然的顧淵，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絲帕。
她身旁的林夫人見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紀(jì)凌霜依舊靜立如霜，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始終鎖定在顧淵身上，眼底似有暗流涌動。
”顧淵謝過城主。”顧淵從容行禮，雙手接過錦盒。
轉(zhuǎn)身時，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與紀(jì)凌霜相接，只見她迅速別過臉去，耳尖卻微微泛紅。
”哼！”王騰猛地一揮袖袍，帶起一陣勁風(fēng)，”不過是些花哨詞句，武斗見真章！”
”咚——咚——咚——”
三聲震天鼓響回蕩在南山腳下，莊海明起身宣布：”重陽群英會武比正式開始！”
“規(guī)則如下：入圍前八者可獲豐厚獎勵，比試分預(yù)選賽與挑戰(zhàn)賽兩部分。”
他環(huán)視全場，聲音渾厚有力：”除上屆前八名外，其余人均可報名預(yù)選賽，前五名可挑戰(zhàn)上屆前八。此外，通脈三重以上者可直接晉級挑戰(zhàn)賽！”
“上屆前八分別為王家王騰、城主府莊曉夢、呂家呂玄、秦家秦朗、王家王毅、秦家秦真、呂家呂凱、鄭家鄭達(dá)！”
莊海明話音剛落，王擎天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文爭奪魁又如何？上屆武比前八，可沒一個姓顧的！”
顧淮洲白眉一挑，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我顧家子弟不爭虛名，真要動手，怕某些人輸不起。”
”老匹夫休要嘴硬！”王擎天鷹目如電，直指顧淵，”你這孫子不過淬靈境，連挑戰(zhàn)資格都沒有！”
顧淵”啪”地合上折扇，冷笑道：”王老狗，小爺我...”
”放肆！”莊海明一聲厲喝，”顧淵，對長輩要有禮數(shù)！”
王成坤趁機起身，陰測測道：”城主息怒。既然顧少爺不服，不如我們打個賭？”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三枚三階妖獸內(nèi)丹，賭顧淵接不住我王家通脈一重武者十招！”
全場嘩然。
三枚三階內(nèi)丹，價值堪比一座小型礦脈！
顧淵眼中精光一閃，故作猶豫地看向祖父。
顧淮洲長嘆一聲：”淵兒，你才淬靈九重...”
”爺爺！”顧淵咬牙跺腳，”孫兒咽不下這口氣！”
祖孫二人一唱一和，王擎天果然中計，大笑道：”既如此，讓我王家王豹與你切磋如何？他剛?cè)胪}一重，最是公平！”
“可以！”
顧淵脖子一梗，當(dāng)即答應(yīng)道。
莊海明見雙方達(dá)成一致，只得宣布：”比試點到為止，開始準(zhǔn)備！”
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王豹雖初入通脈，但天生神力，曾徒手撕碎過一階妖獸！”
”顧大少這回要吃苦頭了...”
”十招？我看三招都撐不住！”
比武臺上，王豹如鐵塔般矗立。
他渾身肌肉虬結(jié)，手持一桿鑌鐵長槍，通脈一重巔峰的氣息壓迫感十足。
”顧淵，現(xiàn)在認(rèn)輸還來得及。”王豹獰笑著舞了個槍花，空氣發(fā)出”嗚嗚”尖嘯。
顧淵懶洋洋地抽出佩劍，劍尖輕點地面：”廢話真多。”
”開始！”莊海明一聲令下。
”霸王裂地！”
王豹暴喝一聲，長槍如黑龍出洞，槍尖泛起刺目寒光。
這一招蘊含千斤之力，尋常淬靈境觸之即傷！
顧淵卻紋絲不動，直到槍尖距咽喉僅三寸時，突然手腕一抖。
”鏘！”
清越劍鳴響徹全場。
只見那看似輕飄飄的長劍竟穩(wěn)穩(wěn)架住槍桿，火星四濺！
”什么？！”王豹瞳孔驟縮。
這一槍他用了七成力，足以擊碎青石，卻被輕易擋下？
不等他變招，顧淵劍勢陡然一變。
長劍如行云流水，剎那間幻化出七道劍影，分別指向王豹周身大穴！
更令人震驚的是，顧淵周身突然爆發(fā)出渾厚氣息——分明是通脈一重境界！
”王老狗，看清楚了！”顧淵長笑一聲，劍勢再變，”這才是第一招！”
王豹慌忙回槍格擋，卻見那劍光如附骨之疽，始終離他咽喉不過三寸。
他額頭冷汗涔涔，腳步已亂。
”第二招！”顧淵突然變刺為拍，劍身重重拍在王豹手腕上。
”啊！”王豹痛呼一聲，長槍脫手而出。
顧淵趁勢一個旋身，右腿如鞭甩出，正中王豹丹田：”第三招！”
”噗——”王豹噴出一口鮮血，壯碩身軀如破麻袋般飛出擂臺，重重砸在王家席前，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豹兒！”
王成坤臉色驟變，身形如鷹隼般掠至王豹身旁，一把扶起昏迷不醒的王豹，迅速塞入一枚丹藥。
他探了探脈搏，臉色頓時鐵青如鐵。
”小畜生！”王成坤猛地抬頭，眼中殺意凜然，”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他顫抖著將一枚赤紅丹藥塞入王豹口中，手指搭上其脈搏，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顧淵慢條斯理地收劍入鞘，嘴角噙著冷笑：”放你娘的屁！拳腳無眼，比試點到為止，我可沒要他的命。”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枚三階內(nèi)丹，愿賭服輸。”
王成坤胸口劇烈起伏，卻見莊海明正冷冷注視這邊，只得咬牙道：“沒帶在身上，稍后送到貴府！”
顧淵撇撇嘴：“在場的都是見證人，希望你們王家能要點臉，講點信用！”
王成坤強壓怒火，抱起昏迷的王豹退回王家席位。
王豹丹田受創(chuàng)，即便痊愈，修為也將大損。
這對王家而言無疑是沉重打擊。
”顧淵勝！”莊海明朗聲宣布，目光在顧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這個曾經(jīng)聲名狼藉的紈绔，今日展現(xiàn)的實力遠(yuǎn)超預(yù)期。
”卑鄙！”
王家席位上，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拍案而起，”顧淵，你隱藏修為，陰險至極！”
此人正是上屆第八的王毅，通脈六重修為。
顧淵嗤笑一聲：”我何時說過自己是淬靈境？不過是你們王家一廂情愿罷了。”
他環(huán)視全場，聲音陡然轉(zhuǎn)冷：”顧家以和為貴，但若有人覺得我顧家可欺——”
”血狼幫和王豹的下場，諸位都看到了。”
這句話如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家族子弟，紛紛收斂了挑釁之意。
”顧淵！”王毅怒極反笑，”可敢與我一戰(zhàn)？”
顧淵眼中精光一閃：”求之不得！”
”什么？”王毅一怔，沒想到顧淵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
顧淵不再壓制氣息，通脈六重的威壓完全釋放，衣袍無風(fēng)自動。
全場嘩然！
”通脈六重？！”
”顧大少竟有如此修為！”
”難怪能一招擊敗王豹！”
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曾嘲笑顧淵是廢物的家族子弟，此刻臉色煞白，后怕不已。
王毅臉色陰晴不定。
他雖然境界不輸顧淵，但對方方才展現(xiàn)的劍法造詣，令他心生忌憚。
”怎么？不敢了？”顧淵冷笑。
”夠了！”
一道清冷聲音響起。
王騰白衣勝雪，緩步走出人群。
他每踏一步，氣勢便攀升一分，待至臺前，通脈九重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席卷全場！
”顧淵。”王騰負(fù)手而立，目光如刀，”你若能在我手中撐過二十招，便算你贏。”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王騰乃丹陽城年輕一輩第一人，據(jù)說半只腳已踏入玄罡境。
尋常通脈六重在他手中，恐怕連三招都撐不過！
顧淵站在擂臺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王騰，心中卻已權(quán)衡利弊。
王騰實力確實強橫，通脈九重巔峰，半只腳已踏入玄罡境，在丹陽城年輕一輩中堪稱無敵。
但顧淵并不畏懼，他雖只有通脈六重，但身負(fù)《重云劍》與《游龍步》，更有乾藍(lán)焚天焰這等異火傍身，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
更重要的是，此次參加武比，他的目的并非單純爭勝，而是要讓外界看清顧家的實力，震懾宵小，收攏人心。
若能正面接下王騰二十招而不敗，足以讓丹陽城各大家族重新審視顧家的地位！
“好，二十招。”顧淵微微一笑，折扇一合，負(fù)手而立，“王兄請。”
“淵兒！”顧淮洲臉色一變，急忙起身想要阻止。
王騰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顧淵雖天賦卓絕，但畢竟境界差距太大，貿(mào)然交手，風(fēng)險極高！
然而，他剛欲開口，一只纖細(xì)白皙的手卻輕輕按在他的肩上。
“顧爺爺，不必?fù)?dān)心。”紀(jì)凌霜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眸光如水，靜靜注視著臺上的顧淵，“他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顧淮洲一怔，轉(zhuǎn)頭看向紀(jì)凌霜，只見她神色淡然，眼中卻有一絲篤定。
他心中微動，最終緩緩坐回席位，低聲道：“希望如此。”
莊海明站在高臺之上，眉頭微皺，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許久。
他心中疑惑，顧淵究竟有何依仗，竟敢以通脈六重之身挑戰(zhàn)王騰？
即便只是接二十招，也絕非易事！
“顧淵，你倒是狂妄。”王騰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已躍上擂臺。
他白衣獵獵，長槍在手，槍尖寒芒閃爍，通脈九重的威壓如潮水般席卷全場，壓得臺下眾人呼吸一滯。
“第一招！”
話音未落，王騰已悍然出手！
長槍如龍，直刺顧淵咽喉，槍尖劃破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嘯聲！
顧淵目光一凝，竟不閃不避，手中長劍出鞘，劍鋒橫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顧淵身形倒退三步，虎口發(fā)麻，但他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好強的力道！”臺下有人驚呼。
“顧淵竟敢硬接王騰一槍？他瘋了嗎！”
王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這一槍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震退尋常通脈六重武者，可顧淵竟只是退了三步，連劍都未脫手！
“有點意思。”王騰冷笑，槍勢再變，“第二招！”
長槍橫掃，如狂風(fēng)卷浪，槍影重重，封鎖顧淵所有退路！
顧淵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真氣流轉(zhuǎn)，《游龍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閃動，竟在槍影縫隙間穿梭而過！
“什么？！”王騰瞳孔一縮，顧淵的身法竟如此詭異！
“第三招！”
王騰不再留手，長槍如龍，槍尖凝聚真氣，一槍刺出，空氣仿佛被撕裂，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顧淵目光一沉，劍勢陡變，《重云劍》第一式施展，劍光如云霧繚繞，將槍勢層層化解！
“鐺！鐺！鐺！”
劍槍相擊，火花迸射！顧淵雖被震得連連后退，但劍勢卻絲毫不亂，每一次格擋都精準(zhǔn)無比！
“第五招！”
“第七招！”
“第十招！”
王騰攻勢如潮，槍影漫天，顧淵卻如磐石般屹立不倒，劍法與身法配合得天衣無縫，竟硬生生接下了王騰十招！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顧淵……竟真的擋住了？！”
“他的劍法和身法，簡直精妙絕倫！”
“王騰可是通脈九重啊！顧淵怎么做到的？！”
王騰臉色陰沉，他本以為十招之內(nèi)必能擊敗顧淵，可如今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未碰到！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顧淵，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王騰寒聲道，“不過，接下來，我不會再留手了！”
“第十五招！”
王騰長槍一震，槍身泛起淡淡金光，槍勢驟然暴漲！
這一槍，他已動用了王家絕學(xué)——《裂天槍》！
槍出如龍，直取顧淵心口！
顧淵感受到這一槍的恐怖威勢，不敢硬接，身形急退，《游龍步》催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槍！
“第十六招！”
王騰槍勢不停，長槍如影隨形，緊追顧淵！
顧淵劍勢一轉(zhuǎn)，《重云劍》第二式施展，劍光如潮，與槍影碰撞！
“轟！”
氣勁炸裂，顧淵被震得倒飛而出，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眼中戰(zhàn)意更盛！
“第二十招！”
王騰怒吼，長槍如怒龍咆哮，槍尖凝聚全部真氣，一槍刺出，空氣仿佛被撕裂，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這一槍，已是王騰的全力一擊！
顧淵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爆閃，體內(nèi)乾藍(lán)焚天焰驟然涌動！
幽藍(lán)色的火焰順著經(jīng)脈流轉(zhuǎn)，最終凝聚于劍鋒之上！
“來！”
他一聲低喝，劍鋒迎上槍尖！
“轟——！”
槍劍相撞，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氣浪席卷全場，煙塵彌漫，擂臺地面寸寸龜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擂臺中央。
煙塵漸漸散去，兩道身影依舊挺立。
王騰持槍而立，臉色陰沉如水；
顧淵持劍在手，雖衣衫破損，嘴角帶血，但目光依舊銳利如劍！
“二十招已過。”顧淵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你敗了。”
全場嘩然！
“顧淵……真的接下了王騰二十招？！”
“通脈六重對九重，竟能不敗？！”
“這……這怎么可能！”
王騰握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zhì)。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全力出手，竟未能擊敗顧淵！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他恨不得立刻再出一槍，將顧淵當(dāng)場格殺！
但高臺之上，莊海明的目光如炬，死死鎖定著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臺下，顧淮洲激動得老淚縱橫，紀(jì)凌霜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欣慰。
而莊海明則深深看了顧淵一眼，心中震撼難平。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王家席位上，王霸天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王騰的失利，讓王家顏面盡失！
而顧淵的表現(xiàn)，更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顧家……必須盡早鏟除！”他心中暗下決心。
周圍各大勢力的代表則紛紛變色，看向顧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經(jīng)此一戰(zhàn)，顧家的聲望必將水漲船高！
而觀眾席上，早已炸開了鍋。
“顧淵竟真的做到了！”
“以通脈六重硬接王騰二十招不敗，丹陽城年輕一輩中，還有誰能做到？”
“顧家……真的要崛起了！”
顧淵回到顧家席位，顧淮洲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激動道：“淵兒，你沒事吧？”
顧淵微微一笑：“爺爺放心，孫兒無礙。”
紀(jì)凌霜默默遞過一枚丹藥，輕聲道：“服下，調(diào)息。”
顧淵接過丹藥，沖她點了點頭：“多謝。”
程靈素站在不遠(yuǎn)處，美眸中異彩連連，喃喃道：“顧淵……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王騰站在擂臺上，看著顧淵被眾人簇?fù)淼膱鼍埃闹械呐鹋c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
夕陽西下，顧淵站在南山腳下，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復(fù)雜目光。
有敬畏，有嫉妒，更有王家那邊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嘴角微揚，折扇輕搖，對身旁的顧淮洲低聲道：”爺爺，戲已唱完，該收場了。”
顧淮洲白眉微動，瞬間領(lǐng)會孫兒意圖，當(dāng)即向莊海明拱手：”城主，老朽年邁體弱，先行告退。”
莊海明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淵一眼，頷首道：”顧老請便。顧淵今日表現(xiàn)，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顧淵淺笑行禮，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王騰那張鐵青的臉，故意提高聲音：”城主過獎，晚輩不過是運氣好些。”
祖孫二人離開喧囂的會場，在顧家精銳護衛(wèi)下返回府邸。
一路上，顧淵能感覺到祖父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欲言又止。
回到顧府，顧淮洲并未讓顧淵回院休息，而是帶他來到顧家宗祠。
推開厚重的檀木門扉，燭火自動燃起，照亮一排排先祖牌位。
香爐中青煙裊裊，給肅穆的祠堂增添幾分神秘。
”跪下。”顧淮洲聲音低沉。
顧淵恭敬跪在蒲團上，向列祖列宗三叩首。
當(dāng)他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祖父老眼含淚，神情復(fù)雜難明。
”淵兒...”顧淮洲深吸一口氣，”十六年來，爺爺從未與你詳談家事。今日見你展露鋒芒，我顧家復(fù)興有望，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顧淵心頭一顫。
前世作為孤兒的他，今生對父母之事一直耿耿于懷，只是礙于祖父情緒從未深問。
”請祖父明示。”他端正身姿，神色肅穆。
“十八年前……”顧淮洲目光悠遠(yuǎn)，仿佛穿透時光，回到了那段動蕩歲月，“你父親顧北玄，是我顧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年紀(jì)輕輕便已踏入玄罡境。”
“而你母親……”他頓了頓，眼中浮現(xiàn)復(fù)雜之色，“她名喚鐘靈秀，來歷成謎，當(dāng)年逃婚而來。”
“逃婚？”顧淵瞳孔微縮。
顧淮洲沉重地點頭：“她背后的家族，勢力滔天，與另一方古老世家有婚約在身。可她與你父親一見鐘情，不惜叛出家族，也要與他相守。”
顧淵心頭一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后來呢？”他聲音微顫。
顧淮洲長嘆一聲：”你母親背后的家族勢力滔天，兩年后追蹤而至。那一日...”
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面色漲紅，”那一日，足足十二位超越天人境的強者降臨顧家！”
”他們強行要帶走你母親，你父親拼死反抗，卻被一掌重傷。”顧淮洲老淚縱橫，”最后是你母親以死相逼，才保下顧家滿門性命...”
祠堂內(nèi)陷入死寂，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后來呢？父親他...”顧淵聲音嘶啞。
”你母親被帶走后，你父親便離開了顧家。”顧淮洲抹去淚水，”他說要去找回靈秀，這一走...就是十六年。”
顧淵胸口如壓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雖非此界原主，但與這具身體徹底融合后，早已將顧家視作歸宿。
顧淵沉默良久，突然跪地重重叩首：”爺爺，孫兒發(fā)誓，定會找到父母下落！”
顧淮洲連忙扶起孫兒，卻見他額頭已滲出鮮血。
”傻孩子...”老人心疼地為他擦拭，”此事急不得。當(dāng)務(wù)之急，是提升實力。今日你雖驚艷全場，但在真正強者眼中，依舊如螻蟻一般。”
顧淵鄭重點頭。
”孫兒明白。”他沉聲道，”終有一日，我會找回父母，讓顧家重歸榮耀！”
顧淮洲老淚縱橫，一把將孫兒摟入懷中：”好孩子...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