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鋒銳，當屬第一。
扶蘇把赤霄鎮岳劍收鞘，取下腰間配件，交給茍戓，“從今天開始，本公子的佩劍，就是你的了。”
茍戓聞言，大吃一驚，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能被賞賜佩劍，這可是莫大的榮譽啊。
緊接著，茍戓熱淚盈眶，雙手接過扶蘇公子的佩劍，重重開口，“謝公子！”
說完，茍戓行大禮。
扶蘇趕忙攙起他，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機營交給你，本公子放心。”
“帶著兄弟們好好干。”
“封侯拜將，本公子無法承諾你們。”
“可發家致富，必少不了你們，每一個人。”
扶蘇的這番話，聽得一眾工匠熱血沸騰啊。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扶蘇公子宅心仁厚，且說話算話。
茍戓重重抱拳，“喏！”
瞧得士氣提升，扶蘇滿意點頭，“你要盡快想辦法，完善本公子給你的圖紙。”
“早一天完成，新安軍的兄弟們就少一天危險。”
茍戓拱手，“公子放心，定不辱命！”
扶蘇又拍了拍茍戓的肩膀后，離開了神機營。
返回主帳的路上，蒙犽湊了上來，撇嘴說道：“公子，你的佩劍，為啥不賜給末將？”
見這家伙又吃醋了，扶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兒道：“本公子問你，繡春刀鋒銳，還是秦劍鋒銳？”
蒙犽想都沒想，“當然是繡春刀。”
“這不就得了，”扶蘇冷哼一聲，“神機營的工匠不需上陣殺敵，秦劍對他們的意義，遠遠超過繡春刀。”
“而對你則不同。”
“本公子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若你拎著秦劍上戰場，定不如用繡春刀砍的敵首多。”
“秦劍，甚至比不上環首刀。”
聽完公子的解釋，蒙犽這才尷尬咧嘴。
就當扶蘇剛剛走到主帳門口的時候，忽然有甲士跑了過來。
扶蘇皺眉看向此人，因為這人的裝扮，并非上郡兵士，更像太安城的城卒，“你是何人？找本公子有事？”
此人單膝點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稟公子，在下乃張良先生麾下，墨者，程集。”
聽著他的話，扶蘇面色一凜，趕忙招呼他一同入帳。
讓蒙犽去把守帳門，扶蘇凝視程集，“來此作甚？”
程集躬身拱手，“啟稟公子，先生讓在下轉告公子，好戲開場了。”
聽得此話，扶蘇面色驟沉。
這是他和張良約定好的暗號。
也就意味著，他就要前往中陽縣，去當惡人。
哎，陳平，蕭何，你們要理解本公子的良苦用心啊......
再說了，計策是子房想出來的，冤有頭債有主啊......
扶蘇陰沉著臉，“本公子知道了。”
程集拱手，退出主帳。
片刻后，蒙恬走了進來。
當他瞧見扶蘇公子的面色不太好時，不由得心頭一凜。
扶蘇站在輿圖前，趕忙招呼蒙恬過來，“蒙大哥，即日起，出兵伐夜郎。”
蒙恬聞言，心頭大喜。
因為相比剛經歷一場瘟疫災難的匈奴，夜郎，才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時機。
這是因為，王賁也在討伐夜郎，而且是奉陛下的旨意。
蒙恬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趕在王賁前面，消滅夜郎。
如果順利的話，順便收拾羌氐。
若成功，那戍邊第一頭功，當屬他蒙恬莫屬。
至于老一輩的軍功，是老一輩的事兒，與他們無關。
蒙恬要做的，只要超過王賁即可。
然而，沒等蒙恬領命，扶蘇趕忙補充開口，“但有個前提。”
聽得這幾個字，蒙恬心頭‘咯噔’一下。
扶蘇瞥了蒙恬一眼，“征討夜郎的戰功，要送給王賁。”
蒙恬聞言，都蒙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公子。
瞧得他的表情，扶蘇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便語重心長地安慰道：“蒙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是那小小夜郎，根本展現不出蒙大哥的真本事。”
“況且，即便蒙大哥你親自率兵覆滅夜郎，別人也只會說，是王賁將軍擊潰在先，而你只是撿了個便宜。”
蒙恬嘆息一聲，苦笑搖頭。
他又何嘗不清楚。
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塞外匈奴，被三千大秦龍騎軍擋住了。
哈烏拉爾，被李信征伐。
至于其他地方，蒙恬又去不了......
雖說他現在是上郡大將軍，可這是扶蘇公子封的，也只能在上郡地區作數。
盡管扶蘇公子現為關中都督，可他的大將軍頭銜，也只是關中的大將軍。
而在朝廷，他還是與王賁一樣，同為上將軍。
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最起碼，也要比王賁高上一點。
只要能比王賁高出那么一點點，蒙恬就心滿意足了。
扶蘇淡淡一笑，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蒙大哥，你可信我？”
蒙恬聞言一愣，“末將......”
“當然相信公子。”
扶蘇點頭，咧嘴一笑，“相信就好。”
“蒙大哥，你信不信，不出兩個月，我就能送你一份滔天之功。”
“滔天之功？”蒙恬微微皺眉。
說實話，他有點不太相信。
瞧得蒙恬的表情，扶蘇便知他心中所想，也不惱，淡淡開口，“對，就是滔天之功。”
“蒙大哥，我之所以讓你把功勞給王賁，就是為了讓你超過他。”
蒙恬皺眉，不解扶蘇公子的話中含義。
靠著王翦老將軍功勞簿的王氏子弟，卻沒有孬種，這一點，蒙恬是非常清楚的。
泱泱大秦，王氏家風，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然了，王氏的雞賊，也是數一數二的。
畢竟，當初，王翦率大秦六十萬大軍，換得不少好處啊。
扶蘇也沒挑明，反倒是話鋒一轉，“蒙大哥，你只需耐心等待兩個月。”
“到時候，上郡三十萬戍邊將士，人人可得滔天之功。”
說完，扶蘇掀開帳簾，走了出去，留下一腦袋問號的蒙恬。
片刻后，蒙恬重重嘆息一聲。
雖說他心中不愿，可既然扶蘇公子發話，那他身為關中大將軍，自然無條件相信扶蘇公子！
正如方才所說，只有扶蘇公子在，他才是關中的大將軍。
又是一道重重的嘆息聲，蒙恬滿眼不舍地瞥了眼輿圖，“狗日的王賁......”
“這次，算老子讓你的。”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