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高聲笑道:“歡迎諸位,不知道諸位吃過早餐沒有,我這里有一頭剛烤好的野豬,要不要一起吃點。”
為首的馬隊頭目很謹慎地看了看他手中的八一杠:“你是誰!想干什么?”
葉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語氣輕松得像在招呼熟人:“我,是從虎嘯山莊逃出來的,一直在大山中轉悠,找不到回家的路,好了,這些都是小事,你們是不是聞著味兒來的,野豬剛烤好,趁熱吃點,吃飽了再聊。”
頭目眼色陰沉,大手握緊了AK,身后的十八個馬隊成員,也紛紛端起了槍,對準了葉青,以及他身后的樹林。
葉青趕緊叫道:“我是華人!”
頭目冷笑:“買進電詐園區的,都是華人,在緬國這個地方,沒有華人,只有豬仔。”
葉青駭然的看著他們,手中八一杠已經端了起來:“你們不是馬隊嗎,也干這種販賣人口的生意。”
頭目臉色一變:“將你的槍口移開,在敢對準我,馬上將你打成篩子。”
葉青聽話的將槍口移開,嘴里大叫:“華國人不害華國人!”
“錯了!”頭目一把攥住八一杠的槍管,伸手一拽,頓時愣住了,八一杠就像是長在葉青手中,根本就拽不動,陰狠一笑:“小子,你不知道吧,在緬北,分成兩種華人,一種是有華人血統的華人,一種是有身份證的華人,只要有身份證,都是豬仔!”
葉青眼神頓時冷了起來:“你沒身份證嗎?”
頭目囂張大笑:“你能跟我比,老子是明家和白家的座上賓,來到緬北,就是吃香喝辣玩小妞。兄弟,你不知道吧,在國內,那些女人看都不看我們一眼,但是將她們送到緬北......”
“砰!”葉青手中的八一杠突然之間就響了。
頭目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流血的槍口,
與此同時,葉青已經急速躲在了一個大樹之后,
“砰!砰!砰!”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三名正欲舉槍的馬隊成員應聲倒地,眉心血洞汩汩冒著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沐鳶在高處狙擊位,十字準心穩穩鎖著他的后腦勺,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馬龍和刀震帶著人從左右包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不到十秒便封死了所有退路。
崔猛、崔穎、沐鳶三人各據要害,槍口寒光逼人。
二頭目額頭滲出冷汗,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這伙人根本就不是從電詐園區逃出來的,是訓練有素的精銳,槍法、配合、時機拿捏得滴水不漏,就算不是緝私緝毒的武警,也是在山中打劫的山軍!
“各位……有話好說!”他勉強擠出笑,手慢慢松開AK扳機:“我們就是跑運輸的,不惹事……”
葉青靠在大樹上,嗤的一聲輕笑::“跑運輸?帶著AK跑運輸?還往白家、明家的地盤送貨’?你當我瞎?”
他朝耳麥喊了一聲:“收槍,留活口。”
“收到!”馬龍低喝,手下立刻收起槍口,但槍栓仍拉著,威懾不減。
刀震上前一步,一把奪過二頭目的AK,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骨頭咯吱作響:“老實點,爺來這片山區執行任務,。”
其余馬仔見頭目被制,又見四周全是黑洞洞的槍口,哪還敢反抗,紛紛扔下武器,抱頭蹲地。
葉青確定安全,這才走了出來。
刀震等人,已經麻利了接管了槍械,順便將剩下的十五個人全都摸了一遍,將匕首,彈夾全都收斂起來。
葉青掃了一眼,心中也暗自吃驚,這一個小小的馬隊,雖然沒攜帶重型武器,但人人一把AK,一把大黑星,收繳的子彈,更是有數百發!
葉青看了看馬龍:“看看他們運送的貨物都是什么?”
馬龍答應一聲,轉身去了。
葉青蹲在烤野豬前,撕下一塊烤熟的豬肉,慢條斯理的吃了幾口,這才看向二頭目:“那個寨子的。”
二頭目愕然抬頭:“諸位好漢,要錢要貨,你們拿走就是了,問寨子做什么?”
葉青嗤的一聲輕笑:“將我們當山軍了。”
二頭目震驚的看著他:“你們是緝毒的官差,這里是緬國東山區,距離邊境足有一百多公里,你們怎么過來了。”
葉青搖頭笑了笑:“我們不是官差,但是跟官差有點關系。”
二頭目還沒說話,就聽周康叫道:“小六,事情大了。”
葉青一愣:“怎么了!”
“好多電話卡!”周康的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顫抖。
葉青也愣住了,劫道的目的,是搶一些物資,補充一下彈藥,卻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抓到了大魚,扭頭看向崔穎:“接下來的事兒,就交給你和崔猛了,拍照留念,提起證據,等有信號了,馬上跟你們總長聯系。”
崔穎一愣:“你不接手這件案子!”
周康拿著幾張用密封袋包裹嚴嚴實實的電話卡走了過來,蹲在葉青身邊,口干舌燥。
事情是真的大了,捅破天的那種。
葉青風輕云淡道:“熊靜的事兒,我欠老謝一個人情,這個案子,算是還他一個人情了。”
崔穎和崔猛一言不發,轉身提取證據去了。
周康看著葉青:“劉家.........”
葉青淡淡道:“我不知道這件事兒,所以,這個案子跟我沒關系。”
周康呆呆的看了他半晌,噗嗤一聲就笑了,笑的歇斯底里,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古家的事兒,已經捅破了天,葉青已經得罪了無數人。
現在又爆出這件案子,這小子也知道膽兒小了。
“你就不怕他們李代桃僵!”
“這是國安老謝的事兒了。”葉青面無表情,慢慢的吃著噴香的野豬肉:“查出來是大功一件,查不出來,他這個總長也就當到頭了。”
周康也撕了一塊煮肉,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你確定,京都會下定決心徹查!”
葉青掃了他一眼:“中警是刀,不是執法部門,越庖代庖的事兒,我可不干,再說,我身上的事兒,已經夠多了。沒必要摻和這一攤子。”
周康微微一愣,遲疑了一下:“你覺得京都會怎樣處置我。”
“交代的越多,挽回的損失越大,你的罪名就越小。”
“你騙誰呢,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道理,難道我不懂!”
葉青嘿嘿一笑:“老周,你現在還沒弄清楚現狀,你不是被執法部門抓捕了,而是落在了中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