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就看到女人搖搖欲墜的樣子。
想都沒想，便大步沖了過去。
此時屋內甜膩的香氣像是一張無形的蜘蛛網，瞬間將兩人籠罩。
戰沉的腳步頓了頓。
一股陌生的燥熱，猛地從丹田竄起，直至五臟六腑。
這香氣有問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股更洶涌的燥熱淹沒。
僅存的理智瞬間被撕得粉碎。
他猩紅著一雙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
此時因為太熱，宋黎不知不覺間已經把戴在臉上的面紗摘了下去。
一張白皙的臉頰此時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濕漉漉的，像只迷茫的小鹿。
兩人就像最原始的野獸。
彼此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宋黎也感覺到了男人的氣息越來越明顯。
她看著對方眼尾的猩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絕望感涌上心頭。
完了。
兩人的理智徹底沒了。
戰沉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出手，將宋黎緊緊抱在懷里。
女人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水，被他抱在懷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細膩的皮膚，所到之處像是燃起的火苗。
戰沉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宋黎泛紅的臉頰，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香香的味道，攪得他心神大亂。
恍惚間，眼前人的眉眼鏡與記憶深處的身影漸漸重合。
“阿黎……”
男人無意識地喃出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心底的煩躁愈發洶涌。
看著眼前人熟悉的面龐，像是被蠱惑了一樣。
戰沉的力道愈發收緊，動作也帶著幾分失控的急切。
宋黎渾身發軟，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一時混沌間，只覺得身上男人滾燙得嚇人。
半個時辰后。
戰沉早已失去了理智，力道沒個輕重。
只聽刺啦一聲輕響。
面上那層薄薄的人皮面具就被生生扯了下來，落在床鋪上。
面具掉下的瞬間。
宋黎像是有心靈感應，下意識抬起眸子。
視線撞進戰沉的眼底，也看清了他的臉。
這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顎線的線條凌厲又好看。
只是這張臉……
宋黎的呼吸瞬間停止，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太像了。
像她死遁前的前夫。
此刻宋黎，腦袋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她忘了掙扎，忘了抗拒。
只是怔忪地看著面前的臉，眼底滿是茫然。
戰沉徹底沉淪在失控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黑了。
疲憊席卷了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就當這個世界終于安靜下來的時候。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宋娘子，你沒事兒吧！”
紀雪雁慌張極了。
她身后跟著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
眾人一進門。
就看到了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以及宋黎身上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跡。
紀雪雁還未出閣，臉刷的一下紅透。
她怎么也沒想到。
哥哥竟然真的做出了這種混賬事！
紀雪雁不敢再多看，連忙轉過身，對著身后的婆子急聲道：“快！快去把宋娘子扶起來，帶她去隔壁的客棧清洗上藥！”
婆子們連忙應聲上前。
小心翼翼地避開男人，扶起癱軟在床榻上的宋黎。
戰沉此刻正背對著門口。
他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一頭墨發也散落著。
因為背對著熟睡，屋內發生了什么一無所知，饒是有過這檔子事的婆子們，也不敢去看床上的男人。
眾人只是低著頭。
手忙腳亂地給宋黎裹上被子，半抱半背地把人帶了出去。
直到走出房間。
所有人才敢偷偷抬頭看向懷里的女人。
這一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腳步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白日里，宋黎總是帶著一張平平無奇的面紗，露出一雙眉眼。
看著不過是個有點兒姿色的婦人。
可現在，那層面紗被摘了下去，露出的竟是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眉如遠黛，眸若秋水，瓊鼻櫻唇。
身上的肌膚比白雪更盛幾籌。
哪怕此刻臉色蒼白，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和脆弱，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貌。
饒是是見慣了大戶人家的美人，婆子們也忍不住看呆了。
“天……這宋娘子竟是這般絕色……”
“俺娘嘞，這比畫上的仙女兒還要漂亮呢。”
紀雪雁也回頭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為何哥哥會對宋黎這般癡迷。
她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無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催促地說道：“行了，都別愣著了，快帶宋娘子去客棧！”
進了提前備好的上房。
婆子們七手八腳地將宋黎安置在步搖床上，又麻利地燒了熱水，兌上溫水，準備幫她擦洗身子。
紀雪雁則是守在門口。
她背對著屋子，耳根子還泛著紅。
她雖然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可以，也不是全然不懂人事。
剛才瞥見宋黎身上那些青紫交錯的痕跡，心里便把哥哥罵了千萬遍。
“動作都輕點，仔細伺候著。”紀雪雁大聲叮囑著。
婆子們趕緊點頭應聲。
小心翼翼解開裹著宋黎身上的被子。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痕，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時，幾個年長的婆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閃過紅暈，紛紛別開眼，又忍不住偷偷瞄上幾眼。
“哎呦喂，這下手也太沒輕沒重了……”
一個婆子沒忍住，臉上滿是驚訝。
“瞧著身上的印子，這男人是瘋了不成，簡直跟餓狼似的！”
“可不是嗎？這娘子看著嬌嬌嫩嫩的，哪里受得住這般折騰。”旁邊的另一個婆子也跟著小聲嘀咕，“這哪里是疼愛，分明是把人往死里磋磨，簡直是畜生行徑！”
她們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傳到外面讓主子聽見。
但紀雪雁是誰？
她從小就上房揭瓦，耳力過人，里面的一舉一動自然逃不過法眼。
紀雪雁沒忍住，推開房門。
冰冷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雖然是個姑娘家，可紀家大小姐的威嚴還在。
那眼神看的婆子們瞬間噓聲。
一個個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的話我當沒聽見。”
“今日之事，從踏進這茶樓的那一刻起，便都給我爛在你們各自的肚子里。”
“誰也不許再往外透露半個字，全都給我忘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