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區的心臟，不在任何一座豪華的辦公樓里，而在地下的“核心能源井”。
那里是齒輪幫的老巢，也是整個78區動力系統的總樞紐。
我們一路向下，穿過錯綜復雜的管道迷宮。
終于，我們看到了那個所謂的“總部”。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間懸掛著一顆正在搏動的人造心臟——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核聚變反應堆。
而在反應堆下方，是一個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王座。
王座上，堆滿了各種昂貴的零件、稀有金屬，還有……
“我去，這老小子挺會享受啊。”
李太一吹了個口哨。
只見王座旁邊的酒柜里，擺滿了各種顏色的液體。不是普通的合成酒，而是那種帶有輻射標記的“重水伏特加”、“機油馬提尼”。
“這些都是高純度的工業酒精兌了神力誘變劑。”梁凡拿起來聞了聞，“喝一口能讓凡人直接變異，但對這些改造人來說，這是無上的美味。”
“現在，這些歸我們了。”
我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個充滿了機油味的王座上。
“九幽，帶人去清點物資。凡是能動的、值錢的，都入冊。”
“太一，你去接管能源井。把供能線路理一遍，我要知道這個區到底有多少黑工廠在偷電。”
“張凡，你去外圍布防。防止其他的幫派趁火打劫。”
“梁凡，你跟我來。”
我指了指地上那個還沒死透、正因為EMP效果消退而微微抽搐的機械暴龍。
“我們得跟這位前任老大，好好聊聊。”
機械暴龍被我們像拖死豬一樣拖到了審訊室——其實就是一個廢棄的手術間。
梁凡給他接通了備用電源。
“滋滋……”
機械暴龍的電子眼重新亮起，發出一陣聚焦的聲音。
“陳……三生……”
他的聲音依然充滿了金屬質感，但那是虛弱的，“成王敗寇。要殺就殺，別指望我會把私鑰交給你。”
“私鑰？”
我笑了，遞給他一根煙——當然，塞到了他那張鐵嘴的排氣口里，“我對你的私房錢沒興趣。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干活。”
機械暴龍一愣：“什么意思？”
“我看過你的改造。”
梁凡在一旁插嘴，手里拿著一把螺絲刀，眼神狂熱地盯著機械暴龍的身體，“雖然審美很土，充滿了暴發戶的氣息，但是你的神經駁接技術……有點意思。你把自己90%的身體都換了，居然還沒有精神崩潰？”
“那是老子的意志力強！”機械暴龍冷哼。
“不，是因為你在脊椎里加裝了一個‘靈魂阻斷器’。”梁凡一針見血，“你屏蔽了自己的痛覺和部分情感。這雖然讓你成了戰斗機器，但也讓你永遠止步于大道圣人巔峰。”
“你……你怎么知道？”機械暴龍驚了。
“我是專業的。”梁凡推了推眼鏡，“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接過了話茬。
“一，我現在把你拆了，當廢鐵賣。你的核心芯片我會格式化，然后裝在掃地機器人上。”
機械暴龍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顯然是怕了。
“二，”我指了指外面，“你繼續當你的老大。”
“什么？！”機械暴龍以為自己聽錯了，處理器都卡頓了一下。
“當然，是副的。”
我拍了拍他冰冷的肩膀，“名義上，你是78區的管理者，歸洪荒互助社領導。你負責管好那些刺頭工人，負責維持工廠的運轉。”
“為什么？”他不解，“你們完全可以殺了我，自己管。”
“因為我們不想聞機油味。”
我站起身，俯視著他，“而且，我們是文明人。我們不僅要地盤，還要技術，要生產力。你，就是那個最好的工頭。”
“而且……”梁凡幽幽地補了一刀，“如果你答應，我可以幫你升級。把你那個垃圾的‘靈魂阻斷器’拆了，換成我的‘混沌溫養陣列’。這樣，你不僅能保留戰斗力，還能重新體會到……做男人的快樂。”
機械暴龍的身體猛地一震。
做男人的快樂？
自從把自己改造成這副鬼樣子，他已經三萬年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了。
“你……你說真的？”
“我從不騙人。”梁凡掏出一個充滿了道韻的微型芯片。
“干了！”
機械暴龍——哦不，現在應該叫他“老鐵”（這是張九幽給他起的外號），毫不猶豫地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收服了老鐵，接管第78區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畢竟，神界的底層邏輯是慕強和生存。誰能讓他們活下去，誰就是爹。
但真正讓我頭疼的，是78區的爛攤子。
這里雖然有工廠，但大多是高污染、低效率的黑作坊。工人們每天工作20個小時，換來的只是勉強不生銹的潤滑油和劣質零件。
“這不行。”
看著手里那份慘不忍睹的報表，我皺起了眉頭，“這是在壓榨，不是在經營。這樣下去，早晚還得暴動。”
“那社長你想咋整？”老鐵現在換了一身稍微斯文點的合金裝甲，站在我旁邊，像個巨大的保鏢。
“搞產業升級。”
我把一份圖紙拍在桌子上。
那是梁凡這幾天熬夜畫出來的——《洪荒科技樹融合計劃》。
“77區負責文娛和生活，78區負責硬件制造。我們要打通這兩個區的任督二脈。”
“老鐵，把你那些造假冒偽劣光劍的生產線全停了。”
“全部改造成‘世界生態箱’生產線。我要那種帶有‘時間流速調節’、‘靈氣濃度自適應’的高級貨。”
“還有，把那些造非法機械義肢的作坊整合起來。”
我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核心部件，“給我造這個——【全息感官頭盔】。”
“我們要讓我們的客戶，不僅能看直播，能玩游戲，還能真正地‘進入’那個世界。我們要打造神界的‘元宇宙’。”
“這技術要求很高啊……”老鐵有些為難，“我們的機床精度不夠。”
“精度不夠，陣法來湊。”
梁凡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隊從77區選拔出來的、有煉器天賦的神族學徒。
“我們會用‘微雕陣法’來彌補機械加工的不足。這是科技與修真的結合。”
于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工業革命”，在第78區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