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為民那個災變之地的入口最多只能讓八品巔峰強者進入,超過八品通道就無法承受。”萬從戎第一個否定了陸崖的猜測,“小楠去年晉升超凡境界,她進不去。”
這句話讓陸崖心中稍稍平和了些,他目前的生命品級太低,只能感受到萬楠的品級遠在他之上,但萬楠沒有露出背后的法環,他沒法確定生命品級。
他之所以那么擔心災變之地,就是因為災變之地里蘇橙老師他們正在盯著那些資源點里的殘疾老兵,這件事與萬楠一定有關。
至于她是和侯為民一樣好心,還是背后的始作俑者,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包括陸崖費心費力搞到萬翎的聊天記錄,查看了里面記錄的海量案件,也沒有半件提及萬楠,仿佛這姐弟倆各做各的,互不干涉。
同時,災變之地四通八達,其他的通道鏈接著各個種族的駐地,如果萬楠選擇從災變之地離開,那么這位人王孫女,大概率和其他種族有著不小的勾連。
“沒去災變之地就好,只要還在人族疆域就好!機場封鎖,韓家鎮各個出口封鎖,海岸線加強巡邏。”
陸崖開口,連續發出三條指令,鹿青囊用眼神示意身后跟過來的衛兵抓緊傳令。
鹿青囊發現陸崖說完,甚至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萬楠的手機關機了。”鹿青囊在陸崖身邊小聲說,“手機最后的定位信號是在海邊,估計是路過海邊砸碎后扔進去了。”
陸崖輕輕點頭,海岸線離這里有十公里以上,這證明萬楠跑了。
但至少無法通過災變之地逃跑,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也擔心。”鹿青囊說著看向萬從戎,“否則老萬這張老臉啊……”
陸崖能理解她作為人王的孫女,享用點別人沒有的資源,擁有點別人沒有的特權,畢竟之前的萬家就是個封建時代里的世襲王朝。
勾結王儲經營點生意,發展點勢力也能理解,畢竟人王禪讓之后,不能看著別人的臉色做事。
就算她做得和萬翎一樣過分,也大不了公開審判,一刀砍頭還世間一個天地清明。
他砍不了大能,他會讓老萬親自動手,至少在歷史上給這個單純的老頭留下一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但,作為人王的孫女若是勾連外族,那么老萬這最后的臉面都保不住了。
陸崖對萬從戎還是尊重的,無論他作為帝王的能力如何,敢提出禪讓制,就代表著他擁有歷史上所有人王中,最高尚的靈魂。
至于后面王族的混亂,王儲之間變質的內斗,那都是因為人族歷史從來沒經歷過禪讓制。
歷史發展本就是個不斷糾錯的過程,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犯錯也是在所難免。
“也許只是看見弟弟死了,傷心過度,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呢?”萬從戎對自己這個生性善良的孫女還是保持著相信。
可從八歲開始就差點被權力交易的余波抽筋扒骨的陸崖,沒法對任何掌權者保持信任,他甚至習慣于用最陰毒的方式去預判這些人的做法。
萬一猜錯了,反倒是種驚喜。
“傷心過度就應該來找你主持公道。”陸崖看向萬從戎,“萬楠來見過你么?”
萬翎出事,陸崖親自動手,如果他是萬楠,這種時候只能孤注一擲去找萬從戎。
“不知道啊,你使用嘆息之后,我就離開了房間。”萬從戎搖頭,“雖然不想看,但也總得知道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用出了【嘆息】。”
“你房間里的電視關了么?”陸崖微微瞇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萬從戎的電視上播放著整張人族地圖,上面的線條代表著各個王儲治理地官員和軍隊的動向。
“那種時候誰還來得及關電視?”萬從戎繼續搖頭。
陸崖直接撥通了玉京子的電話,讓她去萬從戎房間看看。
得到答案——萬從戎的房間門被人踹開了,看腳印大小大概是37碼,是個女性的腳印。
陸崖看向萬從戎,萬從戎皺著眉頭沒有反應。
他看向鹿青囊,這位王爵正在聯系六王子侯為民:“老六,你先給我封鎖西疆全境,封住出入西疆的所有要道,同時立刻給我到現場來!”
萬從戎不理解,一個電視上的畫面為什么會讓兩位王爵有如此巨大的反應。
但陸崖和鹿青囊知道,如果自己是萬楠,進入萬從戎的房間發現這樣的畫面,第一個反應就是——人王要挑撥所有王儲,削減所有王儲的實力。
什么樣的情況,能讓一個暮年的老頭對自己的繼承者們下如此重手呢?一定是有什么大多數王子參與過的臟事敗露了。
比如聯合外族將平民致殘,賣進災變之地這件事。
萬楠一跑,就證明她與這件事牽扯極深。
“封了,封了,所有海陸空能走人的通道全封鎖了!”五分鐘后,六王子侯為民的聲音遠遠傳來,“父王,鹿叔,哪個王儲,哪個爵要跑啊?搞那么大陣仗?”
這個昨天剛剛被剝奪繼承權,等待被押送回王都的六王子風風火火地趕來,臉上居然看不出什么失落的神情,跑過來的同時還不忘了打招呼。
“走貨的渠道也封!”陸崖連忙提醒。
“能走人的渠道都能走貨,所以算是都封了,我還問了出入記錄。”侯為民搖頭,“沒什么大人物離開西疆返回內陸。”
萬從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只要沒出去,就證明孫女只是傷心了,不是逃跑了。
“那么小楠就沒有任何渠道離開西疆了。”萬從戎連忙開口,“接下來就找到她,安慰一下就好,別因為這件事讓小楠對陸崖產生仇恨。”
“萬楠失蹤了,你們找不到?”侯為民皺眉,“會不會躲到九夷物流投放中心去了?那里一般人進不去。”
“什么物流投放中心?”萬從戎、陸崖、鹿青囊三個人同時扭頭看向侯為民。
“爸你糊涂了吧?”侯為民看著萬從戎,“上任人王批示的連接西疆和洗罪海的傳送工程。”
陸崖、鹿青囊同時看向萬從戎,人王的臉上只有迷茫。
“剛開始是萬南歸建設的,后來萬南歸倒臺之后擱置荒廢了幾百年,五十年前才由王族重新開始建設。”
“還是你親自簽的字,委任萬楠監工制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