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城,黃金大街盡頭。
暗金劇場。
整個劇場陷入一片死寂。
優雅的燈光下,青春靚麗的女奴們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她們面前所有顧客在同一時間緩緩變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見。
只有桌上昂貴的,充斥濃郁星能的瓜果梨桃在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她們一時有些慌神了,他們去找劇場的老板,去找解說,去找工作人員。
但整個劇場幾乎空空如也,劇場所有的原住民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她們這群曾經的天之驕女,被抹去所有驕傲。
隨著實力與自信的逝去,她們連思維都變得不那么充滿靈氣。
否則她們一定會發現,面前全息投影里的房間數量翻倍,很多熟悉的面孔居然出現在了全息投影里。
“你好,發生了什么?”有女奴在暗處開口,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聲音發出來的位置。
那里還有一個工作人員。
是個女人,她穿著工作人員的服裝,短發,鴨舌帽遮著她的面容。
她就站在原劇場負責人身后的位置。
身邊就是放映試煉場全息投影的巨大放映機,恐怖的能量從放映機里涌動出來,她就站在旁邊,就像風浪中的漂流瓶,根本無人發覺。
“老板陪顧客們去體驗最新科技,身臨其境!”那個女人指向全息投影。
女奴們頓時抬頭往上看,看向那些新宿舍里出來冒出來的,來自暗金城邦的人。
“看什么看,那是你們能看的嗎?你們想看神靈戰斗的場面?為以后的逃跑做鋪墊嗎?!”女人一聲低喝,和平時老板訓斥這些女奴時一模一樣。
她們頓時慌了,低下頭不敢再看。
但這個工作人員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她在全息投影之后狠狠地瞪著那些女奴。
“低頭?低頭就不能偷看了?”
“滾回你們那個黃桃罐頭一樣的宿舍,把房間給我清理干凈!”
“要是下次對你們身上的窮酸氣不滿意,別怪我把你們吊到投影屏上活活電死!”
她的聲音嘶啞,尖銳,聽得人心里發寒,那群女奴連忙低著頭快速退場,只剩下空蕩蕩的雪兔躺椅和滿體育場的瓜果酒水。
“哈,賺了賺了,一張門票五千多塊錢,偷錢包都得攢兩個月才能買一張!”那個人員清了清嗓子,甩開鴨舌帽,露出一張有些英氣的俏臉。
陸蕓溪……她像是回家般熟練地通過了屬于她的考核,重新回到暗金城邦,出現在這暗金劇場最核心的位置上。
整個暗金城都知道有個來自九夷大陸的女賊,為了攢錢修煉,整天在黃金大街邊偷竊綁架,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已經一年多沒聽到她的消息了,誰都不會想到,陸蕓溪又在這種時候回來了。
而且全息投影的放映機能量場太強,就算是有域主巔峰強者坐在劇場中,也未必能發現藏在能量場旁邊的工作人員,是個來自九夷世界的年輕人。
更何況,那個位置就在劇場負責人的身后,誰會想到劇場老板的身后藏著一個小賊?
她剛才一直盯著整個劇場老板面前一塊小小的全息屏幕,記著他所有的操作步驟。
現在,等女奴散盡,她左手拎著酒瓶,右手端著一疊瓜果,嘴里叼著柑橘坐到了劇場老板的座位上。
“嘿,小崖子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居然有本事順著網線把整個劇場的人全搞進去?”
“那姐姐我就用不著炸這個劇場了。”
她說著,解開腰帶的緞帶,緞帶上綁著厚重的靈能炸彈,這種炸彈爆炸的瞬間不用引起什么火焰與沖擊波,只會將整個場館的電路和信號傳輸全部燒毀,包括儲存這場比賽數據與影像的資料盤。
“我弟弟的底牌怎么能公布給這暗金城呢?”她說著隨手取消了本場試煉的錄像功能。
同時,在屏幕上調出所有出入口的監控視頻。
同步關閉聲音外放,戴上耳機看看眼前的屏幕,又抬頭看看全息投影。
“不要臉啊,葬墟難度……”陸蕓溪看著屏幕上掠過的文字,搖了搖頭,然后快速操作一番。
“靠!既定的規則無法更改。”
“更不能削減難度。”
“麻煩嘍,我還以為是歸零試煉呢,小崖子肯定能帶著那幾個小家伙沖出來。”
“現在搞不好只有小崖子自已能活著出來了。”
她喝了口烈酒,咧著紅唇:“十年了,還沒見面就先坑弟弟一把,哪有這樣當姐姐的?”
她緊盯著屏幕:“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如果降低不了難度,怎么能幫上小崖子呢?”
忽然,她一拍長腿:“有了!降低不了小崖子的難度,那就給其他人加點難度!”
……
現實維度想讓暗金城的權貴們向他證明,他們憑什么站在暗金城。
而暗金劇場的老板樸泰乾也很想知道,自已憑什么會站在這里。
他昂貴的鳳麟風衣不見了,瀟灑的定制墨鏡沒了蹤影,這個非手工定制不穿的半步天元強者,此刻穿著一身灰白色的工作服,站在宿舍的吊扇下,環顧四周。
他的周圍,六個奇形怪狀的低等生物一邊刮著墻灰,一邊清理鮮血,一邊看著他。
“看什么看?!”他低喝,同時握拳。
他擁有一種不存在九夷世界譜系中的星鑄【星辰握】,手摘星辰,倒握寰宇。
這種星鑄強度甚至高于巔峰【王】級的【嘆息】。
在暗金城,這種星鑄等級不叫作【王】,他們自已取名為【造化】。
這是全面超越整個九夷世界的星鑄,這種【身份】是被他們牢牢把持,絕對不允許流落到九夷世界,以免上下世界階層的壁壘,出現任何上升通道。
整個房間里,頓時涌現黑色的氣旋。
他的掌心就像是一個黑洞!床架在搖動,那六個看他的人來不及慘叫就瞬間飛向他的掌心。
周圍所有還未剝離的墻灰像是沙塵暴一樣脫落,向他聚攏。
那一刻,他忽然皺眉。
自已的實力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這感覺,是超凡?
而且還是超凡初期?!
不過超凡初期對付眼前這幾個低等生物也夠用了。
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后淡漠地響起。
“你,也是來刷墻的嗎?”
說著,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頭。
那是一只,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人類的手。
這火焰,沒有被他的掌心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