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說無妨!”
秦山微微點頭。
鐘慧道:“還得從市委組織部來人說起,謝宏光運氣不錯,得到市委周書記的賞識,要調(diào)到市委辦公室,這樣一來,他的位置就空了下來,想跟你商量一下,推薦一個人。當然了,最終任命誰是由縣常委會決定的,但我覺得還是跟秦書記打個招呼,取得秦書記的認可最好。”
聽到鐘慧說到這件事情,秦山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無蹤。
他覺得鐘慧是有些多管閑事了,政法委綜治辦主任的位置,他已經(jīng)有了人選,眼下鐘慧卻節(jié)外生枝,來了這么一出,秦山心里能高興才怪呢!
“這事還不著急,沒到那一步呢,如果真涉及到了,咱們再研究!”
秦山含糊其辭地說道,他肯定不準備把吳昊安排過來的事情跟鐘慧說。
鐘慧卻不準備就這樣被秦山蒙混過關(guān),她再次湊進秦山,低聲道:“秦書記,要是別人的話,我也不管這些閑事了。可是,我要推薦的不是外人,是我的表弟,就是綜治辦的副主任紀曉光。現(xiàn)在有這個機會,把曉光提上來,對你工作上也有幫助,市里這邊要有什么事情,你說我能不幫你嗎?”
秦山原本就沒想問她推薦的人是誰,但他知道肯定跟鐘慧有某種關(guān)系。
不然鐘慧這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在這種敏感的事情上多管閑事呢?
但是這個紀曉光,秦山可沒什么好印象。
就算沒有吳昊這個人選,秦山也不會重用此人的。
當初,秦山剛調(diào)到黑水縣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因為跟縣委書記戴文昭發(fā)生矛盾,縣里的工作人員跟自己相處的時候,態(tài)度都很微妙。
紀曉光這個人能力一般,但對自己的排斥卻表現(xiàn)得極為明顯,當然了,不止紀曉光,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包括兩名政法委副書記。
這也導(dǎo)致秦山在整個黑水縣政法委中,男的基本是重用謝宏光,女的基本上,就是用陳春艷。
其余人擔(dān)心得罪戴文昭,不怎么向自己靠攏,秦山自然也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這也導(dǎo)致,當謝宏光一旦調(diào)走之后,秦山想在這個位置上安排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就需要從外面調(diào)過來。
“行,我知道有這件事情了,這件事情現(xiàn)在說還是太早,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到時再說吧!”
聽鐘慧說完,秦山站起身來。
他的這種答復(fù),基本就是相當于談崩了,只不過說的沒有那么直接而已。
鐘慧臉上現(xiàn)出一絲不悅之色,隨即也站起身,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我只是先打個招呼,肯定不會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地就跟你說這件事情的,我先牽個線,回頭曉光會找你匯報一下工作, 溝通溝通的。”
秦山擺了擺手:“鐘書記,別的什么都不用,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說完,秦山不等鐘慧再說什么,直接拉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鐘慧臉色難看地望著被秦山關(guān)上的房門,臉色沉了下來。
秦山的這種做法,讓她很不高興。
自己已經(jīng)是要當縣長的人了,安排這樣一個崗位還安排不下?
鐘慧開始在房間里來回踱起步來。
她知道秦山跟市委書記周世群的關(guān)系不錯,要不然,如果秦山只是單純政法委書記的身份,或許她還不會這樣跟秦山商量這件事情。
但是,你秦山跟市委書記關(guān)系好,并不代表,黑水縣的所有事情,你就能一手遮天,是不?
各機構(gòu)、各部門,安排一個中層干部,是需要跟部門一.把.手溝通好,但是硬安排下去的情況,也筆筆皆是,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片刻之間,鐘慧想了不少層面的問題,隨即她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曉光,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說了這么一句,鐘慧便掛斷了電話。
不長時間,三十二、三歲的紀曉光敲開了鐘慧辦公室的房門。
“鐘書記……”
進了辦公室之后,紀曉光很正規(guī)地招呼一聲,平時為了隱藏這層關(guān)系,他也一向如此。
“嗯,小紀,你坐!”
鐘慧朝沙發(fā)上一指地說道,單從稱呼上,絲毫看不出來兩人有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
“好的,鐘書記!”
紀曉光答應(yīng)一聲,坐在沙發(fā)上,鐘慧隨后也坐了下來,對紀曉光說道。
“已經(jīng)跟秦山說了,他這個人年輕氣盛,忘乎所以,沒給面子。”
紀曉光眉頭一皺地說道:“那就繞過他吧,他也只占一票,到時你跟劉斌,跟組織部打招呼唄!”
鐘慧道:“不到最后一步,最好不跟秦山弄僵了,一來呢,你繞不過他,你就算如愿以償當上綜治辦主任,不也還在他手下干活嗎?二來呢,戴文昭和雷綬的事情,你也知道,秦山跟市委周書記關(guān)系不錯,鬧僵了肯定沒有好處。”
“可是,他硬是不同意,就這樣算了?咱們通過別的渠道實現(xiàn)這個目標還不行嗎?”
面對難得的機會,紀曉光頗為不甘心地說道。
“那倒不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盡百分之百的努力,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一試。”
鐘慧的聲音放得更低了。
“鐘書記,你說。”
紀曉光的腦袋湊了過去。
鐘慧道:“你準備一筆錢,找方便的時候給秦山,他對這種事情很有戒心的,給錢的時候,你什么都不要說,他會擔(dān)心你取證,而拒收的。只要他收了,就意味著他能替你辦這件事情。”
“需要準備多少錢?”
紀曉光點了點頭問道。
鐘慧略一沉吟道:“五萬吧,少了吧,他未必能看上,再多了,也犯不上花太多冤枉錢。你最好去住的地方,進門之前你可以取證,拍一下他的房門,拍一下帶去的錢,或者在去他宿舍的路上,說明一下這件事情。總之有備無患,省得他拿錢不辦事,或者以后合適的機會,你還可以把花的錢要回來。”
“行,那我準備一下。”
紀曉光說了一聲,站起身來故意說了一聲:“鐘書記,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回去了。”
“好的,小紀,你去忙吧!”
鐘慧也起身,像跟紀曉光沒有任何特殊關(guān)系一般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