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職場的她,天性怯弱膽小,只是試圖用保守的衣服隱藏自已,以一貫低調的風格做人,瑟縮在角落避忌世俗的眼光。
可這兩日她可算鬧明白了,趨利避害、弱肉強食的職場,她越退縮,卻越會被送上風口浪尖。
倒不如,專心做自已。
憑著成長一路以來,經歷過的那些從未停歇的閑言碎語,培養出來的免疫力,她決定一意孤行。
所以今天的她,看起來像一枚被擦去塵垢的珍珠。
驟然煥發出驚人光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隨性的自我,不再刻意遮掩的坦然。
那些原本對她美貌仇視、帶有微詞,或習慣性欺壓弱小的同事,一時都怔住了。
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男職員忘了說話,直愣愣地看著她走過;
幾個女同事眼底閃過驚艷,隨即被更深的嫉妒和審視取代。
李曼從文件中抬起頭,目光觸及那道天藍色的身影時,瞳孔微縮,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
蘇甜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挺直背脊,目不斜視,拎著手中的愛馬仕,徑直走向自已的工位。
高跟鞋踩在堅硬的瓷磚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
她的座位在里側窗前,靠近總裁辦公室和會議室的方向。
而此刻,就在那片區域,顧硯沉正與幾位西裝革履、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客戶談笑風生。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利落,游刃有余地掌控著談話節奏。
蘇甜的身影,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入他的視野邊緣。
顧硯沉原本隨意掛在唇邊的公式化微笑,驟然凝固。
他正說到一半的話音微微放緩,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鎖定了那道由遠及近的藍色身影。
他的視線幾乎是貪婪地,從她瀑布般飄落在肩后的長發上,掃過那截雪白的側頸。
掠過被天空藍布料包裹的、起伏誘人的曲線,再到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最后落在那雙筆直白皙的小腿上。
每一個細節,都在明亮的光線下無所遁形,比昨夜氤氳水汽中的朦朧更清晰,也更……灼眼。
原來,她這么會穿啊,一眼看上去還真像個時尚達人。
猛地,他的腦子清了過來。
她本身就是學服裝設計的,什么是穿搭,什么是時尚,她怎么可能不懂?
就從那日的會議上,淺談的那些生澀的概念,他就應該知道,她其實學了不少東西的。
他的唇角,從最初的、因驚艷而產生的短暫迷惘,緩緩勾起一抹極深的、只有他自已懂的暗笑。
那晚的書房里,他對她說,穿褲子不方便,下次記得穿裙子。
當時她羞澀,半推半拒的模樣,他全當是調情的撩騷話了。
沒想到,她是真的聽了。
這叫他哪能掩得住心底的暗喜?
而且她不僅穿了裙子,還穿了這樣一條……
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般,能瞬間點燃他所有占有欲和暗火的裙子。
誘惑,禁欲,他心底的野獸都振奮了起來。
她這種無聲的順從,分明就是一把小鉤子,輕輕搔刮在他心尖最隱秘的角落。
清純的小妖精!
他心底喟嘆,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愉悅,直接壓過了此刻被驟然挑起的燥熱。
“顧總?”
身旁一位客戶見他突然走神,目光定在一處,不由出聲提醒。
顧硯沉瞬間回神,面上的恍惚與暗笑頃刻收斂,恢復成那個滴水不漏的商界精英模樣,只是眼底殘留的墨色比方才更深了些。
“抱歉,王董,我們繼續。”他自然地抬手引向會議室方向,將幾位客戶的注意力拉回。
轉身剎那,他的眼風再次極快地從蘇甜落座的方向掃過。
那驚鴻一瞥的癡迷與欣賞,被強行打斷,卻在他心底埋下了更深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