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力量太過詭異,太過頑強!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殺不死!”
“這座祭壇,還有這枚深淵之種……”
宣風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按照我族最古老的秘典記載,它本該在數萬年前,就被此地的混沌本源徹底消磨干凈了才對!”
“沒想到,它竟然,竟然還殘留著一絲活性!”
“這是亞細亞島最大的禁忌!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災禍源頭!”
宣風的聲音陡然拔高:“一旦封印被徹底破壞,哪怕只是逸散出最微不足道的一絲真正的深淵之力,都可能像瘟疫一樣擴散,喚醒其他所有沉睡的深淵之種!”
“到了那時候,別說我們區區烈陽金獅族,恐怕整個亞細亞島,都將徹底淪陷,重演遠古的滅世浩劫!”
宣風的話,如同九幽寒風,吹得在場所有人遍體生寒,冷汗涔涔!
他們剛才,竟然在鬼門關前跳了一支舞!
差點就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釋放出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
若是真聽了梁宏那瘋子的慫恿,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幸好!幸好你們沒有被貪婪蒙蔽了眼睛!”
宣風再次強調。
“此事!絕不可向外透露半個字!從現在起,這片區域,列為我烈陽金獅族最高等級的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會親自出手,布下最強的三重封印!并且調派族中最強的長老,世代鎮守于此!絕不允許再出任何差錯!”
“至于你們……”
宣風銳利的目光掃過張逸風等一眾人族修士,語氣斬釘截鐵:“立刻離開這里!并且,永遠!永遠不準再靠近這片山谷半步!”
“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都給我爛在肚子里!”
宣風的態度固然讓幾人不爽,但自覺理虧,就未曾過多計較。
……
自那次驚心動魄的深淵祭壇事件后,時間又悄然溜走了數日。
張逸風等人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天的發現。
他們抓緊最后所剩無幾的時間,瘋狂地鞏固修為,一遍遍地演練磨合陣法,將宣風提供的那些關于主要競爭對手的資料翻來覆去地研究,試圖找出對方的弱點。
皇甫凈玄的傷勢,在烈陽金獅族不計成本提供的珍貴丹藥堆砌下,總算是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已經能全程參與高強度的陣法演練。
肖余兒和覺行的實力,經過這段時間的苦修和感悟,也都隱隱有了新的突破。
整個小隊的配合越來越有默契,整體戰力穩步攀升。
但就在距離大比正式拉開帷幕,只剩下最后三四天的時候,整個亞細亞島的天地環境,卻突然開始出現一種令人心悸的,極不正常的劇烈變化。
最先被所有人清晰感受到的,是彌漫于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混沌本源。
原本,亞細亞島的混沌本源雖然濃郁得化不開,還帶著要命的侵蝕性,但其流動和強度,總體來說還是相對穩定的,就像一條雖然湍急但還算有規律的大河。
可從幾天前開始,這無處不在的混沌本源,卻突然變得像是發了瘋一樣,如同狂暴的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開始了劇烈的,毫無規律可循的瘋狂波動!
張逸風在混沌之瀑下修煉“混沌洗身訣”時,對此感受最為深刻和痛苦。
他發現自己吸收煉化混沌本源的效率變得極不穩定。
在濃度暴漲的時候,雖然可供吸收的能量管夠,但那能量狂暴得像一群脫韁的瘋牛,他必須拿出十二萬分的小心,像走鋼絲一樣去引導,稍有不慎,引入體內的能量就會瞬間失控。
如同炸藥般在經脈中瘋狂肆虐,帶來極其強烈的反噬風險,痛得他死去活來,逼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暫時停止修煉。
可等到濃度驟降的時候,他又感到后繼無力,周圍的能量稀薄得可憐,就像餓了三天的人卻只能舔幾口清湯寡水,修煉效果大打折扣,急得他抓心撓肝。
這種該死的異常波動,不僅僅是影響了修煉,更對島嶼上所有的生靈,都造成了難以估量的巨大影響。
最先扛不住,出現大規模混亂的,是那些靈智低下,完全依靠本能生存的低階異獸。
狂暴不定的混沌本源,如同最猛烈的興奮劑和致幻劑,狠狠刺激著它們本就混亂不堪的神經,讓它們變得比平時更狂躁,更悍不畏死!
在烈陽金獅族領地的邊緣地帶,開始頻繁出現成群結隊的低階異獸互相瘋狂攻擊,甚至自相殘殺的血腥景象!
更有一些徹底失去理智的異獸,開始不顧一切地沖擊烈陽金獅族設立的警戒防線!
烈陽金獅族不得不緊急加派了大量人手,日夜不停地加強領地的警戒巡邏,疲于奔命地驅趕和獵殺那些如同打了雞血般變得異常狂暴的低階異獸。
一時間,整個烈陽金獅族領地內的氣氛,也變得異常緊張和肅殺起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逸風趁著修煉間隙,找到了正在前線巡視防御工事,指揮族人抵御獸潮的紫心,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這幾天的混沌本源波動,也太不正常了!”
紫心此刻俏臉上也沒了往日的輕松。
她望著遠處山谷中,那隱約傳來的一陣陣瘋狂的異獸咆哮聲,眉頭緊鎖。
“這不是尋常現象。”
紫心揉了揉眉心,解釋道:“在我族的記載中,這種現象,被稱為混沌潮汐。”
“混沌潮汐?”
張逸風重復了一遍,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嗯。”
紫心點了點頭:“混沌潮汐,不是每年都有,通常要隔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才會出現一次。”
“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整個亞細亞島的混沌本源,進入了一個極度不穩定,極度危險的活躍周期。”
“至于具體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就算族里活得最久,最博學的老家伙也說不清楚。”
“有人猜,是跟這島嶼地脈最深處,某種能量大循環有關。也有人認為……”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輪血紅殘月:“跟天上那東西的異動,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