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套修身運動服的姚欣晴正圍著馨苑小區的最外層慢跑，她和周臨淵的方向是相反的。
沒過一會兒，姚欣晴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周臨淵。
姚欣晴沒有去看周臨淵，只是和他擦肩而過。
背對周臨淵之后，姚欣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昨天的跟蹤果然被周臨淵發現了，他為了麻痹跟蹤的人，今天故意重復昨天的散步。
這些完全在姚欣晴的預料之內，所以她故意繼續今天的跟蹤，只不過讓跟蹤方式更加隱秘一些。
這樣一來，周臨淵會以為他們只是更加謹慎的跟蹤，從而放松對小區內的戒備。
既然周臨淵的戒備心如此強烈，姚欣晴只能放棄快速接觸，她要多制造一些兩人偶然碰面的機會。
姚欣晴不禁在心中感慨：對付一名刑警出身的官員果然沒那么簡單。
周臨淵在小區里走了三圈，隨后回到單元樓下。
上樓的時候周臨淵看到一個身穿淡紫色修身運動服的女人。
這個女人他剛才散步的時候就有過碰面，長得十分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長得這么漂亮而且晚上出來跑步，看得出她是一個很自律的人，周臨淵對這類人有種天然的欣賞。
接下來的幾天，周臨淵大部分時間在專案組度過，有時候會去一趟公安局。
在常務副局長劉蕭的幫助下，周臨淵熟悉了局里所有的干部。
陳勇按照周臨淵的要求逐漸和刑警隊的同事打成一片，已經開始以閑聊的方式調查曾經的案子。
為了給任畔犯罪集團創造圍獵的機會，周臨淵每天都會七點左右回到小區，在樓下散步三圈后回家。
對方的跟蹤仍舊很謹慎，接連五天都沒有再進入小區。
周臨淵每次散步都能遇到夜跑的姚欣晴，他不是好色的人，但不得不承認對這個女人有了一些關注。
這天下午，周臨淵在公安局開完會后直接回家，時間是下午五點鐘。
如果每天都在七點回家會顯得太過刻意，突然地打破常規不僅能彌補這一點，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獲。
這一次，周臨淵沒有在小區內散步，直接回了單元樓。
進入一樓，周臨淵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幫著那個經常夜跑的女人撿地上的文件和書本。
男人手忙腳亂，嘴上不停地道歉，“實在是對不起，我剛才真的沒看到你。”
姚欣晴面帶和善的笑容，“沒關系，人和資料都沒有損失，不用介意。”
二月底的眉安市雖然已經立春，但最高溫度不到20度，今天的姚欣晴穿了一身職業套裙，與這個季節有些格格不入。
周臨淵沒打算多管閑事，繞過兩人準備上樓，恰好看到姚欣晴抱在懷里的書——《刑事證據學》。
她是一位刑辯律師？
這是周臨淵的第一個念頭，他不禁多看了姚欣晴一眼，隨后上了樓。
回到家里，周臨淵煮了一些速凍水餃當晚餐，吃完在會后坐在沙發上喝茶。
轉眼間到了七點鐘，周臨淵準備下樓散步，只是不知道他想對外維持自己的習慣還是想下樓看看。
正準備出門，手機忽然響了。
電話是程雷打來的，他這些天一直在研究朱先耀審判過的案子。
周臨淵心頭一喜，趕緊接通了電話。
“有發現？”周臨淵直接問。
“嗯！”程雷沒有繞彎子，“魯卓華的案子有問題！”
在朱先耀審判過的案子中，魯卓華是那位教育企業的老總，被人狀告性騷擾后敗訴，最終被氣得腦梗而死。
“什么發現？”周臨淵顧不得去專案組找程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
“我按照受益人的角度調查，魯卓華出事后，他的卓睿教育很快被一家名為金風投資的公司收購。整個過程異常順利，如今卓睿教育改名為金睿教育，是眉安市最大的教育機構。
曾經指認魯卓華性騷擾的兩位女老師，如今都在金睿教育工作，一個是課題部經理，一個是教研部經理，待遇十分豐厚。”
很多刑事案件的調查都可以從最大受益人入手，這種收益不僅僅是利益和地位上的，還可能是心理上的滿足感。
眼下這個案子明顯屬于前者，標準的為了利益而犯罪。
程雷接著說：“審判魯卓華案子的人是朱先耀，魯卓華的公司收購有工商局的參與，這是孫文理的工作。還有關于魯卓華性騷擾的案情，肯定需要公安局出面定性。”
周臨淵沒有急著給出判斷，他承認程雷說的有道理，可接下來的死者是一位大學副院長，劉澎怎么會和他們有關呢？
上一世的專案組應該也有過類似的推斷，不過在第四起案子出現后直接放棄了。
目前距離第四起案子還有十多天的時間，周臨淵不知道該用什么理由說服程雷。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了李烈的聲音。
聲音有些遠，明顯不是對周臨淵說的，應該是來找程雷的。
“叫上周臨淵，現在就去眉安農業大學，那里有一位老師遇害，連環殺手又出現了！”
這一刻，周臨淵瞬間瞪大了雙眼，他沒有聽錯，位置是眉安農業大學，那里確實是第四起案子出現的地方。
程雷疑惑道：“這么快就確定了嗎？”
“八九不離十！”李烈的聲音近了許多，應該是來到了程雷面前，“死者名叫劉澎，是農大材料學院的副院長，死因是墜樓，現場有一把帶有干涸血跡的圓頭錘子。”
轟！
周臨淵只覺得腦袋里什么東西突然炸開，緊接著耳中傳來強烈的蜂鳴聲。
果然是第四起案子！時間竟然提前了十多天······
為什么？
周臨淵不知所措地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蝴蝶效應，他的出現又一次發生了蝴蝶效應，直接改變了整個案件的走向。
提前這么多天作案，那么第五位死者呢？
“臨淵？”
手機還在周臨淵的耳邊，他終于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
“啊？”周臨淵魂不守舍地回了一聲。
“你怎么了？我都叫了你七八次了。”程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但馬上又說：“先不說這個了，剛才都聽到了吧？你去小區門口等著，我開車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