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中林書月的名字，周臨淵的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是她改變了李烈的想法。
“我們繼續你的分析。”李烈收回手機，“現在看來，黑金會的強大遠超我們的想象，他們竟然可以讓資本雄厚的任畔甘愿當替罪羊，這點我可以理解，畢竟任畔應該屬于核心成員。
越是了解黑金會，心中越不敢有反抗的想法，但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像許巖一樣的人甘愿認罪呢？”
周臨淵說：“我保持剛才在審訊室的判斷，許巖應該沒有說謊。”
李烈想了想，他知道周臨淵是在提醒他。
“明白了！”李烈瞇起雙眼，“黑金會對外和對內的方式一樣，都是各司其職，相互之間并不了解，甚至根本不認識。任畔留下的都是遠琴風投團隊圍獵官員、設計坑害的罪證。”
“里面應該還有一些其他黑金會成員的。”周臨淵說，“畢竟他們要把陸昭的死全都算在任畔頭上。”
李烈點頭贊同，“所以姚欣晴團隊可能是另外一位黑金會成員的人，所以遠琴風投團隊并不認識她。”
想到這里，李烈皺起眉頭，“既然姚欣晴都在你面前暴露了，他們連核心成員任畔都能舍棄，為什么不舍棄姚欣晴呢？”
從任畔留下的罪證看，黑金會的核心成員必然擁有著龐大的經濟實力，否則沒辦法養活那么多人員。
而且這些核心成員不會親自出面，他們最常用的手下就是對法律最了解的律師。
由此可見姚欣晴很難是黑金會的核心成員，更像是一個類似于許巖的角色。
既然只是一個高級傭人，那么黑金會為什么不舍棄姚欣晴呢？
“因為姚欣晴有著別人無法取代的地位！”周臨淵沉聲說道，這是他剛剛回來之后推理出來的。
李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詳細說一下。”
周臨淵坐直身子，即便房門緊閉仍舊壓低聲音，“確切地說，姚欣晴有著值得黑金會冒險的價值······”
首先，周臨淵必須承認姚欣晴是一個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完美女人。
通過和姚欣晴的短暫接觸，周臨淵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魅力。
再看看周臨淵，他本就名聲在外，最擅長破案和審訊，這次又拿著尚方寶劍來眉安市查連環殺人案和貪腐案。
一旦周臨淵查到真相，黑金會必然暴露。
所以周臨淵雖然級別不高，但卻是一個足以影響黑金會存在的重要因素。
黑金會的高層肯定能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一定會派出自己的王牌。
也就是說，當關乎黑金會的命運時，姚欣晴就會出手。
那么姚欣晴只出手了這一次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嘶——”李烈倒吸一口涼氣，如同剛才的周臨淵一般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隨后坐直身體壓低聲音說話，“有大領導？”
周臨淵的推斷出來的結論已經呼之欲出了。
姚欣晴牽扯到一位大領導，因此黑金會必須保全她，哪怕是頂著周臨淵的懷疑。
見周臨淵點頭，李烈難以置信地搖搖頭，“這得是多么大的領導啊！”
周臨淵又一次確定房門是否關著，“感覺至少是省級的。”
“你這個‘至少’有些過分了啊！”李烈難得露出畏懼之色，他縮了縮脖子，“總不能是京都的吧？”
周臨淵被李烈的反應逗笑了，他輕聲說：“或許沒那么可怕，姚欣晴也可能和某個能關系到黑金會存亡的領導有關，沒有那位領導的允許，連黑金會也不敢輕易放棄她。
這位領導也不需要有多么高的級別，咱們舉個很不恰當的例子，如果這位領導是林勉，他力保姚欣晴的話，黑金會敢動她嗎？”
之所以有這個猜想，是因為周臨淵親身接觸過姚欣晴。
她是一個足以迷倒任何人的女人，她的圍獵方式只能是她自己，也就是所謂的“愛情”。
“有道理。”李烈緩緩點頭，“如果牽涉到京都某個家族的嫡系，黑金會確實不敢亂來。”
說著，李烈猛地看向周臨淵，難以置信地問：“你見過林勉了？”
周臨淵眨了眨眼，尷尬地扶住額頭。
為了讓李烈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周臨淵下意識用了他熟悉的人舉例，竟然忘了李烈還不知道他見過林勉。
“可以啊！”李烈笑了笑，“都開始見我們林家的嫡系了，是不是快能去京都過年了？”
周臨淵忍著笑意沒有接話。
如果讓李烈知道林老爺子曾說過想找時間和他聊天，李烈怕是要驚得跳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李烈瞪了周臨淵一眼，“你就不能拿霍宏濤舉例嗎？”
周臨淵翻了個白眼，他沒想到李烈連舉例這種事都要幫林家開脫。
見周臨淵的表情反饋從未有過的豐富，李烈會心一笑。
這么久以來，李烈第一次感覺周臨淵把他當成了朋友，只有朋友之間才會如此相處吧？
“還是說正事吧！”周臨淵嘆了口氣，“現在只有你相信我是沒用的，畢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的推論。”
“沒錯。”李烈無奈地點點頭，“而且我能給你的幫助是有限的，我現在只能以專案組的名義讓你進行調查，等到許鴻的巡視組來了，我也能給你打掩護，可之后呢？”
任畔的罪證放在這里，巡視組來了之后只需要核實證據，審訊涉案人員。
過不了多久巡視組也會離開，到時候周臨淵只能暗中調查。
除非周臨淵可以在近期拿到關鍵證據。
“走一步看一步吧！”周臨淵聳聳肩，“黑金會做了充分的準備，我沒有把握在巡視組離開前拿到新的證據。”
“我回到省廳之后對你的幫助更加有限，到時候就是你一個人的戰斗了。”
周臨淵咧嘴一笑，“又不是沒戰斗過？我這一路走來，幾乎每次都是一個人的戰斗吧？”
李烈很欣賞周臨淵的心態，他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這次還會成功，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