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呀？”程如意上下打量了一下門口的男人。
陳少恒顯得有些拘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大……大嫂……”
老實說，陳星佑喊她大嫂的時候，她覺得沒啥，可陳少恒比她還大了三歲，還嗑過她和沈沐凡的CP，就覺得格外尷尬。
“有事？”
“嗯。”
程如意打開了門，陳少恒進了客廳。
“你隨便坐。”程如意招呼完，發現沙發上被她造得亂七八糟的，雜志、零食，還有她的兩只襪子。
她尷尬地急忙收拾了一下，“坐。”
陳少恒坐了下來，不安地搓著手。
程如意看著陳少恒那兩個黑眼圈，“你怎么了？狀態不好？”
“啊？有那么明顯嗎？”
“動物園看見了，估計把你逮進熊貓館了。”
陳少恒垂下頭，他這幾天都沒有睡好，狀態很差，“我今天來是……想跟你鄭重地道個歉。”
“道歉？”
這會兒，程如意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手機，陳嶼川給她發了條消息，說是晚上要加個班，不陪她吃晚飯了。
程如意回復了說好，便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你說的是對的，是我誤會你了，林晚吟確實……”陳少恒低著頭，有些話說不出來。
“哦……”程如意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但是她知道這對陳少恒來說挺殘忍的。
“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會對她有濾鏡吧，我總覺得這件事里她沒錯，她自殺了好幾次，還患上抑郁癥，怪可憐的。
但我現在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陳少恒苦笑著，他多希望那個一心熱愛舞蹈的女孩子，永遠那么純真。
只可惜，哪有如果？
程如意拍了下陳少恒的肩膀，“節哀吧。”
陳少恒仿佛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詞語，什么叫節哀呀？
“能早點看清楚也挺好的，總不能一直栓死在一棵樹上，對吧？你還是適合搞創作，你把這經歷寫在歌里，這不靈感就來了嗎？”
陳少恒哭笑不得，他這幾天都在努力地從這段感情里走出來。
“我喜歡她挺多年的……可能有快十年了。”
男孩子懵懂的感情從十七歲開始的，他今年二十六了。
“所以呀，要不然你還要再搭上十年！多虧啊！你一共有幾個十年啊！”
陳少恒低頭笑笑，“你說得對，我為我之前對你的不禮貌道歉。”
程如意擺擺手，“我這個人向來很大度的！你多出幾首好聽的歌，就當是賠罪了！”
程如意的直白爽快，讓陳少恒有點兒自嘆不如。
他其實真的看錯人了，他之前是眼瞎啊，和他一樣摯愛著音樂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那種水性楊花、見利忘義的人呢？
見陳少恒還是打不起精神，程如意眼珠子轉了轉，“要不咱倆喝點？”
“啊？”陳少恒一怔。
“失戀了就醉一場，第二天醒了，就把過去的事都忘了！我去找點酒去！”
程如意剛好對著陳嶼川的酒柜垂涎已久！
她跑到酒柜前，里面擺放著幾瓶瓶子各異的酒，上面的文字她也不認識！
這酒柜她從來的第一天就看見了，一直到現在沒敢跟陳嶼川說想喝酒，她可不想讓陳嶼川覺得自己是個酒鬼。
其實吧，她挺愛喝兩口的。
她選了一瓶顏色最鮮艷的，拿出來看了看。
陳少恒也走了過來，“這一瓶應該是白馬古堡，以花香著稱，融合了赤霞珠的骨架和品麗珠的優雅，被譽為花海中的騎士。”
程如意聽了一些有的沒的，“啥玩意？”
“額……就是還不錯。”
“貴嗎？”
“能放在我大哥酒柜里的，都是收藏級別的，應該不便宜。”
程如意吧唧了兩下嘴，“聽著也不錯，花香，應該挺特別的吧，你喝過沒？咱們嘗嘗？”
陳少恒搖了搖頭，他其實不愛喝酒，他是歌手，平時很注重保養自己的嗓子，此時也有點兒猶豫。
程如意看出了他的為難，“哎呀，偶爾放縱一下沒關系的！你要是一輩子不紅，把嗓子保養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倒也沒必要追著殺啊！
這句話刺痛了陳少恒，似乎也點醒了他。
“我大哥讓你喝酒嗎？”
“讓啊！有啥不讓的？”
她是陪失戀的小叔子喝酒，可不是她主動要喝的！
終于逮到機會喝他的酒了，嘻嘻！
陳少恒一琢磨也對，看大哥那架勢，多護著她啊，喝個酒而已。
程如意找了兩個杯子，坐在了餐桌前，做飯阿姨早就把飯做好了。
“剛好，也有下酒菜，大嫂我陪你不醉不歸，喝完這一頓，就把過去忘了！”
程如意舉起杯子，陳少恒也端起了杯子。
“我這兩年的確是鉆了牛角尖出不來了，跟我一樣喜歡音樂的人，內心都是純粹的，是不屑于做那些見利棄義的事的。大嫂，我敬你，向你賠罪了！”
程如意喝了一口酒，吧唧了一下，“嗯！入口還挺絲滑的哈！”
陳少恒笑笑，“我大哥收藏的酒，都不會差的。”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提了！想那些不開心的干嘛？！”程如意又抿了一口，“確實不錯，你大哥還喜歡做什么？跟我說說唄，自打我認識他，他就只會工作，好像沒別的愛好。”
“我大哥……喜歡寫字。”
“！”
“還喜歡喝茶！”
“！”
程如意一口酒差點兒噴出來，“他是不是還喜歡釣魚？”
寫字，喝茶，釣魚，那是妥妥老干部三件套集齊了。
“那倒沒有……”陳少恒干笑兩聲。
“還好，老干部三件套還沒集齊，證明他還……年輕。”
不過程如意覺得他離喜歡釣魚也不遠了。
陳少恒沒忍住笑了出來，“老實說，我覺得你跟我哥不是很般配。”
“因為他老，哈哈哈……”
反正他也聽不著。
“噓……咱倆蛐蛐他一下就得了，跟別人可不能這么說。”程如意竊笑著。
“其實很多人都不了解我大哥，我大哥這個人給自己的壓力很大。”
“嗯？”
“他從小跟在我爺爺身邊長大的，我爺爺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少了很多人情味，眼里也只有集團，只有工作，所以我哥從小壓力就很大。”
程如意聽得很認真，都忘記手里的酒了，沒人跟她說過這些。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對老干部真的缺乏了解。
自從結婚，她的老干部一直試圖了解她，她卻沒有試圖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