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就是覺得……老天爺對我太好了一點，好得不真實。”
她偶爾會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么好的日子。
畢竟她好像什么也沒做，什么也沒有做好，她不應該得到這么好的結局。
眼前的男人，他英俊帥氣，溫柔細心，他是學神，是叱咤風云的總裁，他背后是豪門TOP0的陳家。
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她何德何能，能擁有這么好的男人！讓他這般寵著自己？
陳嶼川的大拇指在程如意的臉頰上來回摩挲著。
程如意似乎自己都有點兒糾結，陳嶼川對她那么好，她卻情緒莫名有點兒失控了。
“我們現在正在熱戀呢，我正上頭的時候，你放屁，我都覺得香！”
陳嶼川忍不住失笑，“是嗎？”
“你別笑！”程如意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可，以后呢？過了這段熱戀期呢？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寶貝，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才讓你這么沒有安全感的？”
“不是，不是，你做得已經夠好了！”程如意連忙解釋，“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會胡思亂想。”
程如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陳嶼川做得已經夠好了，是她自己患得患失。
“是從一開始你對我的要求太低了，以至于我哪個方面做得稍微好了那么一星半點，你就覺得我做得很好。”
程如意被哽住。
陳嶼川說得也不是沒道理，她從一開始對陳嶼川就是零要求，就連他新婚夜沒在家，她都無所謂。
“不是我做得很好，而是你的要求太低了，我工作太忙，沒什么時間陪你，到現在也只會給你煮一碗面，我對你的了解很少，送禮物都不知道你喜歡些什么。”
程如意抱緊了陳嶼川，學神怪不得是學神呢，他的自我剖析能力，無人能及。
愛你的人，總會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多，做得不夠好。
不愛你的人，總會說，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還想怎樣？
“寶貝，你真的很好，很優秀，很棒，很厲害。”
程如意甜甜的笑容，夾雜著眼角即將溢出的淚水。
“其實，我也一直在努力配得上你。”
程如意將臉埋在陳嶼川的胸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七七，你總有一種不配得感，其實你值得擁有更好的，那些為你付出的人，恰恰是因為你值得，你配得上，才愿意付出的，懂嗎？”
程如意在陳嶼川的懷里用力點著頭。
陳嶼川心疼地將程如意抱得緊緊的。
在這之前，他讓馮然調查的事情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
馮然走訪了程如意之前上過的培訓班，培訓班的老師對她印象很深，幾乎每一個都贊不絕口。
畫畫班的老師說，程如意很喜歡畫畫，而且是個很有天賦的女孩子，就是她家長很怪，隔段時間就換一個機構學，以至于程如意學得很不系統。
而且家里從來不讓她參加什么比賽，有幾次老師都苦口婆心勸了好幾次，甚至提出報名費老師可以幫忙拿，她的家長還是不肯。
這還是一個跳槽了兩個機構的老師發現的。
吉他班和街舞班也是這樣， 每次老師找到她的家長說她學得很好，愿不愿意參加比賽之類的，家長就拒絕，過不多久就換機構了。
陳嶼川大概猜出了什么，閆鳳其實并不愛她，她在想盡辦法阻止她出人頭地。
只是這結果太殘忍了。
陳嶼川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程如意。
他很清楚，程如意應該也很糾結這件事，她的養母究竟愛不愛她。
她現在的不自信以及患得患失，甚至那種不配得感，都是因為沒有被愛過。
這個真相過于殘忍，陳嶼川寧愿讓程如意相信閆鳳是愛她的。
誰不想被愛呢，尤其是小時候。
陳嶼川親吻著程如意的眼淚，“現在哭過了，一會兒就不許哭了……”
“嗯？”程如意猛地抬頭看著陳嶼川，陳嶼川又將她的身子朝著自己摟了摟。
某些位置的滾燙已經讓程如意意識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你都……”
“昨天晚上是服務小壽星，今天是因為惹我的寶貝不高興了，懲罰它加個班。”
“……”
她可以拒絕嗎？
這一天程如意基本上沒離開她家的歐式大床。
江顏和林啟英忙到了凌晨兩點才去睡，第二天早上，程德手下帶著人處理林晚吟從樓上跳下來的那片區域。
昨天生日宴實在是太忙了，又因為太晚，沒顧得上收拾。
林啟英站在那里，依稀還能看見地上的些許血跡。
家里的傭人也不忘嘀咕著：“這晚吟小姐幸好沒跳到灌木叢里，不然那漂亮的小臉可就要劃傷了。”
樓下面是一大片的灌木叢，現在是冬天，枝杈都是又干又硬，沒什么韌性，很容易劃傷。
林啟英抬頭看了看窗戶的位置，冷哼了一聲。
江顏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上去，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嘆了口氣。
林晚吟原來那個房間正下方剛好是灌木叢，而她落地的地方距離這灌木叢有些距離。
一個真正心如死灰要跳樓的人，哪里會顧忌什么灌木叢，腿向外一伸就跳下來了。
可她的位置卻離灌木叢有一段距離，說明她是用力故意向外跳的。
她不想讓灌木叢劃傷她的臉。
“我記得往年這個位置會鋪上干草，對吧？”江顏的聲音輕飄飄的。
“嗯，往年這里種的是繡球花，為了保溫在冬天的時候都會鋪上很厚的干草。”
江顏冷笑道：“她應該忘記了，今天夏天的時候，她嫌棄這些繡球花總有蜜蜂，就不讓種了，所以今年冬天這里就沒有干草了。”
真是可笑啊！
兩個人對于林晚吟的心思已經心知肚明。
她根本不是想死，她是在威脅他們！用她的死！
像她之前那樣！
江顏滿臉苦笑，“你說，我們兩個怎么那么蠢啊？竟然被她整整拿捏了兩年！她的這些伎倆，咱們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林啟英摟住江顏的肩膀，“好了，都過去了，跟咱們沒關系。”
林晚舟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江顏直接將他拉黑了。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