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冷笑一聲。
曹俊霞搖了搖頭，“你懂什么啊？我如果能逃，我早就逃了，他一次次打我，打完我又下跪求我原諒。”
“然后你就原諒他了，他下次還打你，你還繼續原諒……”
曹俊霞說不出話來。
“所以是你不長記性！”程如意惡狠狠地說，“他打你，你為什么不離婚？你們連孩子都沒有！”
“我逃不掉。”
“傻嗶！怎么就逃不掉！你沒長腿嗎？你想要逃，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你！說到底還是你離不開她！你沒有工作，不賺錢，你覺得離開他，你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吃飯都成問題！”
房間里安靜極了。
只有曹俊霞低聲抽泣的聲音，剩下的就是程如意大聲的呵斥聲。
“你有手有腳有腦子，但凡你勤快一點，你就可以逃離魔爪，是你選擇了安逸和懶惰，所以被他打，你就是活該！
你自己不肯努力養活自己，所以他打你，也是你應得的！
什么你逃不掉，都是借口！是你自作自受！”
程如意似乎有些情緒激動，雙手握著拳頭，青筋暴起。
馮然也不知道太太這是怎么了，她怎么情緒這么激動呢？
這件事情解決了，應該高興才對啊！
難道是因為曹俊霞想甩鍋到她頭上，她生氣？
曹俊霞的哭聲慢慢放大。
程如意雙肩顫抖，慢慢平復下來，然后一轉身離開了。
馮然急忙跟上了她。
剛走出公安局，程如意這邊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閆鳳。
“如意啊，你要我找的那些東西，我找到了，我給你送過去吧？”
程如意有些詫異，“找到了？”
“對啊，就你說的舊手機，還有一些畫稿，我……我收起來了，我抽空給你送過去。”
程如意的大腦有些泵機。
馮然派出去盯著程家的人，不是說這東西閆鳳已經丟進垃圾桶了嗎？
怎么又有了？
“哦，不用麻煩你，我抽空回去一趟。”
閆鳳支支吾吾的，“那……行吧，你什么時候回來提前打電話告訴我。”
這東西，其實程如意也不怎么需要了，畢竟案子已經查清楚了。
但是東西，她還是想拿回來的。
畢竟他們也需要反訴，證明這東西是自己的，袁建秋沒有資格賣出去。
反正程如意閑著也沒什么事，當即就決定回程家一趟。
坐在車里，程如意想著這件事應該和陳嶼川先說一聲，便給他發消息。
剛打出“相公”兩個字，又立即刪掉了，換成了“老公。”
“老公，你的老婆不需要坐牢了，我們慶祝一下吧？”
陳嶼川的消息發過來的很快，“好啊，你想怎么慶祝？”
“我要吃大餐！剛好糖糖放寒假了，不如晚上一起吃個飯，介紹你們正式認識一下。”
“好。”
“那我回趟程家。”
陳嶼川看著程如意發來的消息，長嘆一口氣。
每次回程家都不開心，但愿小姨子能讓她開心一點吧。
以后還是要少回去。
程家
程清恬跑步回來，滿頭大汗，她坐在沙發上，開始解腿上的沙袋。
閆鳳看見了，又忍不住嘮叨起來。
“你這每天鍛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上戰場呢，快擦干凈，要不然該感冒了。”
說著她給程清恬拿了一條毛巾。
“當兵就是要時刻上戰場的。”
閆鳳聽見這話，頓時急了眼，“你還真當兵去啊？”
“我從來沒在這件事上開過玩笑。”
“你一個女孩子家的，當什么兵啊？”
自小，她培養她跳舞、彈鋼琴，給她補課，是為了讓她變得優秀，將來好找個好婆家！
最好能嫁個富二代，就能享清福了！
她竟然要去當兵！
記得她第一次提出去當兵應該是初中的時候，閆鳳只當她年紀小，說著玩兒的，沒想到她還當真了。
“女孩子怎么了？男人和女人，除了生理上的區別，其它沒什么不同。”
“你……”閆鳳是根本說不過程清恬的。
樓上傳來拐杖觸及地板的聲音，閆鳳抬頭看了看，“糖糖，你怎么也不和你姐姐說話呢？”
“你也知道她是姐姐啊，以前我姐在的時候，你怎么總說她，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現在換人了，就開始雙標了。”
“那她剛回這個家，都不熟嘛，你應該主動一點。”
閆鳳可不想自己的兩個女兒鬧出什么矛盾來，畢竟是親姐妹。
“你姐腿腳不方便，給她端點水果上去。”閆鳳將一盤剛洗好的車厘子遞給了程清恬。
程清恬雖然沒什么好氣，可還是端著車厘子上樓去了。
敲門，聽見林晚吟說“進來”，程清恬就推門走了進去。
“水果。”程清恬冷淡地吐出兩個字，將車厘子放在了桌子上，就準備出去。
“站住。”林晚吟立即喊住了她，“我有得罪過你嗎？你擺個臭臉給誰看啊？”
林晚吟不瞎，她能明顯感覺到程清恬對自己的疏離冷淡，甚至是帶著些許敵意。
程清恬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臂交叉抱著胳膊。
“給你看啊。”
“你——”這說話的腔調，太像程如意了！
“你和程如意真不愧是一起長大了，說話都這么讓人討厭！我才是你的親姐姐！”
“哦，所以呢？”程清恬面無表情地揚了下下巴。
林晚吟更是氣到爆炸！
程如意就是這樣反駁她的！
“所以你應該站在我這邊！而不是向著程如意！”
一個兩個都要站在程如意那邊，難道連自己的親妹妹也要站在程如意那邊嗎？
不行！
“抱歉，我這個人三觀比較正，向來幫理不幫親。”
“什么是理？理就是程如意搶走了我的一切！”
“她搶你什么了？”
“我的父母，我千金小姐的身份！我的一切！”
“你爸媽不就在這兒嗎？”
“我說的是林家的父母！”
“哦？”程清恬輕蔑一笑，“你也知道那是林家的父母，是你的養父母，是我姐的親父母。”
林晚吟唇角抽搐著，“我們有二十多年的感情！”
“是啊，所以你真的是蠢到家了。”
“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億次，也都是你蠢，你用你自己的蠢腦子，深刻闡釋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會死，一把好牌被你打得稀爛。”
林晚吟雙手握緊拳頭，死死地盯著程清恬。
“你難道不覺得你很蠢嗎？不僅蠢，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