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傻傻地笑著，盯著陳嶼川看：“那你愛我嗎？”
陳嶼川看了一眼程清恬，又立即把目光收了回來，“當然愛。”
“我就知道！”程如意拍了拍陳嶼川，“你小子有眼光的！”
陳嶼川確定，她這次應該不是微醺，是真的醉了。
“咱們回家了，好不好？”
“不好！我還沒喝夠呢！”程如意說著又找酒瓶，酒瓶已經被陳嶼川藏起來了。
“酒呢？服務員，再給我來瓶酒！”程如意豪氣萬丈地喊著。
陳嶼川急忙給服務員擺了下手。
然而程如意一會兒就折騰不了了，她胃里一陣翻滾，就跑去洗手間吐了起來。
程清恬急忙跟進了洗手間，拍著程如意的后背。
“姐，回家吧。”
程如意歪頭看了看程清恬，“糖糖，姐沒有家了，不對，姐一直就沒有家。”
最開始知道自己是林家的女兒，程如意就預感到，自己進不去林家這個家，程家也留不下。
結果到現在，連童年記憶里的家也不存在了。
她徹徹底底成了孤家寡人一樣。
程清恬頭一次看到姐姐這么失落。
她知道如果她是清醒的，她絕對不會這樣，她仍舊會笑嘻嘻的跟別人說這樣挺好。
“姐，你……還有姐夫啊。”
“對，我還有你姐夫呢。”程如意掙扎著站起來，“老公！老公，我要回家！”
總算是把她哄好，能回家了。
陳嶼川將她帶上了車，因為程如意拉著程清恬不松手，也只能帶著程清恬一起回了星月灣。
一進門，程如意就拉著程清恬介紹說：“這是姐的新家！你想住哪一間，你跟姐說！以后你就跟姐住！”
程清恬看了看陳嶼川，“姐夫，你帶她去睡覺吧。”
陳嶼川走過去，“七七，咱們睡覺去了。”
“我妹妹在這邊呢，你一點兒都不知羞……”
陳嶼川：“……”
這個小色女，又想到哪兒去了？
程清恬在一旁似乎聽出了點什么門道。
“你喝多了，乖乖睡覺去。”
“你晚上不許碰我，動靜太大了，我妹妹在呢，她還是高中生！”
程清恬想把耳朵捂上！
“噓，小點聲，別讓她聽見了。”
程清恬：我已經聽見了好不好？
陳嶼川也怪無語的，“好好好，不碰你，快去睡了。”
說著陳嶼川就直接將程如意打橫抱起。
“不許讓糖糖走，讓她在這邊睡，這邊是新家！”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亂動！”
陳嶼川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程如意抱回樓上去。
程清恬長長嘆了口氣。
馮然走了過來，“車上的東西怎么辦？”
“幫我搬下來吧。”
“好的。”
馮然將程清恬帶來的東西搬進了客廳里。
她將箱子拆開，將里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一一整理好。
臥室里，程如意仍舊鬧騰著，“老公，你不許碰我哦，你說好的！”
“不碰。”
“你發誓。”
“我發誓。”
陳嶼川按住程如意，看程如意這個樣子，怕是也沒辦法洗漱了，陳嶼川拿著毛巾給她擦了把臉，就把她按進了被子里。
“你每次都趁著我喝多欺負我！”
“明明上次是你欺負我的。”
“嘿嘿，我有嗎？男女平等，你能欺負我，我就能欺負你！你讓我欺負嗎？”
“讓……祖宗，咱們睡覺吧？”
程如意被按在被子里，露出一雙大眼睛，“老公，你愛我嗎？”
“愛……”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愛我，你特別特別愛我嗎？”
“特別特別愛。”
……
這問題跟鬼打墻似的，循環了不知道多少遍，程如意才終于睡著了。
陳嶼川發現自己竟然出汗了。
“可真能折騰人。”陳嶼川將被子給她蓋好，這才下樓去。
程清恬還坐在客廳里。
“你今天別回去了。”
“嗯？”
“明天她找不到你人，八成要發脾氣的。”
程清恬嘆了口氣，“她就是這樣，又菜又愛喝。”
這描述真的相當精準了。
陳嶼川也發現了，她真的酒量很差，但是又很愛喝。
這樣不行，以后要管管。
程清恬猶豫了一下，才將她帶來的兩箱子放到了茶幾上。
陳嶼川狐疑地看著程清恬。
“這是我保存的我姐的一些東西，我聽說之前林家來人，想要我姐之前的一些獎杯之類的，結果什么也沒找到。”
陳嶼川并不知道這回事。
“我姐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她的東西全都丟的亂七八糟的，她不在意這些東西，我媽……就更不在意了。”
閆鳳巴不得丟掉呢，還有一些比賽，是閆鳳都不知道的。
“這些東西我都幫她收著了，獎牌，獎杯，獲獎證書，都在這兒。”
程清恬一一清點著那些東西，“這是輪滑的獎杯，有全國錦標賽，也有亞洲區的比賽，國際級的也有，但是很少。
如果我媽不攔著她的話，她國際級的獎項應該也不會少的。
這些是她街舞得的獎，不算多，但在街舞界含金量挺高的，還有這些是樂隊參加比賽拿的。”
陳嶼川看著這些被保存的很好的獎杯、獎牌，再一次確定，他的老婆遠比他想得還要優秀！
“這些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但是對于普通人而言，拿到這些真的挺難的。”
程清恬道出了一句實話。
在沒有家庭托舉的情況下，程如意能拿到這樣的成績，真的很難得。
“我媽一直不讓她參加這些比賽，都說那些沒用，甚至有時候會覺得一些課程太貴，就不給我姐報了。
我姐很多東西都是自學的，就拿輪滑來說，越到后面課程越貴，我媽就說課程太貴了，家里沒錢，我姐也不鬧，就自己練，自己學。”
陳嶼川記得，程如意說她其實挺懂事的，這么看，她確實沒說謊，也并不是自我感覺良好。
她從來沒有埋怨過閆鳳，她真的很愛這個媽媽，也真的很懂事。
“我姐喜歡畫畫，她畫得很好，教過她的每個老師都說她很有天賦，可每次一到比賽，我媽就給她換地方學了，每個機構的教學體系不太一樣。
她東學一學，西學一學，學得亂七八糟的，我媽從不讓她參加比賽，如果她參加比賽的話，說不定也能拿很多獎。”
程清恬沒替閆鳳遮掩什么，把這些直白地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