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明川的安排后，金曼重重點頭：“沒問題！材料齊備的話，三天內我可以拿出初步方案。”
“材料讓外務堂不惜代價收集，五大宗門庫藏也隨你調用。”明川果斷道，“另外，通知靈虛前輩和四位宗主，我需要與他們進行一次緊急密談。”
部署迅速傳達下去。
萬川宗、乃至整個靈域暗中的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明川站在觀天鏡前，望著天幕中那片代表墜星荒原的、仿佛籠罩在迷霧中的區域，眼神銳利如刀。
趙虎，堅持住。
月瑤，龍吟觀……不管你們在謀劃什么，這次，輪到我們出招了。
……
就在明川緊鑼密鼓布置的同時，遠在圣域龍吟觀深處，閉關洞府之外的護法大陣，終于開始緩緩減弱。
磅礴如海、卻又內斂到極致的月華之力，如同退潮般從洞府中收回。
一股蒼茫、古老、仿佛與天地同壽的浩瀚威壓，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雖未刻意釋放，卻讓守候在洞府外的數位龍吟觀長老、殿主，包括月瑤在內，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栗與敬畏。
合體境巔峰！
閣主，成功了！
厚重的石門無聲滑開，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月無涯看起來并不老邁，反而像是個四十許的中年文士，面容清俊，身著簡單的月白長衫，長發以木簪束起，周身毫無煙火氣，仿佛只是個尋常的讀書人。
但當他那雙深邃如淵、仿佛倒映著周天星辰的眼眸淡淡掃過時，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恭迎閣主出關！”眾人齊聲拜賀。
月無涯微微頷首，目光在月瑤身上停留了一瞬，平靜無波：“這些年，辛苦你了。”
月瑤心中一緊，連忙道：“為宗門分憂，是弟子本分。恭賀師尊神功大成，壽與天齊！”
月無涯不置可否，緩步走向攬月殿，眾人連忙跟上。
殿內，月無涯在久違的主位上坐下，聽著月瑤簡明扼要地匯報這些年宗門事務，尤其是近期登云臺計劃受挫、靈虛子再現、靈域異動等情況。
月瑤的匯報自然經過修飾，將登云臺失敗歸咎于意外因素和靈域反抗激烈，對自己融合魔淵力量的嘗試則輕描淡寫，只說是研究上古秘術以增強宗門底蘊。
她本想將自己那些骯臟的過往都隱藏下來，可當日她險些被靈虛子滅掉，是由月無涯的意念救下的。
她但凡敢隱藏，必然會被月無涯直接處置。
與其如此，還不如裝無辜，修飾一下那些骯臟過往。
月無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月瑤匯報完畢，殿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許久，月無涯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靈虛子……沒想到他還活著，而且走到了這一步。”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慨，隨即轉為深邃，“此人，是個變數。”
“至于靈域……”他頓了頓，“小瑤，你太心急了。”
月瑤心中一沉：“師尊，弟子只是……”
“噬靈奪基，鎖魂大陣，融合魔淵……”月無涯打斷她，目光如同能穿透人心，“這些手段，固然能快速獲取力量，但隱患太大，易遭反噬，更會敗壞我龍吟觀萬年清譽，引來諸天忌憚。”
月瑤臉色微白，低頭不語。
“不過，”月無涯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靈域之事，暫且放緩。那明川與靈虛子，既已成勢，便非一時可除。當前要務，是穩固圣域內部，應對其他幾家的試探，并……準備星門之事。”
“星門？！”月瑤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的光芒，“師尊，您是說……傳說中通往上界的星門，有了確切線索？”
殿內其他長老也紛紛露出驚容。
星門，那是圣域乃至諸天萬界流傳了無數年的傳說，據說通過星門，可以抵達更高層次的世界，那里有更完整的法則，更濃郁的靈氣，更廣闊的天地，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飛升之路！
但星門虛無縹緲，無數年來，只有零星傳聞，從未被證實。
月無涯點了點頭：“此次閉關，并非完全為了沖擊境界，更多是為了推演天機，感應星門氣機。功夫不負有心人，確有所得。星門再現之期，應在甲子之內，而其大致方位……與靈域，有所關聯。”
“與靈域有關？”月瑤心思電轉，瞬間想到了許多。
“正是。”月無涯目光深遠，“具體關聯尚不明晰，需進一步推演。但可以確定的是，未來的甲子，將是風云匯聚、諸界動蕩之期。星門機緣，關乎我龍吟觀，乃至整個圣域未來萬載氣運。”
他看向月瑤，語氣意味深長：“小瑤，你對力量的執著，為師理解。但目光需放長遠。星門之爭，才是真正的大舞臺。靈域，或許只是這場大戲的序幕，或者……一塊關鍵的跳板。”
“處理好靈域之事，但莫要因小失大，損耗過多精力。必要時，可暫時示弱，麻痹對手。真正的博弈，在星門。”
月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翻騰的思緒，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她明白了師尊的意思。
靈域可以暫時放一放，至少表面上要放一放。
集中力量，準備迎接甲子后的星門之爭。
而靈域……或許在星門之爭中，有其特殊價值，比如作為跳板，或者……祭品？
一個更宏大、更殘酷的計劃雛形，在她心中悄然浮現。
月無涯揮了揮手：“都下去吧。關于星門之事，嚴禁外傳。靈域那邊，月瑤你酌情處理，莫要再出大的紕漏。”
眾人躬身退下。
月瑤走出攬月殿，望著圣域永恒清冷的天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野心勃勃的弧度。
“星門……上界……這才是真正屬于我的舞臺！”
“明川，靈虛子……就先讓你們再蹦跶幾天。”
“待星門開啟，諸界動蕩之時，再看誰，才是真正執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