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不放心莎莎,給保姆秦姐打了個電話。
秦姐說:“吃完晚飯,我帶她去上了一節英語課,回來不肯洗澡,說要等你回來。后面實在是等不到了才讓我給她洗。剛剛才睡著了。”
卓然說:“辛苦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秦姐說:“我哪兒能休息呀?衣服還沒收,明天的早餐還不知道吃什么呢。”
卓然知道她干活慢,也不苛責。只是說:“早餐簡單吃點兒就行了。”
測試半夜十二點還沒有結果。
毛總打了個電話來,說是應酬完剛回家。說要找個代駕趕過來。
卓然出了辦公室說:“他們在重新檢測,你來了也幫不上忙。在家休息,等結果吧。我在這邊守著呢。放心吧。”
毛總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好吧。”
對方主管讓人送來了宵夜。每人一份皮蛋瘦肉粥和雞蛋炒米粉。
從那濃稠美味的粥和炒得金黃干爽的米粉來推斷,他們廠的伙食也很不錯。
幾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按理說平時都是斯文人,這會也顧不得許多了,狼吞虎咽地吃完,繼續干活。
無論男人或女人,認真的人都值得人敬佩。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五點多,幾個主管才得出結論:在整機不良品中抽檢過后,裝配性能不良僅占百分之一不到,其他原因不明。
李主管雙眼熬得通紅,起身說:“看來主要是外觀色差。性能不良的應該和我們關系不大。還需要進一步測試。”
對方兩個主管點頭表示同意。
進一步測試那就是丁總工廠的問題了。卓然和李主管回了自已的工廠。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上班時間了。工人們都已經上班了,可機器卻停著。大家都在工位上做一些準備工作。
李主管第一時間并不是去開機,而是把那個技術員叫到了毛總的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李主管嚴肅地問:“八號調過機器沒有?”
技術員說:“沒有啊。而且我們每天加料之后都會做首件測試的。”
李主管和這個技術員是兩班倒。他上白班,技術員上夜班。
李主管又問:“有沒有偷懶不做首件的時候?”
品管組長也在辦公室里,這會小聲說道:“我們只要知道他們加料了,都會去做的。”
機器已經停了這么久了,損失重大。
卓然說:‘李主管,先去開機,然后重新做首件確認后,繼續生產吧。’
李主管這才說道:“好。”
等他們都去了車間,確認首件后,卓然才開車回家。
在路上,遇到毛總的車了。
兩個人把車停在路邊,卓然把情況和毛總說了一下。
又說道:“看來李主管是不想要這個技術員了。”
毛總瞪著牛眼說:“就留下他自已一個人管技術?一手遮天?”
一時之間,卓然也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各自上了車,毛總快速朝工廠駛去。
卓然回家,莎莎已經去幼兒園了,秦姐還在廚房里洗碗里,聽到聲音,迎出來說:“卓然回來啦?吃早飯了嗎?”
卓然搖了搖頭。
秦姐從廚房里端出來一碗已經坨掉的湯米粉說:“我本來給毛總煮的,可他一口也沒吃,一起床就說要趕著去工廠。要不我再兌點湯熱一熱,你吃了吧?”
卓然坐在餐椅上,點了點頭。
秦姐把米粉倒進鍋里,又加了些湯后煮著,站在廚房門口說:“是不是廠子里遇到什么麻煩事啦?你昨天一宿沒回?”
卓然點頭。
秦姐說:“那也得注意身體呀。我今天早上起來熬了雞湯煮的米粉,你多吃點吧。”
米粉熱好,秦姐端上來,卓然大口吃完,回房間匆匆洗了個澡就睡了。
昨晚在那里等待的時候,卓 然雖然覺得時間很漫長,但絲毫沒有睡意。
今天一躺到床上,拿著手機才看了幾分鐘,睡意便襲來。
放下手機就睡著了。
這一覺可算是昏天暗地。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出來客廳,秦姐在擦沙發。見到卓然后說:“我知道你昨天熬夜了,吃午飯沒有叫你,給你把飯留著呢。”
說著就放下抹布去了廚房。
很快就端出來一盤青椒炒蛋,一盤臘肉炒四季豆。還把電飯鍋的內膽直接拿出來放在了餐桌上。
卓然忍不住說:“秦姐,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是忙不過來。”
秦姐在卓然對面坐下,慢慢說 :“我知道自已干活不快,但是我不偷懶。反正不管你們在不在家里,這些活我都會給你們干好。干不完我加班干。”
卓然說:“我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兩天一做的,不需要每天做。”
秦姐說:“如果有這種想法了,天天都這么想,不知不覺人就懶了。”
卓然沖她笑笑說:“下午我去接沙莎。你在家給我們做好吃的吧。”
秦姐高興地說:“哎!好。”
又有些期期艾艾地說:“毛總是不是對我不太滿意呀?他很少和我說話。”
卓然說:“他這段時間忙。你別多想。”
秦姐說:“那就好。”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卓然又打電話給毛總問事情解決得怎么樣了?
毛總很沉痛地說:“廠子現在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可發出去的貨他們不肯收。要退回來。這樣一來,不僅損失巨大,而且會延誤交期。我們有可能面臨賠償。”
卓然后背一涼,吃驚地問:“什么?賠償?”
毛總又故作輕松地說:“也不一定。我找了喬秘書 ,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可想。”
卓然說:“他們自已廠里的裝配問題都沒有解決,為什么不能寬限幾天呢?而且我們送過去的貨還有一部分是良品呀,五月八號前的沒有色差問題。”
毛總說:“裝配問題他們很快就會解決的。他們廠規模大,一旦生產運轉正常了,我們這樣老是出問題肯定是供應不上的。”
卓然說:“知道了。那就等喬秘書的消息吧。”
毛總又問:“一會誰去接莎莎呀?”
卓然說:“我去。”
毛總放松語氣說:“行,你接上孩子,吃完晚飯陪她玩一會兒。我今晚又有應酬。”
卓然說:“你忙你的,家里的事不用管。”
毛總無限依戀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去接莎莎的時候,她一看到卓然就揮著手和老師說謝謝,快步朝這邊跑來。
拉起卓然的手說:“今天終于是你來接我啦。”
卓然問:“秦阿姨接你不好嗎?”
莎莎說:“好啊。可是我不喜歡坐出租車,我喜歡坐我們自已家的車呀。”
卓然笑著問:“為什么喜歡坐自已家的車?”
莎莎說:“因為自已家的車上有你和我的味道呀!”
卓然笑著說:“哎呀,你可真會哄我開心。”
莎莎平淡地說:“是真的。”
她說完,就又把臉轉向窗戶,看著窗戶外的風景開始小聲唱起歌來。
這一天吃晚飯的時候,莎莎把秦姐專門給她煎的銀鱈魚笨拙地夾了一半給卓然,說:“你也吃一點吧!”
秦姐笑望著莎莎和卓然。
卓然說:“你自已吃呀。吃了好長身體,還有聰明的大腦。”
莎莎說:“你太辛苦了。補補!”
秦姐對卓然說 :“不是我說,親生的還沒這么好呢。”
莎莎認真地問秦姐:“什么是親生?”
卓然說:“沒有什么。快吃飯吧。”
莎莎也不堅持,繼續吃飯。
卓然可舍不得吃,把自已碟子里的銀鱈魚用勺子舀了,一勺一勺喂給她吃。
飯后,又帶她去上了一節寫字課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