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工作日的下午,驕陽似火,超市的露天停車場上車輛不多,也不見人。
陽光透過擋風(fēng)玻璃直射進來。車內(nèi)開著舒適的空調(diào),這會透過打開的車窗,一陣陣熱浪直撲了進來。
李卓然手里捏著這張本市知名酒店的房卡,搞不懂喬秘書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吃晚飯,難道不是應(yīng)該去一家餐廳,選擇一間包廂嗎?
為何會是一張房卡?
拿起中控臺上的手機,卓然撥了毛總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卓然,怎么啦?”毛總親切地打著招呼。
卓然說:“關(guān)于那批貨,我又找了喬秘書。”
毛總問:“他怎么說呢?”
“他你走之前給他打過電話,讓他有事找我?”卓然道。
毛總說:“對,我大概要三四天才能回去,你和他對接吧。”
卓然又說道:“他今天約了我一起吃晚飯。”
毛總輕松地說:“那就去吧。聽聽他怎么說。”
卓然想說他給的是一張房卡,還沒想好怎么開口,毛總說:“你去吧。他是自已人。”
毛總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哼,自已人?只怕是毛大軍骨子那種東北人稱兄道弟的豪情又冒出頭來了吧?
李小姐有些不太贊同的在心里哼了一聲。
但也說明,毛大軍對自已是完全信任的,他心無旁騖,一心撲在生意上。
卓然撥打了喬秘書的電話。
一接通就直言道:“喬秘書,你既然是請我吃飯,為什么弄得這么神秘,讓人送來一張房卡是什么意思呢?”
喬秘書卻在那邊坦蕩地呵呵笑道:“李小姐,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聽著他那平淡如風(fēng)的語氣,倒顯得自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卓然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接話。
喬秘書說:“我還有點事情,要晚一點才能過去。你先去看看吧。”
這個年頭,只要自已不愿意的事情, 是沒有人可以勉強的。既然一腳踏進了這個復(fù)雜的生意場,那么就應(yīng)該弱化自已的性別意識。
真正的商場可不分男女,想在生意場上長久立足,必須把自已進化成男性思維才行,只談合作與利益。
卓然想了想,便決定去一探究竟。
驅(qū)車前往。在前臺那里出示房卡報備后,就有侍者帶領(lǐng)進了電梯。
侍者只是送到門口,用他手里的卡刷開了房門后就離去了。
卓然進去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多功能房間。
集會客廳和小型會議室、餐廳于一體。大概能同時容納七八個人的樣子。
當(dāng)然了,臥室自然也是有的。
會客廳有著潔白的沙發(fā),白色大理石茶幾上放著水果、小食和飲料。
又進會議室看了看,里面有一張橢圓形的灰色會議桌和同質(zhì)同色的辦公椅,每一張椅子面前放著一只帶著蓋的白色的瓷杯,杯身上印著水墨遠(yuǎn)山圖。桌子中間還放著一大束鮮花,桌尾放著一臺投影儀,對面墻壁上掛著幕布。
完全能滿足一個小型會議的需求。
餐廳就在會客廳的隔壁 ,一張帶轉(zhuǎn)盤的大圓桌中間也放著一大束鮮花,餐椅上都套著金色龍紋的外套。粗看顯得奢華。
至于最里面那扇門,推開進去應(yīng)該就是臥室了。
卓然沒有推開。轉(zhuǎn)身回了會客廳里。
心里禁不住起了疑惑。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重要商務(wù)談判,用得著如此大動干戈、大肆鋪張嗎?
既來之,則安之。卓然決定先等一等。
已經(jīng)是晚飯的飯點了,卓然索性在沙發(fā)上坐下,吃起水果和小食來。
其間卓然填飽了肚子,上了廁所,思考了一會兒和喬秘書的談話內(nèi)容,還打了電話給秦姐問了莎莎的情況。
越等,卓然就越覺得不妥。這算正常的商務(wù)往來嗎?
用腳丫子想也知道不算。
不管算不算,也得硬著頭皮上呀。只能見招拆招了。
這一等,就到了晚上七點多。
喬秘書還沒有來。
卓然忍不住了,撥通了毛總的電話。把情況一股腦地說了。
毛總聽完,罵了幾句粗話后說:“別管他了,你先回去吧。”
卓然起身,提起包就出了房間,把房卡放在前臺就走出了酒店。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令卓 然心情不太好。人沒見到,廠子里的事情也沒解決。
這個點,街上的車不多不少,正好夠排成長龍有序行駛。
卓然不想回家。便把自已置身于車流中,漫無目的地行駛著。
關(guān)了車內(nèi)的空調(diào),降下車窗,燥熱的晚風(fēng)帶著自由的氣息吹進車內(nèi),讓卓然煩躁的心情稍有好轉(zhuǎn)。
大概是八點左右,喬秘書打電話來。第一句話就像一個熟悉的老朋友般問道:“人呢?”
雙方的面子自然還是要給的。
卓 然說:“我待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所以先走了。”
喬秘書卻在那邊輕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約的地方不太好?”
卓然沒有說話。稍稍放松了油門,車速降了一些下來。
喬秘書似乎在解釋什么:“今天我一直跟在丁總身邊,不確定幾點能走,所以才讓你來這里等。餓了能吃點東西,還能休息。比在餐廳干坐著要強啊!”
卓然反問道:“是嗎?”
說完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相信。
喬秘書在電話里輕笑道:“我會客或找人談事情多數(shù)安排在這家酒店,所以才讓你過來的。你想什么呢?”
喬秘書像個大哥一樣,有些半開玩笑地說道。
卓然一陣舒心,說:“我還在路上。”
說完自已也啞然失笑了,房間里的水果和小食都被人動過了,多么自欺欺的的說法。
但喬秘書沒有糾結(jié)這個話題,而是不容置疑地說:“你在附近找一家餐廳,我過去找你。”
這種溫軟的男中音,即便態(tài)度堅決,語氣語速也給人溫柔的感覺。天然讓人產(chǎn)生信任感。
卓然說:“好的。”
卓然邊開車邊朝路邊張望,見前面不遠(yuǎn)處有一家裝修簡樸的粵菜館,把車慢慢變道過去,找位置停下了。
給毛總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毛總滿不在乎地說:“那你就去吧。”
他的信任讓卓然內(nèi)心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