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后,一家三口直奔超市,現在的超市服務可謂精益求精。有工作人員守在入口處,見到有顧客走近了,就拉出一輛購物車交給顧客。
毛總推著購物車,卓然牽著莎莎,一家三口相親相愛,在超市里悠閑地邊走邊選購。
轉來轉去,竟沒有發現什么特別值得買的東西,倒是莎莎,不聲不響地拿了許多小零食。
卓然邊把一些不太健康的從購物車里往外拿,邊說道:“莎莎,我們不能吃太多零食。”
莎莎也不反駁,只是過一會兒,又拿一包放在購物車里。
毛總笑著說:“孩子愛拿就讓她拿吧。”
卓然便湊到毛總耳朵邊上埋怨地說:“你和她奶奶都慣著她。盡讓我做惡人。以后我也做好人。孩子教不好你可別賴我!”
毛總便趁莎莎又站到貨架前仰著頭,踮著腳看東西的時候,小聲對卓然說:“別的事情可不能慣著。買東西只是偶爾的,沒關系。”
行吧,那就一起慣著吧。
等莎莎選好了,兩個大人還是不知道買什么。
卓然說:“不如去茶莊吧?買點陳皮和好一點的茶葉。又實用,又拿得出手。飛機上也能帶。”
毛總說:“聽你的。”
于是,出了超市,又去了茶莊。
買好東西回家,秦姐已經收拾好自已的行李問:“我是今天晚上回家,還是明天再回?”
卓然知道她歸家心切,說:“那你今晚回去吧。如果哪天有時間了,過來給綠蘿澆澆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秦姐高興地答應下來,提著自已的衣服就走了。
買的第二天第一班飛機,所以這天晚上,一家人洗完澡后, 卓然把衣服放進洗衣機里,又去把莎莎哄睡了,出來客廳里坐著。
毛總今晚難得沒有出去,洗完澡后坐在客廳里喝著茶,和老家的朋友們發信息、打電話的聯系。
他就像一只馬上就要開屏的孔雀般興奮、激動。
卓然一直等到洗衣機停止工作后,把衣服晾上,又給綠蘿澆了一遍水,才對毛總說:“你還不去睡?”
毛總這才匆匆的結束了和朋友們的聊天,回了房間睡覺。
第二天凌晨五點,兩個大人就帶著兩只大行李箱和孩子出門了。
李主管昨天就打電話給毛總,說今天一早來送他們去機場。
所以,今天一下車庫,就看到 李主管已經等在那里了。
同來的還有艷群,提著一袋子水果,交給卓然說:“姐,這些水果我已經洗過了,你們可以直接吃的。”
莎莎叫了一聲舅媽。
艷群親熱地用兒話音說:“哎!我們莎莎要回老家啦,高興嗎?”
莎莎中規中矩地回答道:“高興。”
時間還早,天色還沒有大亮,在車庫昏暗的光線里,艷群笑得一臉燦爛。
前幾天讓她帶一下莎莎,她把孩子丟在辦公室里去打麻將了。
現在卻又早起從郊外的工廠里趕來市區送行?
對于她心里想討好毛總的小九九,卓然看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已,毛大軍知道你艷群是誰呀?
可因為她是娘家人。卓然卻是不好意思當著毛總的面揭穿她。
所以,卓然只是把水果接了過來,一句客氣話也沒有說。
倒是毛總說了一句:“這么早就過來啦?”
艷群說:“我聽李主管說了,所以一起過來送送你們。”
有些人你需要她雪中送炭的時候她裝傻充愣,錦上添花的事情倒是跑得快。
看著李主管把行李放進后備箱里,卓然帶著莎莎坐進了車后排。
艷群打開車門要上來,卓然冷冷地說:“有李主管送就行了,要你送什么?耽誤上班!”
艷群一只腳已經踏在車內了,訕訕地說:“不用我送?那我回廠里上班去啦?”
卓然說:“現在回去上班還不會遲到,快回去吧。”
艷群又和莎莎說了再見,站在車外面。
李主管開車,毛總坐在副駕駛位上對艷群說:“回去吧。”
一路上,毛總和李主管交流著一些產品問題。
后來毛總問:“李主管,你對下半年的工作有沒有什么想法?”
李主管小聲說:“我只能配合你們,盡量把產品做好,把員工都管好。”
毛總把李主管的話重復了一遍,說:“今年你辛苦了,我心里都有數。等到年底核算過后,多給你一些獎金。”
李主管哈哈笑了兩聲說:“我只要你們滿意就行了。”
卓然說:“當然滿意,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毛總在家里還經常夸你呢。”
李主管不再接話,到了機場才說:“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你們一路順風!”
毛總拍著李主管的肩膀說:“廠子里就辛苦你了。”
三個人還餓著肚子呢。離起飛時間還早,
毛總熟門熟路地帶著卓然和莎莎去了機場的四樓,那上面有吃的。
毛總自已點了紅燒牛肉面,給卓然和莎莎點了云吞。卓然的是麻辣味,莎莎的是雞湯云吞。
三個人吃完后,才下樓去換登機牌、辦理托運等事宜。
一大早辦理登機牌的旅客不是很多。一長溜窗口,每個窗口都只有三五個人排隊。
毛總去辦理,卓然牽著莎莎站在不遠處等著。
輪到毛總時,卓然仿佛聽到工作人員在問需不需要辦理升艙的事情。
機場里面雖說不算嘈雜,但也聽不真切。
卓然便沒有仔細再聽,只是和莎莎安靜地等在那里。
不一會兒,毛總過來,貌似不經意地說:“我辦了升艙。”
卓然問:“頭等艙?”
毛總嗯了一聲。
其實,卓然坐飛機的次數都不多,更別說頭等艙了。
現在聽到毛總這么說,內心還是有那么一點點高興的。
都是俗人,誰還不想體驗一下沒有體驗過的東西呢?何況這次是跟著他回去辦婚禮的。
看來,一向節儉的毛總,對妻女還是很大方的。
思及此,最近種種煩心事也拋到了腦后,心頭不禁涌起一絲甜蜜來。
走到候機廳的時候,毛總說:“把你們倆的票拿著吧。我和你們不是一個候機室。”
卓然驚問:“為什么?”
毛總理直氣壯地說:“我辦了升艙!”
卓然看著他遞過來的機票問:“你只給自已辦了升艙?”
毛總說:“就一個名額了。”
什么東西?也太奇葩了吧?
卓然頓時氣結,好想罵人!也沒有伸手去接那兩張票。
莎莎應該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反正她安靜地站在卓然身側。
卓然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端正大氣的五官,健壯的身材,這是一個散發著濃濃的男子漢氣概的男人。
可卻想不通他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卓然問:“只有一個名額你可以不辦呀!”
毛總說:“不升艙我和你們也不是鄰座。本來就沒有買到鄰座的。”
毛總說著,把機票遞給了莎莎。
眼睜睜地看著莎莎那只厚實的小手接過了機票,卓然嘆了口氣,牽著莎莎去找屬于自已的候機室了。
心里萬馬奔騰,從自已第一次和毛總見面開始回憶。
最開始,自已不能吃他們家的土雞蛋, 不能喝他家的牛奶,也不能動他家的貴的菜,再到自已去年國慶節休假無處可去住酒店,自已父親生病時的無助、結婚時母親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