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兩點多一下飛機,就有人打了喬秘書的電話,說已經在機場候著了。
廠方派出了一個銷售總監接機,一再抱歉地說總經理去了外地考察,明天或后天應該能趕回來。
喬秘書倒沒有介意,向他介紹了卓然:這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姓李。負責公司全面經營,后續的具體事情和她聯系就行了。
總監姓韋,三十多歲的精神小伙。忙不迭地加了卓然的聯系方式。
喬秘書又簡單介紹小米:“這是我朋友。”
韋總監便也只對小米點頭微笑示意道:“歡迎歡迎。”
上車后,喬秘書又問:“機器有現貨嗎?”
總監說:“有配件,不過和毛總的有一點點區別。前兩天毛總和我通過電話了?!?/p>
因為涉及到具體的細節,所以喬秘書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卓然猜大概要等技術員來了再探討。
大家便不再討論工作,韋總監很健談,一路介紹著這邊附近一些名勝風景,又說:“如果有時間的話,帶你們出去轉轉。”
喬秘書說:“太麻煩你們了。”
韋總監道:“一點也不麻煩。”
只有總監和喬秘書聊著,司機一句也沒有說,只是到酒店停好車后,第一時間去幫忙拿行李。
他們兩個人拿了卓然和喬秘書的行李,小米那只小箱子就由喬秘書自已提著了。
技術員要今天晚上十點多才過來。
韋總監說:“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晚一點我再來接你們去吃晚飯?!?/p>
喬秘書挺隨和地同意了。
時間還早,卓然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又給艷群打了個視頻電話,想看看她和莎莎在家里做什么。
艷群很快就接了電話,穿著圍裙在廚房里做飯,又大聲叫道:“莎莎!你媽媽打電話來啦!”
又對卓然說:“早上吃過早餐打車送她去了英語班,回來吃過飯就午睡了,起來后我又讓她練了一會兒單詞。吃晚飯休息一會兒,再去上舞蹈課呀?!?/p>
安排得還挺好的。
莎莎過來了,把臉湊上來叫媽媽。
艷群便說:“把手機拿出去和你媽媽講吧,這里油煙太多了?!?/p>
莎莎拿著手機來了餐桌邊坐下,問道:“媽媽,你在哪里呀?”
卓然說:“我在酒店呀。你和舅媽中午吃的什么呀?”
莎莎說:“米飯,我只想要你快點回來。”
卓然說:“三天,我和你說過?!?/p>
莎莎的小臉有些惆悵,不太高興地說:“我知道。我就是想一下。”
卓然怕說多了更加勾起她不高興,便說:“你去玩會平板吧,想我了就讓舅媽給我打電話?!?/p>
聽到可以玩平板,莎莎才說:“好?!?/p>
卓然又說:“把手機給舅媽。”
很快手機就給了艷群,卓然說:“艷群, 莎莎去洗澡的時候,你就把她房間空調開到26度,等洗完澡溫度就降下來了,調到30度就行了。別調太低了,她容易感冒?!?/p>
艷群說:“我知道,我們在家里也是這樣的?!?/p>
又交待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卓然并不知道一個女人對自已的親生孩子是什么樣的,只知道自已才出來就牽腸掛肚的。
太貪戀現在的生活了。有老公,有孩子,現在又有了事業。
牽掛莎莎不假,珍惜現在這種生活更是內心深處的真摯訴求!
掛了電話又小憩了一會兒,便聽到有人敲門。
打開一看,小米站在外面溫柔地說:“吃飯去吧?!?/p>
隔壁房間里,喬秘書正從里面出來,側身關上了門。
喬秘書已經換了一件淺咖啡尾魚襯衫,下身是一條藍色直筒牛仔褲,手里也不拿小公文包了,只拿著手機。
小米則一件藍色斜領無袖寬松小衫,細細的鎖骨下是一細亮亮晶的細項鏈。下面搭配著黑色直筒裙。臉上化了簡單的淡妝。
高飽和度的配色把人襯托得有些小性感里帶著清純。
卓然剛才洗完澡后,只匆匆撲了點粉底,畫了一下眉毛,涂了點淡淡的口紅。
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裙,打扮得偏職業。
相比之下,沒有他們倆的松馳感。
一到大堂,韋總監就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
喬秘書說:“不好意思,久等了?!?/p>
韋總監說:“沒有沒有?!?/p>
到飯店后,才知道菜已經點好了。廠里另外派了技術部的經理過來作陪。
算是比較正式的接風了,有主陪、副陪。
菜品頗具特色,席間不過說些當地的風土人情,推杯換盞的每個人都喝了一些酒。
直接快進。
九點多回到房間后,卓然給毛總發了一個信息后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喬秘書請的那個技術員是什么時候來酒店的。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過早餐后,就坐上廠里派來的車去了XX機器制造有限公司。
確實是一家大型的機器廠。并不止制造一種機器。而是很多種。
毛總工廠的機器了不止一種,而是整套整套的套流水線。
而且每一種類型的機器更新換代也快。
從展廳里一字排開的樣品就能看得出來。
喬秘書請的技術員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男士,姓唐,以后會去工廠做技術主管,所以喬秘書直接對機器公司的人介紹他是唐主管。
唐主管對展廳里的許多機器似乎都了解。但他卻并沒有從事過和毛總公司一模一樣產品的生產。
所以,當廠方帶著大家到了喬秘書要預定的機器樣品前,唐主管先是仔細去看機器的說明書和參數。
趁著這個時間,喬秘書問了現在的機器和毛總引進的相比,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優勢?又提出了可能存在的弊端。
喬秘書倒是懂得不少。
如果說產品,卓然還懂一點。說到機器是真的不懂。所以全程盡量少開口,避免露怯。
唐主管終于把自已想看的看完了,這才認直地問:“你們的機器改進后售出去多少套?”
銷售總監說:“七八十套。本身需要這種機器的工廠就不多。”
唐主管又問:“我看到你們機器的三大主體其實改進并不多,但轉速確提高了不少。長時間的運轉會不會存在超負荷?比如說機器發熱或是減少使用壽命?”
銷售總監只愣了一秒,馬上說:“我們的工程師在研究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而且也做過測試,這方面是沒有問題的。都有數據報告的?!?/p>
唐主管點了點頭,又湊近機器仔細看了起來。后面又提到了許多專業問題。
這會兒連喬秘書和韋總監都不再插話了。
全程只有兩邊的技術人員在對決。
這既是充分了解機器性能的環節,也為以后解決生產中出現的問題做前瞻性的評估,更是為后面價格談判的環節做準備。
這個時候,任何一方有失水準的話都有可能為后面的環節埋下不利因素。
所以卓然和小米不僅不說話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連過來續水的廠方接待人員都如貓步般輕手輕腳的。
職場不是只有勾心斗角利欲熏心。高精技術的嚴肅性令人肅然起敬。
時間過得真快,似乎一下子就到午餐時間了。
然而討論仍在繼續。
總監朝接待人員使了個眼色。接待人員點頭后匆匆離去。
與其說這是一場談判,不如說是技術交流。
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兩點多。水都喝了許多。
中間接待人員拿了一些肯德基的漢堡過來,大家邊吃邊談,就算是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