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卓然睡了一會兒懶覺。七點多才醒。
迷迷糊糊中聽到衛生間里有響動、電動剃須刀嗡嗡嗡的聲音、嘩嘩的流水聲。
卓然放下手機,聽著這些聲音,又賴了一會兒。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毛總已經穿戴整齊了。一件黑色襯衫配著黑色長褲和黑色襪子。
毛大軍身材健碩,看上去讓人覺得很有威懾力。彪悍的北方漢子。
可唯獨那雙眼,有著漂亮的雙眼皮,那目光看向別人的時候純良溫暖。
征服卓然的,正是他這雙眼。盡管他有著兇悍的外表、火爆的脾氣,但卓然相信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他心底一定是善良的。
多少次,卓然都淪陷在了這雙柔情似水的大眼睛里。
此刻,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大眼睛正含情脈脈的盯著卓然呢。
毛總邊把黑色皮帶穿進褲帶眼兒里,說道:“才回來,在家休息一天吧。”
他的嗓音尚且帶著些沙啞,莫名的性感溫柔。
他說完這句話以后,清了清嗓子。
卓然有些撒嬌又有些無奈地說:“哪有時間休息呀?還有好多事呢。”
從床上一起來,又看到地板上的一層浮灰,卓然姐笑道:“聽莎莎說你不讓艷群進來打掃?”
毛總仍是一臉正色地說:“我一個姐夫,哪能讓孩子舅媽給打掃房間呀,太不像話了。”
卓然說:“看不出來呀,你邊界感還挺強的。”
毛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仿佛這是一件不值得討論的事情般。
他轉而說:“我去公司了。你們和孩子在家慢慢弄吧。”
卓然姐問:“不吃早餐啦?”
毛總說:“我這幾天都在外面吃的。莎莎和她舅媽自已在家吃。”
他說完,又在床沿上坐下,擁著卓然,咬著她的耳朵說:“今天下午我去接你們,回來給你們娘倆做飯吃。艷群今晚不來了吧?”
卓然在他身上重重拍了一掌說:“干嘛呀?人家給你帶了幾天孩子呢!一回來就想攆人?”
毛總笑嘿嘿笑了兩聲說:“太不方便了。”
說完起身拿起手機出了房間。
卓然穿著睡衣也跟了出來,還在走廊里,就聽到艷群問:“大軍哥早!”
毛總隨聲應道:“早!”
艷群問:“我已經做好早餐了。你吃一點再走吧?”
毛總說:“不了,我趕時間。你和她們吃吧。”
又說:“冰箱里有我昨晚拿回來的水果,一會兒你帶些去廠吃,這幾天辛苦你了。”
艷群熱情地說道:“不用了留著莎莎吃吧。你太客氣了。”
毛總說:“我買的多。”
卓然見他們倆在說話,便擰開了莎莎房間的門。
小姑娘還睡得正甜呢,懷里抱著一只玩具,一條腿還壓在玩具的身上。
卓然叫道:“莎莎,起床啦。”
又連叫了幾聲,莎莎才醒了。
還沒睜眼呢,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干嘛叫醒我呀。我正好在做一個美夢呢。”
卓然把她抱起來,笑著問:“什么美夢呀?能說給媽媽聽一下嗎?”
莎莎睜開眼睛,又笑著說:“我夢到媽媽帶我去吃肯德基全家桶,可是我看不到媽媽的臉。”
聽了莎莎的話,卓然心里一驚,看不到媽媽的臉是什么意思?
但當下也不好再問,只得笑道:“你今天本來就可以吃呀。爸爸昨天說你一個人睡今天就給你買全家桶的呀。你忘了嗎?”
莎莎說:“我沒有忘,可是我剛才做夢是媽媽帶我去吃的。不是爸爸買的呀!”
莎莎一臉吃驚地看著卓然。
卓然說:“小饞貓,肯定是惦記著,所以才會做夢的。快起床吧。爸爸哪有時間買?還是媽媽給你買吧。”
母女倆剛說完,艷群進來了,說:“姐,你去換衣服,我來照顧她吧。”
卓然柔聲問莎莎:“讓舅媽照顧換衣服刷牙洗臉,然后我們一起吃早餐好嗎?”
莎莎說:‘好。’
轉過臉,卓然對艷群說:“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呢?去外面吃早餐就行了呀。”
艷群說:“我就簡單煮了點云吞,煎了幾個雞蛋。去外面也沒什么好吃的。”
卓然回了房間洗漱完再出來的時候,艷群已經帶著莎莎坐到了餐桌邊。
可能是怕云吞在湯里泡爛了,艷群把煮好的云吞撈了出來裝在了盤子里,湯另外用一只小鍋盛著。
現在把云吞舀進碗里,再加上一勺湯,就和剛煮出來的一樣。
艷群還挺有辦法的呢。
卓然忍不住笑道:“你以前不太干家務,想不到干起來有模有樣的。”
艷群滿不在乎地說:“哎呀干家務又不難,誰都會干。在家里有媽做,我當然享她的福啦。”
卓然笑了笑。沒再接話。
以前卓然回家看不慣艷群不干家務,主要還是站在女兒的立場上,心疼自已的媽媽了。
現在和婆婆一起住的年輕媳婦,確實干家務比較少。
艷群并不是特例。
毛老太太在家里的時候,自已也做得少呀。
這么一想,卓然內心也不那么討厭艷群了。
反而覺得自已爸爸身體不好,害得小風不能出來外面打工,導致艷群夫妻倆分居,有了些內疚感。
做了媽媽才開始對母親釋懷。做了兒媳婦,對艷群也寬容了起來。
三個人吃完早餐,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出門直奔工廠。
卓然今天要和從外地跟過來管技術的唐主管一起規劃喬秘書的新廠,實在不方便帶著莎莎。
便對艷群說:“你要不錯眼的看著莎莎。如果離開,也要把她交一個人看著,千萬別讓她去生產線上。那里全是機器。明白嗎?”
艷群說:“我早就和她說過了,她說她知道。”
卓然還是不放心,對艷群說:“我把這邊廠里的辦公室打開讓莎莎待在里面,如果你離開的話,就把她鎖在里面吧。反正是玻璃墻,有什么事你們辦公辦那邊也能看到。”
莎莎說:“我不會亂跑的。我就在你的辦公室里。渴了自已喝水。”
聽到莎莎如此乖巧,卓然實在是心疼,可有什么辦法呢?
想到這里,卓然內心一陣激動,忍不住在車里就撥了弟媳婦曉芹的電話。
原本是想等今天忙完了再和她好好說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曉芹叫道:“卓然姐。”
卓然招呼道:“哎,曉芹,上班了嗎?”
曉芹說:“剛到公司。沒關系,可以講電話。”
卓然說:“是這樣的。媽說腰椎犯了,還要在老家治療 一段時間。我的意思是她年紀大了,治好了恐怕以后也不能讓她干太多家務活了。”
曉芹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