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有錢怎么不給你自已的爸爸請一個保姆?我早就說女生外向,你說我偏心、說我重男輕女 !你弟弟一個大男人,天天守在家里陪著你爸爸去醫(yī)院。你虧不虧心吶?我倒是想重女輕男呀!讓我怎么說你?”媽媽又說。
卓然無力地說:“媽!不是我自已的工資給他弟弟請保姆,花的是人家毛大軍自已的錢呢。”
媽媽聽了卓然的話,徹底的生氣了,在電話里吼道:“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你當我傻呀?這點賬算不過來嗎?現(xiàn)在結婚了,他的就是你的,還是大軍自已的錢嗎?”
卓然只得費力地解釋道:“話雖這么說,可那是人家婚前的事業(yè)!而且現(xiàn)在還欠著貸款呢!好意思讓他給爸請保姆嗎?”
媽媽說:“怎么不好意思啊?那她弟妹幫毛大軍干家務了還是幫他管廠子啦?他能給弟妹請保姆為啥不能給我們家里請?他這么會算帳怎么不和他弟妹把這帳好好算算?專門在你這里省呢?”
卓 然說:“媽,我們的事你不要管了。爸爸生病大軍和我也都拿錢了。小風照顧得多,我心里有數。”
媽媽說:“你有什么數啊?你就是在娘家橫。在婆家根本立不起來!人家就是欺負你!我讓你在老家買個房老了有個落腳地方是害你呀?你自已什么情況不知道嗎?上無片瓦、手里沒錢,你老了怎么辦?”
卓然說:“媽,毛大軍不是壞人。如果我真是這么計較,那日子沒法過!他弟妹鬧騰起來全家都沒法過。我必須把這些問題處理好了,才有精力去面對新工作。我這份新工作如果干好了,不比什么都強嗎?”
媽媽說:“有什么強不強的?怕他弟妹鬧,怎么不怕你鬧呀?”
卓然說:“我就是想著把這份新工作干好,以后還在有分紅。憑我自已的本事堂堂正正的拿工資,我沒想和他們鬧。”
媽媽聽了,聲音也低了下去,仍是不甘地說:“你呀!總是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別人吃!你就賭毛大軍有良心吧,不然還有你哭的時候!那你給他弟弟請保姆又當艷群面打電話做什么?她又打電話回來和你弟弟鬧!”
這倒說的是,自已不該當著艷群的面給曉芹打電話。可誰也沒想到這種事還能吃醋呀!
卓然緩和了語氣說:“我這幾天心里事情多,一時沒想那么周全。”
媽媽說:“你爸爸生病你才照顧幾天啊?這樣吧,你每個月補給你弟弟兩千塊錢,就算是他替你照顧你爸爸的工資。否則艷群也不干!你怕人家的弟妹鬧,不怕你自已弟妹鬧啊?”
卓然說:“當初不是說好爸的醫(yī)藥費我多出點錢,弟弟多出力嗎?怎么還要我另外給工資呢?”
媽媽反問:“你多出了多少醫(yī)藥費啊?你和我們算得這么清,那毛大軍每個月明明白白補貼他弟弟五千你怎么不敢和他們算?他弟弟兩口子有手有腳也不用照顧生病的老人!”
卓然說:“怎么和你說不明白呢?那是人家毛大軍自已的錢!人家愿意,我有什么辦法?我們還沒結婚人家就開著公司買了房,就已經在辦工廠了!”
媽媽問:“那你結的什么婚?白給他照顧孩子幫他管廠子陪他睡覺?你圖什么?就圖住免費的房子吃幾頓免費飯?圖人家免費叫你幾聲媽?以前每個月還給你一萬塊,現(xiàn)在呢?”
卓然說:“你別什么都免費免費的!先這么過一段時間,看看大軍什么態(tài)度吧。如果長期是這樣我肯定也不干!”
媽媽說:“現(xiàn)在剛結婚都拿人家沒辦法,還以后?別人家的姑娘出嫁了都能幫襯娘家,你連自已的日子都過得稀爛!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只生你弟弟一個!我生你有什么用?專門來讓我嘔氣的!”
李卓然可以這么頂回去,但媽媽的話,到底還是讓李卓然內心凌亂了。
突然感覺,二婚好難。尤其是沒有孩子維系的二婚。
唯一能爭取的,就是老公對自已的那點憐惜,和自已一條心。
掛了電話,在車里坐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情緒。
卓然繼續(xù)開著車去了廠子里。
工廠今天就能會部勘測完畢,兩三天以后就能出圖紙了。
唐主管完成了這次的任務后,明天一早就要趕原來的公司上班、辦理離職手續(xù)。
然后再過來這邊辦理入職手續(xù)。
這一天下午,喬秘書打電話給卓然,說他大概六點鐘來廠里,一起去吃晚飯。
于是,卓然給秦姐打電話,讓她在家照顧好莎莎。
秦姐說毛老太太下午就已經回來了,休息了一會兒,現(xiàn)在陪著莎莎玩呢。
卓然說:“知道了。”
喬秘書帶著女朋友小米一起來的。
卓然開車帶著技術員,喬秘書和小米一輛車,兩輛車一起去了附近的農莊吃農家菜。
農莊談不上什么裝修,很原生態(tài)的瓦屋、大白墻、木門。
包廂里也很簡單,連裝菜的盤子也是不銹鋼。但是菜的味道純正。
喬秘書穿著一件灰色真絲長袖襯衫,戴著一副眼鏡,仍是風度翩翩。
微笑著表揚了唐主管和卓然的工作,又客氣的說辛苦二位了。
又說帶了些廣東的特產,一會兒讓唐主管拿了帶回去。
卓然趁機問:“后續(xù)的訂單情況怎么樣?”
喬秘書小聲說:“我們公司已經排到年底了。所以工廠要盡快裝修后投入生產。否則我這邊壓力很大。”
卓然說:“明白。”
喬秘書又說:“毛總的工廠現(xiàn)在已經滿負荷生產了,仍然只能夠我們公司每天生產,庫存太少了是有風險的。一旦毛總機器出點故障,就有可能斷供。”
卓然只得有些蒼白的安慰道:“都是新機器,而且產品種類少,相對來說質量穩(wěn)定。應該問題不大的。”
喬秘書目光柔和堅定地看著卓然說道:“以后咱們這個廠和毛總的廠子是兄弟共存的關系,兩家工廠一起成長。不存在競爭關系。你把這一點也和毛總說清楚。”
卓然說:“大軍也是這么說的。他讓我放手干。”
喬秘書只回以滿意一笑。
小米依然很安靜,自已吃著菜,又給大家續(xù)茶倒水。
喬秘書和兩個人討論著工作,不時看一眼身邊的小米,給她夾一些菜。眼神里有著無限的寵溺和疼愛。
這是亦父亦師亦兄亦友的態(tài)度。
想起自已和毛大軍的一地雞毛,這一刻,卓然突然有些羨慕起小米來了。喬秘書成熟穩(wěn)重,情緒穩(wěn)定,小米不用背負婚姻的責任,只享受感情帶來的生理和精神愉悅。
可這是不道德的,卓然馬上又釋懷了。
飯后,把唐主管送回工廠里,說好明天一早卓然來送他去車站,幾個人就分頭回了家。
卓然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一開門,客廳里燈光大亮,毛老太太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聽到門響,毛老太太把臉轉向了玄關這邊。
見是卓然,沉了沉臉色,不滿地眼風一掃而過的轉回了頭。
卓然換好鞋,叫道:“媽,您回來了?”
毛老太太又轉過頭,沉著臉問:“小軍他們連保姆都沒找到,你就把秦姐叫回來了?”
卓然還沒想好怎么接話。
毛老太太又說:“就算要她回來,也不用這么著急呀。小軍今天都沒有上班。在家里帶亮亮。”
卓然說:“我最近工作特別忙。只能讓秦姐快點回來。讓他們自已找保姆吧。”
毛老太太說:“哪有這么快能找到合適的?我明天過去先幫他們一段時間。讓他們慢慢找。”
現(xiàn)在只要不影響自已和毛大軍上班,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