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像是有話要說,卓然應了一聲,朝廚房那邊走去。
一過去,秦姐就把她拉到廚房里,說:“有一個女的在幼兒園外面等莎莎。已經有三次了。上次是一個星期以前。”
卓然問:“等莎莎?會不會是巧合呀?”
秦姐搖頭說:“我看不像巧合。”
卓然心往下一沉,立刻想到了淑艷,可是,她不是老家縣城里工作嗎?
便問秦姐:“什么情況啊?”
秦姐把灶上的火關掉,才微仰著頭,慢慢回憶地說道:“上個星期我去接莎莎。發現一個女的跟在我們后面。我騎車比走路快。她跟了一會兒不見了。兩次都是這樣。我以為是巧合,也沒在意。”
卓然嗯了一聲。
秦姐說:“今天我去接莎莎,發現這個女的又站在幼兒園門口,我以為她也是去接孩子的。可莎莎一出來,她也跑上前去。問莎莎認不識她?莎莎一開始搖頭。她說在老家見過莎莎。莎莎說想起來了,還叫她阿姨。”
卓然聽了,忍不住沉下臉,快速思考著淑艷怎么找到莎莎幼兒園的?難道是過年的時候淑艷去家里,毛老太太透露給她的嗎?
可毛老太太沒有理由這樣做呀。她雖然對自已有意見,但不代表她愿意淑艷來破壞毛大軍現在的生活呀!
秦姐看著卓然的臉色,又慢慢說道:“我不認識她,所以牽著莎莎就走了。也沒敢騎自行車,打車回來了。在車上我問莎莎,她說去年夏天認識的。”
卓然點了點頭。
秦姐問:“是不是老家的親戚?為什么不到家里來看孩子呢?這樣怪壞人的。以后我都不敢去接莎莎了。出了幼兒園要走一段路才能打著車。要不就是騎單車,這都不安全。萬一人家起了歹心,抱著莎莎上了哪輛車跑了,我怎么向你們交待呀?”
卓然說:“以后來回都打車。我找個包月的車,多付點錢,讓他盡量把車開得離幼兒園門口近一點,和你一起接送。這樣有什么事,也有個幫襯的。”
秦姐說:“哎,那太好了。帶孩子責任可重大。我都是以莎莎為主。其他事情都放在后面。”
這一點卓然是相信的。而且秦姐做事安全第一,剛才她找自已說話,都先把火關掉才開始。
看著灶臺上還沒炒的菜,卓然便留在廚房里幫著她一起做飯。
吃飯的時候,卓然問:“莎莎,你還記得在老家去看過你的那個阿姨嗎?”
莎莎說:“我不記得,她說了我才想起來,我今天還遇到她了。”
卓然又問:“你告訴過她你讀哪一個幼兒園嗎?”
莎莎說:“沒有啊。”
秦姐和卓然面面相覷。
卓然又問:“如果秦阿姨去接你的時候,去晚了。你可以跟著那個阿姨走嗎?”
莎莎笑了笑,說:“當然不可以啦!老師不讓!”
卓然也笑了,說:“對,老師也不讓。媽媽都糊涂了。”
當天晚上,毛大軍回來后,卓然就把這事和他說了。
毛大軍先是國罵了幾句。然后緊皺著眉頭問卓然:“她怎么知道莎莎上哪個幼兒園?”
卓然想說是不是你媽過年的時候說漏嘴了,一想不妥,這不是又激化矛盾嗎?
便改口道:“這市里好一點的幼兒園就這幾所,她挨個去蹲守,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毛大軍又問:“你說她到底想干嘛?”
卓然說:“應該是想莎莎了,想看孩子。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過年時她還去你們家里了。”
毛大軍說:“看個毛線!陰魂不散!我弄S她!”
見他犯渾了,卓然捶了他幾下說:“你是野蠻人呀?”
毛大軍問:“那怎么辦?給莎莎轉幼兒園?”
卓然說:“轉了她也能找到。”
毛大軍說:“那和她談談,讓她別玩陰的!想干什么正大光明!如果還想玩陰的,那別怪我不客氣!”
卓然本不想摻合他和前妻的事,可他有事第一時間和自已商量,沒拿自已當外人。
遇到事情,還是應該夫妻倆一起面對。盡量不讓他們單獨見面。
卓然想了想,說:“既然人已經過來了,那就問問她的想法吧。老這樣偷偷摸摸的,對莎莎也不好。讓孩子怎么想啊?”
毛大軍當即就打開手機查找起來。
春節的時候淑艷給他打過幾個電話,毛大軍接過一次,一聽是淑艷的聲音,就掛了。后來應該是拉黑了。
這事他沒有告訴卓然,是正好都在車里,卓然自已聽到的。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去家里沒見到莎莎,才打給毛大軍吧。
這會兒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毛大軍看了卓然一眼,開了免提直矗矗地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一頭,淑艷倒沒有生氣,柔聲說:“我想看莎莎,我忍不住。”
毛大軍說:“當時孩子那么小,你忍不住跑了。現在又忍不住想看。你自控力咋這么差呢?咋什么都忍不住呢?再忍忍唄!”
淑艷反問:“就算我當時跑了,難道我現在就沒有權利看她嗎?”
毛大軍問:“莎莎現在一年得花多少錢?”
他是對著卓然發的問。
卓然想了想,說:“全部算下來,十大幾萬肯定要的。”
毛大軍又對著電話說:“聽到沒有?十好幾萬,就算十五萬。我也不多要,你每年出七萬,我吃點虧,出八萬。你先把這幾年的一次性拿給我,以后每個月讓你見一次,如果讓我發現你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那就取消見面資格。”
淑艷說:“你是法律呀?給多少錢,見幾次都是你說了算嗎?你還是這么霸道。”
淑艷的聲音聽起來弱弱的,沒什么底氣的樣子。
毛大軍說:“那你就去找法律吧!再讓我見到你鬼鬼崇崇的!別怪我不客氣!”
毛大軍說完,掛了電話坐在飄窗上,氣得呼呼喘氣。
卓然問:“這樣簡單粗暴能行嗎?我覺得應該好好和她談,達成協議才是對莎莎好。”
毛大軍氣咻咻地說:“我知道!我是先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降低期待!”
卓然看著這個草莽男人透出來的市井氣小聰明,忍不住想笑。
毛大軍說:“你笑什么?這段時間忙得不著家,都冷落我多長時間啦?等著,我去洗澡馬上來。”
卓然白了他一眼。
毛大軍一把解開襯衫第二粒鈕扣,去了衛生間里。
第二天一早,毛大軍特意和莎莎一起吃早餐。
吃飯的時候,他對莎莎說:“莎莎,除了我和媽媽,還有秦阿姨可以接送你。其他人都是騙子。不要和他們說話,也不能跟他們走,知道嗎?”
莎莎問卓然:“昨天那個阿姨呢?也不能說話嗎?”
毛總說:“不能。外面壞人太多了。”
莎莎問:“她為什么在老家,又在這里呢?”
毛大軍說:“因為她是騙子,專門騙小孩的。小孩去哪她就跟到哪。”
卓然說:“毛大軍,你別和孩子這么說。以后怎么收場啊?”
毛大軍說:“現在是現在的辦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他又對莎莎說:“一會兒我送你去幼兒園。”
毛大軍送莎莎走的時候,又對卓然說:“以后你盡量早一點下班,爭取下午能去接莎莎。”
卓然說:“知道了。”
可兩個人確實忙,輪流接送了兩天,又沒有時間了。還是得讓秦姐接送。
又過了一個星期,有一天晚上卓然十點多回來,秦姐還在客廳里拖地。
見到卓然,馬上說:“卓然,今天那女的又去了,莎莎沒理她。”
卓然說:“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
這一天晚上毛大軍回來,卓然和他說了這事。
毛大軍說:“她給我打了幾次電話,說要走法律程序。”
卓然問:“那你怎么說“”
毛大軍說:“她可以走程序,我有的是辦法不執行!”
兩個人正說著,毛大軍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摔在床上說:“我拉黑她!”
卓然知道他說的是淑艷,便說:“拉黑也不是辦法。”
毛大軍長呼一口氣,開了免提接了起來。
電話里傳出淑艷的聲音來:“我求求你讓我見孩子吧。”
毛大軍說:“你是不是還打打電話給我媽了?你最好不要打擾我媽的生活。”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最近的生活完全被打亂了。
當淑艷又一次打電話來過后,卓然說:“毛大軍,差不多了吧?你們這么鬧,大家都過不安生。如果她只是想看看孩子,也是應該的。”
毛大軍說:“你和她約時間吧,我們一起去和她談。”
卓然說:“我去?”
毛大軍說:“我可不想一個人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