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和半燙面,再切蔥花,準備烙蔥油餅。毛大軍和小軍都愛吃。
秦姐幫著做一會兒,對卓然說:“我去接莎莎啦?”
卓然說:“去吧。”
小軍說:“我開車和你一起去吧。”
秦姐說:“沒事,我打車很方便。”
卓然說:“秦姐,讓他和你一起去。”
飯快做好時,大門開了,卓然出來一看,是毛大軍回來了。
問卓然:“烙餅啦?”
卓然說:“對,洗完手休息一會兒,準備吃飯,你可以和小軍喝兩杯。”
毛大軍問:“他肯回來啦?”
卓然說:“我強行把他帶回來的。”
毛大軍說:“你真行!”
說罷,去了陽臺上的水池洗手。
很快,毛大軍就進廚房里拿了餐具出去擺。
這時,大門開了,卓然感覺呼啦啦進來了許多人。
出來一看,好家伙,毛老太太和亮亮都過來了。小軍的手肘上還掛著一只大包,可能裝著兩個人的換洗衣服。
亮亮一進門,就沖毛大軍哭道:“大伯,我媽媽呢?”
毛大軍和卓然一下子全懵了。
小軍小聲對毛大軍說:“媽剛才打電話說到車站了,讓我去接他們的。”
莎莎對亮亮說:“不要哭。”
亮亮伸手拍打著莎莎。
卓然說:“莎莎,你先過來,讓他哭一會兒。”
毛大軍不滿地看著毛老太太問:“在家怎么和孩子的說的呀?”
毛老太太說:“他現在每天睜眼就問媽媽!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告訴我還不能放出來,我可不著急嗎?只能帶著亮亮過來了!孩子見不到媽,能不哭嗎?”
毛大軍上前摸著亮亮的腦袋說:“你媽媽去執行一項任務了,應該還要過幾天才回來。”
亮亮說:“不對!奶奶說我媽媽被帽子叔叔抓走啦,我都知道!你不放她出來!”
說罷,兩只手撲撲拍打著毛大軍。
毛大軍黑著臉問:“是誰和你說的?”
亮亮說:“你們打電話我都聽到啦!還我媽媽,還我媽媽!”
他越哭越傷心了。
小軍暴躁地吼道:“是你自已聽不懂,不是大伯不放你媽媽!你媽媽活該!”
毛老太太罵小軍:“怎么說話呢?什么叫活該?啊?”
卓然瞅著間隙說:“先吃飯吧。都做好了。”
毛老太太說:“誰有心思誰吃去!”
毛大軍回頭,平靜地對秦姐說:“開飯。”
卓然領著莎莎去洗完手,徑直去了餐桌邊。
今天做了六道菜,烙了餅,還煲了小米粥。
六道菜分別是:臘肉炒香芹、蒸臘腸節片、紅燒福壽魚、牛肉絲炒香菜、白切雞、鹽水菜心。
毛大軍一家三口先坐下吃了起來。
小軍又連勸帶罵地哄了亮亮一會兒,父子倆也過來坐下了。
秦姐站在廚房門口,滿臉猶豫地看看沙發那邊,又看看餐桌這邊,不知該不該吃。
毛大軍粗聲道:“該吃飯的時候就快點吃!東張西望干什么玩意呢?”
卓然說:“你和秦姐好好說話!”
又對秦姐說:“別理他。快來吃飯。”
秦姐說:“哦。”
說罷,又去轉身去廚房里端了一盤水果去放在茶幾那邊。
秦姐才拿著自已的碗筷在餐桌邊坐下呢,茶幾那邊就哐一聲巨響。
毛大軍正在嚼臘腸的嘴停下了,保持著咬合的姿勢,腮幫子上的肌肉分明。眼珠快速轉動了一下,重重地放下筷子,起身過去了。
莎莎小聲問:“怎么啦?”
卓然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你繼續吃飯。”
說罷,也起身朝那邊走了過去。
好家伙,地板上水果濺得到處都是,毛老太太滿臉陰沉,紋絲不動地坐著。
毛大軍黑著臉,提起水壺一把摜在了地板說:“摔摔打打干什么?不是自已辦的家當不心疼啊?這房子里的東西,除了我能摔,誰也沒資格摔!”
卓然撿起地板上的不銹鋼水壺看了看,沒變形,應該沒壞,還能用。
隨手放在了儲物柜上。心想你也舍不得摔。
小軍一臉虛弱地說:“您干什么呀?我不是都和你說了要等幾天嗎?”
毛老太太指著餐桌那邊問:“等幾天啊?你們吃香喝辣,說說笑笑的好過啊?知不知道我天天怎么過的?小芹的媽每天給我打多少電話,說的有多難聽你們知道嗎?”
毛大軍兩只手掏著兩邊褲子口袋,又返回餐桌邊,很快就拿了手機過來,邊走邊說:“我給你看看你小芹干的事!一咬就甜得流蜜的小芹!今天就看看你親自選的媳婦有多好!反正我自已娶的一個兩個都不行!你都不喜歡嘛!”
他又說道:“讓亮亮也來看一下!來來來!秦姐也可以來!”
說罷,一屁股坐在了毛老太太身邊,打開手機,播放起視頻來。
毛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著成品倉里四肢交纏的那一段,質問道:“這什么?也沒露臉。知道是誰呀?”
毛大軍說:“別急!”
毛大軍拉了進度條,小芹出來了,后面男的也出來了。
毛老太太說:“不愿意看!”
卓然回了餐桌邊,對秦姐說:“你照顧一下兩個孩子吃飯。”
秦姐點點頭。
毛大軍說:“看不清是吧?來來來,投屏!”
說罷,把電視給打開了。
電視里放大的檢查當晚,兩個人最后從宿舍里出來的照片。
這還沒完,毛大軍還私藏了另外兩段。
因為他接著又播放了一段夜晚那男的大搖大擺去小芹宿舍的視頻,另一段早晨五點,那男的從小芹宿舍出來的視頻,走出門時,還用手摸了一下皮帶系好沒有。
顯示時間是盜竊案發前三天的日期。
播放完畢,毛大軍退出投屏,問毛老太太:“看清楚了嗎?去和小芹娘家媽好好說說吧。”
大家都光顧著看電視了,這會兒卓然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毛老太太已經閉上了眼睛。滿臉蒼白地靠在了沙發背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卓然輕輕拍了一下毛大軍的肩膀,意思是別再刺激毛老太太了。小心她發病。
毛大軍問:“要送您去醫院住兩天嗎?我都安排好了。”
毛老太太仍閉著眼睛,一只手無力地抬了抬,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