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卓然說話,小軍又說:“姐,你幫我勸勸她!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和她說上話了!我,,算我求你了。她這一走,我再想找到她就難了。”
卓然說:“今天你們又打又罵的,都需要冷靜幾天。她才從里面出來,也需要調(diào)整幾天。現(xiàn)在大數(shù)據(jù)時代,哪里會找不到一個大活人呢?”
“再說了,她既然想和你離婚,就不可能一直不出現(xiàn)。她總得去起訴吧?總得和你見面吧?”
小軍在那頭低聲哭了起來,說:“我不想離婚。只要她給我道個歉,保證以后好好過就行了。可是她一回去洗完澡從衛(wèi)生間出來就開始收拾東西!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我不甘心!”
卓然說:“小軍啊,你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這些事情需要你們自已去處理。我?guī)筒涣说摹K趺磿犖业哪兀俊?/p>
小軍又說:“姐,你就勸勸她,讓她不要就這樣走了。讓她先回家去等我也行。我想找機(jī)會和她談?wù)劇!?/p>
他只是想有機(jī)會兩個人能好好談?wù)劇_@個要求并不離譜呀。
小軍又說:“今天下午打成那樣,她不肯接我的電話了。你勸勸她吧。”
那邊,小芹打開行李箱讓保安檢查了一番,就出了廠區(qū),站在保安室外面等著了。
從這一刻起,原則上她就不能再進(jìn)入廠區(qū)了。只等文員把工資袋從窗口遞出來后,拿到手就可以走了。
卓然說:“我問問。”
卓然說:“亮亮,你在車上等著嬸嬸。我和你媽媽說句話。”
亮亮這會兒乖巧地說:“好!”
卓然把車窗開著,自已下了車,朝保安室那邊走去。
正巧遇到人事部負(fù)責(zé)薪酬的文員下樓來了,還和卓然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一起走了過去。
卓然問:“她的工作也不需要交接?”
文員淡淡地說了一句:“早就有人接手了。”
也是,她都進(jìn)去這么多天了。接手的人早就已經(jīng)熟悉了她那一盤工作內(nèi)容。
見同事來了,艷群說:“交給你啦,我先上去了。”
文員沖艷群微微一笑。
艷群就回了辦公室。
很快,小芹就把準(zhǔn)備好的工牌、飯卡等東西交給了文員。
文員出具工資條,小芹也沒有核對,刷刷簽上了自已的名字。
文員說道:“經(jīng)理特意說了,不僅不扣工資,還按滿勤給你算的。”
小芹灑脫地說:“謝謝!”
說罷,接過裝有現(xiàn)金的工資袋,數(shù)也不數(shù),拿在手上對卓然說:“我走了。”
卓然陪著她走了幾步,到了主路上,在旁邊站定后,卓然問:“你準(zhǔn)備去哪里?”
小芹搖頭,說:“還沒想好。”
這時,廠區(qū)的空場子里已經(jīng)有人陸續(xù)走過,下班時間到了。有人去飯?zhí)贸燥埩恕?/p>
卓然說:“小軍的意思是,今天大家都太沖動了,他想和你冷靜的談一談。”
小芹一臉麻木地望著天空說:“沒什么可談的。”
卓然又說:“你們還有亮亮呢。得為孩子想想。”
小芹苦笑了一下,又說:“姐,我和你說實話,雖然亮亮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可看到他們把他寵成這個樣子,我有時候都討厭這個孩子。我每次都用理智克制自已,提醒我這是自已的孩子!”
卓然問:“你就這么討厭姓毛的這一家人嗎?連自已的孩子都討厭?”
小芹說:“誰愿意討厭自已的孩子?可這孩子被慣得沒有一點好習(xí)慣了。一顆好雞蛋硬生生被他們捂臭了。我有什么辦法?”
這么說,是不是有點推卸責(zé)任呀?雖說毛老太太慣孩子,可你是做媽媽的呀。孩子的教育主要靠你們夫妻倆呀。
卓然說:“你自已的孩子,你想怎么教育就教育。亮亮還不到五歲呢。怎么就成臭蛋了呢?好好教就是了。”
小芹說:“我的性格沒有你這么強(qiáng)勢,我干不過他們!我只能躺平。否則我沒有一天平靜的日子,有可能活都活不到今天來!”
不等卓然說話,小芹又道:“每次我一管,奶奶就護(hù)著,我如果和奶奶一爭辯,小軍馬上就說她媽媽多么辛苦,多么功勞大。說我不知好歹!那我在家就只能少說話。”
卓然笑道:“我看小軍挺護(hù)著你的呀。他不幫你呀?”
小芹冷哼一聲:“其實他們兄弟倆一樣都護(hù)母,只不過小軍沒本事,所以表現(xiàn)得不那么強(qiáng)勢而已。你知道他奶奶說什么嗎?她說:我們家沒有壞孩子!他大伯小時候那么調(diào)皮,哪天不打架呀?現(xiàn)在多有本事呀!老實的男孩長大沒用!”
卓然搖頭。
小芹又說:“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大哥他們在老家的那一批黃毛,除了大哥和胖子沒進(jìn)去蹲過,其他人都進(jìn)去過,有些人現(xiàn)在還待在里面呢。老太婆非得說他們有本事。拿大哥這種浪子回頭的個例來反駁我教育孩子。我如果和她計較的話,我們天天都要吵架。”
卓然說:“你和小軍也是夫妻這么多年了,不管是離是和,總得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如果他這幾天打電話,你就接,聽到?jīng)]有?”
小芹想了想,說:“如果他媽媽今天不到廠里來鬧這么一出,也許我會和小軍好好談?wù)劊退汶x婚,我也會先向他道歉的。畢竟是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但被他媽媽這么一鬧。我不想再面對他們,法院見吧。”
卓然說:“小芹,你今天是今天的想法。先不要下結(jié)論。我們?nèi)绻螂娫捘憔徒右幌隆L颖芤膊皇寝k法。你娘家這段時間也天天打電話給小軍和他奶奶。他們也一直在安撫你娘家。做人還是留些余地。”
小芹一臉的不愿意。
想起小軍的哭聲和哀求,卓然小心地問:“你和小軍就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小芹思索了好久,才說:“好吧。”
說罷,手著行李箱,走在鋪滿了金色夕陽的馬路上,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卓然返回廠里,開上車出了廠區(qū)。
才上馬路沒多遠(yuǎn),就看到前面的小芹了,卓然把車窗降下,問:“去哪里?上車我送你。”
亮亮也大聲叫:“媽媽上車!”
小芹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卓然快點走。
輕點油門,加速前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