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北方村子里的這座小院里,乘涼串門的人又陸續的來了。
老校長把椅子從屋子里搬出去招呼大家坐,又給男人們派上香煙,陪著大家嘮嗑。
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熟練自然得如同這里的主人一般。
卓然和毛大軍內心是欣慰的。
明天就要回廣東了,陪鄉親聊天的事情就交給了毛老太太和老校長。
卓然和毛大軍回了屋子里收拾行李,聽著外面一陣陣的歡笑聲,毛大軍的嘴角也一直掛著笑呢。
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毛大軍一拍后腦勺,說:“還忘了一件事情。”
卓然問:“什么事呀?”
毛大軍說:“得給我小姑點補償呀,過來陪我媽住這些日子,耽誤自已家里不少的事情呢。”
卓然知道,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毛大軍回了廣東心里也會不安的。
便說:“你手上有現金嗎?”
毛大軍說:“有。”
卓然說:“現在還不是很晚,咱倆拿點禮物,帶上現金,過去一趟吧。”
毛大軍又翻出包來,數了三千塊現金包在一個紅包皮里,去毛老太太的屋子里提了兩箱罐頭。
來了院子里,毛大軍對鄉親們說:“大叔大嬸們,你們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有些嬸嬸的目光就在卓然苗條的身上打著轉轉,對毛老太太說:“看你這兒媳婦,長得多斯文俊俏呀。”
另一個說:“你現在可真是苦盡甘來啦!等過一段進間,再抱上個大胖小子,做夢也要笑醒啦!”
只聽老校長說:“現在的孩子們壓力大,生不生隨便他們自已。我看莎莎就不錯,培養好了以后也是他們倆的福氣。”
有人就說:“您可說的太對啦。您那姑娘培養得比兒子多好呀,誰不羨慕您吶。現在啥也不愁。哈哈哈。”
毛大軍和卓然坐在車里,把車退出院子,去了小姑家里。
小姑家院子外黑燈瞎伙的,以為他們睡覺了呢。
剛一下車,就看到小姑和小姑夫從路燈下走了回來。
隔著老遠就熱情地叫道:“是不是我的大軍?我看著像你們的車子!”
毛大軍和卓然叫著姑夫和小姑。親親熱熱的進了家里。
毛大軍把老校長的事情,還有自已明天回廣東,都一股腦兒對小姑說了。
小姑說:“行!你媽一個養大了你們兄弟倆,又給你們娶媳婦,帶孩子。也算對得起我們毛家的祖先了。現在也該替自已活幾年了。”
毛大軍又說:“是呀。雖然我媽走了這一步,可老校長是個好人。你們還跟以前一樣,該回娘家就回。常來常往的。”
小姑和小姑夫對視一眼,又說道:“瞧你這孩子說的!老校長的人品,那可是千里挑一的。我們怎么會疏遠你們呢。行了,你媽的身體我也知道,以后我和你姑夫會經常過去看看的。”
毛大軍說:“哎,姑,這是我孝敬您和我姑夫的一點心意。您收著。”
他說著,遞過了那只紅包。
小姑夫說:“大軍。你快收起來。別說你姑去陪你媽住了,就是你姑照顧你媽,伺候你媽也是應該的。”
小姑說:“是呀。現在孩子們都在外面,我們這些留在村子里的老兄弟姐妹都流行互相照顧了。不然怎么辦呢?哪個孩子的工作也耽誤不起呀。”
毛大軍說:“我知道。您陪我媽,是您和她的感情好。我孝敬您和我姑夫,是我和你們感情好呢。各論各。”
說罷,把紅包塞給了小姑。
小姑還要推辭,卓然說:“姑,這路上黑燈瞎火的,我們專程過來一趟就為了這事。您要是不收,大軍心過意不去。”
小姑夫對小姑說:“還給孩子。我現在自已還種著地,沒老到要他孝敬的程度呢。”
小姑把頭一歪,有些傲嬌地說:“我娘家侄子專門來孝敬我的。我可不能不領情。”
這才算是收下了。
又坐了一會兒,兩個人就起身告辭了。
在回家的路上,毛大軍說:“胖子,明天過來吃早餐,送我們去機場。”
胖子說:“好!在家等你的信呢。”
掛了電話, 毛大軍舒服地長嘆一聲說:“這次回來,總算辦了幾件漂亮事。”
卓然說:“是呀,剩下的,就看咱媽和老校長怎么相處了。”
毛大軍呵呵輕笑道:“放心吧,早都,兩人早都有那意思了。之前是我媽一直磨不開面。”
卓然好奇地問:“真的?”
毛大軍卻又不肯細說了。
回家時,院子里人已經散去了。椅子也全部搬進了屋子里。
屋門虛掩著,里面的燈光泄了院子里一地。
已經和劉姐說好了明天早上七點出發,毛大軍和卓然兩個人洗完澡,把臟衣服用袋子包好,放進了行李箱里。
睡覺。
第二天鬧鐘一響,兩人起來洗漱完畢,一出屋子,看到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好幾道硬菜。
老校長和毛老太太一人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進來了。
毛大軍有些吃驚地問:“你們什么時候包的餃子啊?”
老校長說:“我四點不到就過來幫忙包了。”
正說著話,劉姐牽著穿得漂漂亮亮的莎莎出來了。
胖子也端著一盤菜出來,上上下下打量著毛大軍說:“今天還賴床啊?”
毛大軍問:“你這么早就來了?”
胖子說:“對呀,都像你,太陽曬屁股了才起來啊?”
莎莎和亮亮站在一起笑著。
老校長說:“莎莎,亮亮,快坐下一起吃飯。”
大家圍桌而食。
下午,就到了廣州機場。
今天是周六,卓然提前打了電話,讓文強去接機。
一出機場,就看到穿著簡單的藍色牛仔褲和白襯衫的文強了。
沖卓然這邊一揮手,就迎了上來。
先和毛大軍、卓然打了招呼,又笑道:“莎莎,回老家好像瘦了哦!”
卓然笑道:“是黑了。”
莎莎不滿地拍了一下媽媽的胳膊,很快就主動牽起了媽媽的手。
回了廣東,毛大軍又成了毛總。
一回家放下行李箱,就開著車去了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