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后,卓然沒有先進去。而是帶著莎莎和劉姐在外面散步。
十多分鐘后,毛大軍打電話問:“媳婦,你們到了嗎?”
卓然說:“到了。”
毛大軍說:“就在23號包廂,讓服務員領著你們進來吧。”
卓然說:“你出來接我們!”
毛大軍問:“怎么啦媳婦?怎么還要我出去接呢?”
卓然有些霸道地說:“你出來接莎莎寶貝!”
毛大軍立刻爽快地說:“哎好咧!”
莎莎仰起頭問:“媽媽,為什么要爸爸來接我呀?”
卓然說:“他都去接你干媽,來門口接你一下便宜他了!”
劉姐笑得咯咯的,說:“看您還和先生使小性子,不過呀,男人就喜歡偶爾使小性的女人。”
卓然并不想和她討論馭夫術。
很快,毛大軍就朝這邊走來了。
大家這才一起進去了。
毛大軍牽著莎莎走在前面,卓然跟在他們后面。劉姐在最后。
推門而入,毛大軍說:“阿姨,這是我對象。你們去年見過。”
卓然便叫了叔叔阿姨好。
毛大軍又對莎莎說:“叫爺爺奶奶。”
莎莎叫了爺爺奶奶,淑艷的媽媽問:“莎莎,你還記得我嗎?”
見莎莎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又說道:“去年在老家,我還去看過你。”
莎莎說:“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淑艷的媽媽剛想說什么,老爺子說:“快坐下吧,都別站著了。”
淑艷早就幾次想說話了, 趁著眾人落座的時間說:“莎莎,坐到這邊來!”
莎莎后 退一步,牽起卓然的手說:“我和媽媽坐在一起。”
淑艷便問:“是不是干媽前幾天嚇到你了?”
莎莎說:“你已經好了嗎?”
淑艷眼含著熱淚點頭說:“嗯,好了。”
莎莎說:“以后保護好自已,不要再受傷了。”
淑艷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帶帶點頭。
都坐下后,毛大軍又介紹說:“這是我們家的阿姨,叫劉姐,平時她負責照顧莎莎。她人很好的,家務做好的,性格好,對孩子也好。”
就起劉姐,毛大軍是一百個滿意。
老爺子夫婦倆看著劉姐,很客氣地說:“你好。辛苦你了。”
劉姐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毛大軍馬上又補充道:“我和卓然平時也盡量回家吃飯,陪莎莎玩,有時間就自已接送孩子。”
老爺子滿意地說:“哎,這樣挺好的,你們倆都要上班,是得找個人搭把手。”
淑艷的媽媽說:“我聽淑艷說,你媽媽身體不太好?”
毛大軍說:“已經沒事了。”
淑艷的媽媽又說:“話是這么說,等回了老家,我們還是過去看看。畢竟,,是莎莎的奶奶呢。你們之間的事情,和我們上一輩人沒關系。”
毛大軍說:“阿姨,您聽我說,我媽現在不愿意見人。這里容易受刺激。如果發作了,我們都得停下工作回去照顧她。所以,,,,”
他滿臉的為難。
淑艷媽媽嘴里噢、哦了兩聲。
趁著她還沒說下文,卓然問:“點菜了嗎?”
毛大軍說:“已經點好了。”
卓然說:“讓他們上菜吧。”
語音才落,就已經有服務員推門上菜了。
毛大軍對淑艷的爸爸說:“今天喝點酒吧?我好久沒陪您喝了。”
老爺子說:“行啊,以后能一起喝酒的機會也不多。就喝一點吧。”
毛大軍把桌上的酒交給了服務員。
是茅臺,他的車上長期備著,請吃飯就拿出來。
酒瓶開了,服務員給毛大軍和老爺子倒上后,又問環視著眾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毛大軍身上問:“請問,還有哪位需要喝酒的?”
毛大軍說:“阿姨,我記得您是能喝酒的。”
說罷,便對服務員說:“給那一位倒上。”
淑艷的媽媽推辭了一句,就接受了。
全是潮汕菜,清淡,原汁原味,很適合老人和孩子,還有剛出院的病人吃。
毛大軍有一顆玲瓏心吶。
在父母面前,淑艷仿佛回復到了小女孩的時代,話也少了。除了和莎莎互動幾句,很少說其他的。
卓然幫莎莎夾菜,劉姐也要幫莎莎夾。
莎莎說:“你們吃吧。我自已夾。”
卓然和劉姐相視一笑。
淑艷問:“她在家吃飯胃口好嗎?”
卓然說:“如果是她愛吃的,胃口就好,不愛吃的就吃得少。”
淑艷的爸爸笑看著莎莎說:“這孩子一看就養得很好,皮膚光滑,不胖不瘦的,頭發這么黑,而且吃飯不怯場。”
毛大軍說:“我們去外面應酬,經常帶著她呢。見識得多了。”
淑艷的媽媽喝了些酒,目光肆無忌憚地看著莎莎,說不清是什么表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卓然放下筷子,聽毛大軍和老爺子夫婦聊他們當地的一個名人軼事。
淑艷也沒有吃了,手里還拿著筷子,眼睛焊在了莎莎身上。
劉姐則盯著自動轉桌,看到誰去夾菜,就用手按住桌面,等對方夾完了,才松開。
突然,淑艷的媽媽說:“大軍,雖然這次你幫了我們的大忙,又請我們吃飯,可我還是要罵你白眼狼!”
老爺子盯著自已老婆,嚴肅地說:“喝點酒就發瘋!你說的什么話?幫忙了就是恩人!”
淑艷媽媽說:“想當初,他要出去跑業務,你為了給他增行頭,把家里的存款全部轉給了他們,那是我一年的收成!”
毛大軍說:“有這事。您罵得對。”
淑艷媽媽又擺了擺手,說:“不怪你,你肯定以為我們拿那些錢很輕松。不過呀,你也不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給自已女婿錢,我哪里還會想著讓你還給我呀?可是你后來堅持還給我們了。算是有骨氣的。”她又說道。
老爺子對毛大軍說:“每次我們在家里說起這事,他就怪我,然后把你夸一頓。”
毛大軍低著頭說:“后來,我才知道您是先把錢轉給我以后,才和她老人家說的。”
淑艷的媽媽又說:“別說淑艷想不通了,有時候連我心里都憋著一口氣出不來。當初,我們這么幫你,可是你們卻離了!”
最后‘離了’兩個字,尾音往上飄,飄到了天花板上。
說完后,眼睛從毛大軍身上,轉到了卓然身上,又轉到了莎莎身上。
老爺子說:“你別再說啦!給自已的孩子留點自尊吧!”
淑艷的媽媽對卓然說:“好閨女,我聽淑艷的爸爸說了,你有本事,有能力,對莎莎還好。淑艷和大軍的緣份已經盡了。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吧。”
卓然嗯了一聲。
淑艷媽媽又對大軍說:“白眼兒狼!”
看毛大軍的樣子,今天是準備任打任罵了。
淑艷說:“你們都不要再說了。吃飯。”
毛大軍說:“叔,那天我和您說的事情,有沒有再辦了?就是找人疏導一下她。”
老爺子點了點頭。
淑艷的媽媽不再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我的酒喝完了。也不再喝了。”
毛大軍說:“您隨意吧。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