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老校長聲音低沉而緩慢的說完了整件事情。
說到其中幾個關鍵點時,也羞愧難當的停頓過,也說得極隱晦。
到底是德高望重的鄉紳般的人物,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有失體面。
但是在這一頭的毛大軍,并不催促,也不把話題朝別的地方引開,專門等著老校長調整好以后,繼續往下說。
等老校長全部說完后,毛大軍才說:“叔,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問問我媽。”
老校長說:“大軍吶,我真的一點兒也沒有勉強你媽媽的意思的,我是想啊,等后面我再慢慢和她說。這種事情,你做兒子的,,,也難開口呀。”
毛大軍卻說:“叔,我知道您是個好人,可我媽的戒備心強,讓您為難了。我和她沒什么不好說的。讓我先和她說說吧?!?/p>
老校長應道:“哎!”
毛大軍說:“您快回去休息吧。”
說完,等著老校長掛電話。
那頭卻又說道:“大軍吶,我和你媽媽,都是單了這么多年沒有找。我希望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以后繼續一起生活,也省得讓人看笑話。”
毛大軍說:“哎好咧。叔。”
掛了電話,卓然說:“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媽安撫一下她。大晚上的,她一個人,情緒又激動,我擔心。”
毛大軍平靜的臉上,有著對卓然的信任與感激。
毛大軍很快就撥打了毛老太太的電話。
很快就接了,可想而知,毛老太太也一直沒睡呢。
毛大軍開著免提,問:“媽,剛才我給叔打電話了。他把你們的事情和我說了?!?/p>
毛老太太在那頭恨恨地說:“他還好意思說?真是不害臊!”
毛大軍說:“媽~~您咋能這樣呢?”
毛老太太說:“我怎么啦?”
毛大軍說:“您和叔身體都好好的,人家想和你睡覺,就睡唄!找老伴,不就是一塊吃飯干活,一塊說話睡覺的嗎?”
毛老太太說:“你!我們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還起那歪心思!”
毛大軍說:“現在生活好了,人的身體好。六七十歲還是中年人呢!年輕著呢。您既然同意和叔一起搭伙過,也不能總是東屋睡一個,西屋睡一個呀?睡一個屋,晚上喝個水,有個哪里疼的,也有個照應不是?”
毛老太太說:“你也甭勸我了。你給我定機票,我明天就回廣東!”
毛大軍說:“媽,您怎么跟小孩似的呀?我和您說吧,叔已經在咱家待了這么久了,就算您說和他沒什么,人家鄉親們也早就認為你們是兩口子了。您現在抬腳就走,我們家成什么人啦?”
毛老太太說:“那怎么辦?為了堵別人的嘴,我還得繼續留在這里?”
毛大軍問:“媽,您和老校長一起生活,除了今天晚上這事,平時過得怎么樣?”
毛老太太說:“還行吧!家里的活也都依著我,還給我買了一只鐲子呢。大不了還給他!”
毛大軍說:“那就是挺好了。平時都能過到一塊兒去,幾十歲了,為了晚上這點事分開,多可惜呀!”
那頭沉默許久,終于開口道:“他如果真想和我一塊兒過,就跟著我去廣東!”
卓然聽聞,大吃一驚!一臉錯愕地看著毛大軍。
毛大軍倒還平靜,問:“您和叔在老家,平時有鄉親們聊天說話,有小菜園子,自由自在的,叔幾十歲的人了,背井離鄉的跟著您過來呀?您這不是為難人嗎?”
毛老太太說:“老兩口一起在城里看孫子的也不少!別人能進城,他咋就不能?小軍前天打電話回來,說準備把小秦辭退了,請一個鐘點工晚上接亮亮,然后給做一頓晚飯。”
卓然明白了,說到底,毛老太太還是放不下小軍。不惜用用床那點事兒,讓老校長妥協,跟著自已一起來廣東。
雖然這么想自已的婆婆有點不道德,可事實就是如此。
毛大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呼了一口氣,因為坐著,小肚子也跟著起伏著。
他太難啦!
毛大軍問:“先不說叔愿不愿來,你想過沒有?亮亮和小軍能習慣和叔住在一塊兒嗎?”
毛老太太說:“他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就得跟著一起去帶孫子。暑假的時候亮亮和他處得挺好!他還能教亮亮好多知識呢,省下興趣班和補習班的錢!他這個人話不多,小軍話也不多,肯定能相處得來!”
天吶,卓然真是不知說什么好了。
只聽毛老太太說:“如果相處不來,也是他回老家!”
毛大軍問:“到時候您會跟著他一起回老家嗎?”
毛老太太有些傲嬌地說:“那得看他怎么做了!”
毛大軍又問:“您和小軍商量過嗎?他同意嗎?”
毛老太太說:“老校長有工資,還能輔導亮亮功課,能干家務活,小軍有什么不同意的?”
毛大軍又急又氣,加重了語氣說:“您到底對人家老校長有沒有感情呀?就圖人家這些!”
毛老太太很大聲地反駁道:“沒感情我圖他這些干什么?我又不愁吃又不愁喝的!我也不靠他吃飯!”
毛大軍說:“那你們自已商量吧。我開不了這個口。還有,您最好先和小軍商量一下!”
毛老太太說:“我知道!我明天就給小軍打電話。”
毛大軍把電話給掛了,大拇指摩挲著手機屏幕,哼一聲,苦笑出來,一臉無助地看著卓然。
卓然想了想,說:“你煩什么?最差的情況就是她不和老校長過了,還回到我們家或是小軍家,和以前一樣。”
毛大軍說:“你和她長期住在一起會雞飛狗跳的。”
卓然說:“你之前不是說過租房嗎?最后大不了給她在小區租房住著?!?/p>
毛大軍說:“只能這樣了?!?/p>
卓然又笑道:“也許她魅力大,老校長肯聽她的呢?那你就白得一個后爸了。你這個后爸不僅素質好,還有退休金,打著燈籠也難找呀!”
說著,在毛大軍臉上掐了一把,沖他嘻笑著。
毛大軍一把推開,說:“別拿我尋開心!”
卓然又用腳在他腰上輕輕的踢啊踢的。
毛大軍一把抱起卓然,使勁親著說:“又想讓我收拾你是不是?”
卓然順勢就把兩只胳膊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毛大軍也不含糊,抱著她回了主臥。
兩個人喘著粗氣倒在床上時,卓然才在他耳邊說:“明天去廣州做排卵監測了,不方便。”
毛大軍有些氣急敗壞地在她屁股上狠狠拍打了幾下說:“那你還惹我?看我過幾天怎么收拾你!等著求饒吧!小騷,,,娘,,們!”
見他又罵粗話,卓然不滿地用腿踢了一下他的帳篷。
毛大軍一把握住她的腳說:“別鬧了。睡覺!”
睡覺時,毛大軍說:“你辦好手續住下來,我明天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就過去陪著你?!?/p>
卓然說:“不用,這次只是取卵看是不是健康的?!?/p>
毛大軍說:“我過去陪著你。和你一起等結果。”
卓然嗯了一聲。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