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去把房間里的衣服都拿到陽臺上去,放進洗衣機里洗上,又準備澆一下那幾盆綠植。
毛總說:“一會讓她干吧。”
卓然坐下來,三個人在沙發上聊天。把莎莎樂壞了,一會兒窩進阿姨懷里,一會兒又爬到爸爸身上去。
后來拉著卓然要跳舞。
于是,卓然打開了手機里的音樂,和莎莎跳起舞來。
毛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們跳舞。
過了一會兒,毛總對卓然說:‘明天再買兩只攝像頭回來,專門對著餐桌,還有一只放在廚房里。’
其實,客廳里現在也裝了一只,只不過裝在靠沙發區這邊,儲物柜隔著,有時候看不到餐桌那邊的情況。
人家才來呢,就裝攝像頭會不會有點太針對了?卓然心里這么想著,便沒有回答毛總。
大姐做事情還挺麻利,不到一個小時,就站在廚房門口叫:“李小姐,可以吃飯了。”
卓然便停下來對莎莎說:‘吃飯吧。’
莎莎卻說:“跳完這一個嘛。”
保姆大姐大聲強調道:‘冷了就不好吃啦。’
卓 然說:“大姐,一會兒吃完如果到你下班時間了你就走。”
大姐說:‘那我打掃衛生吧,那些東西放在哪里?’
卓然說道:“你休息一會兒吃飯吧。衛生我昨天打掃過了。”
大姐說:“我還是干點活吧。坐著休息心里不踏實。我給你們把家里的灰擦一擦。”
毛總看著她,不太經意地說:“我房間你光拖地就行了。別的不用收拾。”
大姐說:“怎的?嫌棄我呀?怕我弄不干凈呀?”
毛總沒再接話。
卓然說:“他不用你正好輕松一點。”
毛總起身說:“吃飯吧。”
一家三口走到餐桌那邊,餐桌上擺著一塊煎銀鱈魚、一道甜椒炒蛋、一個炒青菜,牛肉丸絲瓜湯、煲了米飯,還煮了面條。
毛總是無肉不歡的,銀鱈魚可滿足不了他。
卓然去廚房把前天蒸好的臘腸拿出來,切了一盤端出來了。
毛總和莎莎已經坐下了,保姆大姐站在旁邊說:沒我的事了吧?
毛總說:“吃飯呀。”
大姐這才說道:“我不想和你們一起吃,我想帶回去吃可以嗎?”
卓然說:‘你就和我們一起吃吧。沒關系。’
大姐說:“我們做保姆的都體檢過了。可是不知道雇主有沒有體檢。現在很多人都有幽門螺桿菌。我們做鐘點工一天跑幾家,要特別注意。既是保護我自已,也是保護你們。”
毛總說:“嗯。這是對的。那你就炒好菜先盛一點出來吧。單獨吃行了。帶回去不就涼了嗎?”
莎莎還沒開始吃,看著大人們說話。
大姐說:“我帶飯盒了。”
毛總熱情地說:‘快拿進來。’
很快,大姐拿了一只透明玻璃飯盒進來,里面還放著一只不銹鋼的小飯勺子。
大姐又去廚房里拿了一雙筷子,一樣菜夾了一些,去廚房了。
她手捧著飯盒,背靠在灶臺上,面無表情沒滋沒味地吃著。
毛總說:“大姐,你可以去沙發那邊坐著吃。”
大姐說:“我們就在廚房吃一口。”
見毛總沒有再說話,大姐又說:“我們每天匆匆忙忙的,哪有時間坐下好好吃飯呀。我有時候為了趕時間,買點吃的邊走邊吃。”
毛總便對卓然說:“你明天買一只塑料小凳子回來放在廚房里給她坐著吃吧。”
大姐很快就吃完飯了,卓然說:“姐,冰箱里有葡萄,你洗一些端出來放在沙發上,一會莎莎要吃。”
飯后,三口人在沙發上吃水果,保姆在廚房里洗碗。
卓然就問毛總:“你覺得她做飯怎么樣?”
毛總說:“今天這三個菜沒有什么技術含量。”
李小姐又問:“我是說咸淡和火候。”
毛總說:“還可以。”
卓然說:‘那就留下來試試?’
莎莎頑皮地摸著毛總的臉說:“那就試試吧。哈哈。”
毛總說:“你怎么這么高興呀?”
莎莎說:“因為阿姨說她以后不用做飯了,有多時間陪我玩了呀。”
大姐洗好碗出來,問卓然:“衣服洗了沒有?”
卓然說:“今天我洗了。后天我帶著你把每天要做的事情做一遍。”
毛總回頭問保姆:“你們這樣的,是按時間算,還是按干活多少算?”
大姐說:“都要按。”
毛總笑著問:“那如果干活慢的人呢?”
大姐說:“慢的不好找事一點。但是也有老板喜歡做事仔細的,慢一點也沒關系。”
毛總說:“那后天讓我媳婦帶著你干一遍,看看我們家的活是多是少,你干活是快是慢。”
卓然說:“你今天早一點走吧。明天下午四點半過來后,我和你一起去接莎莎,然后你在家做飯,陪她吃飯。等我回來再走。”
大姐說:“剛來一天,你就要出去呀?孩子肯要我嗎?”
毛總溫和地問莎莎:“明天晚上我和阿姨有事,你和這個阿姨待在家里可以嗎?”
莎莎說:“我要我的阿姨。”
毛總又重復道:‘你阿姨有事啊。’
莎莎很快就說:“那就讓艷群阿姨來吧。”
保姆大姐一臉無辜地說:“我就說吧,孩子不肯要我。”
卓然說:“那你也跟著一起去接。讓她盡快和你熟悉起來。”
大姐說:“好。沒事我就先回去啦?”
毛總說:“快回去休息吧。”
卓然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艷群。她很快就接了:“姐,有什么事情?”
卓然說:“我們明天晚上有事要出去。請了個保姆,她和莎莎還不熟悉,你明天下午能過來陪著莎莎嗎?”
艷群在電話里很爽快地說:“好呀。那我和李主管說一下,下午三點請假過去。”
莎莎早就脫了鞋在沙發上玩,她從毛總腿上跨過去,摟著卓然的脖子說:“我還是最喜歡你。”
卓然也摟著她說:“我知道。可是我要幫助爸爸呀。”
毛總說:“等忙完這一陣,你們娘倆出去旅旅游吧。就去香港吧,帶她去看看。”
卓然想起他這段時間對自已的冷淡,沒好氣地說:“我消化功能不好,吃不了大餅。”
毛總卻說:“沒有給你畫大餅,你們利用周末時間就能去了。”
卓然說:‘明知道我沒有證件,故意的。’
毛總說:“辦嘛。現在辦又不麻煩。”
卓然不想再和他多說,對莎莎說:“走,我們洗澡去吧。”
莎莎摟緊了李小姐說:“你抱我。”
抱著她去了房間。
毛總又擺開茶具開始泡起茶來。最近他越來越喜歡泡茶喝茶了。開始修身養性了呀。
第二天,卓然上午去買了折疊床,又買了小塑料凳子,還給自已買了幾件衣服。
趕著回家洗了,希望接完莎莎回去的時候,已經干了。這樣今晚就可以穿出去了。
下午,保姆大姐準時來了。
艷群也來了,一見到保姆大姐,就問:“這就是你找的阿姨啊?”
卓然說:“是呀。”
艷群打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來。她手里還提著一只紙袋子,里面應該裝著換洗衣服。
卓 然問保姆大姐:“你帶換洗衣服了嗎?”
大姐說:“沒有啊。不是找了她來嗎?我還用留下來住啊?”
卓然說:“她在我們廠子里工作呢。是因為莎莎和你不熟悉才讓她來的。”
保姆大姐說:“我中午洗過澡了,再說我睡折疊床也臟不了別人。”
艷群說:“你等一會兒做晚飯,又會一身的油煙味。不換衣服睡得著嗎?再說那折疊床也不能弄臟了呀。萬一你不做了,別人來還要用呢。”
卓然側頭看了艷群一眼,想不到她說話這么厲害。
這是一點面子也沒給保姆大姐呀。
保姆大姐也不甘示弱地說:“就睡一晚上就臟啦?都這么講究就不用出來打工了。”
到了幼兒園,三個人一起下車去接莎莎。
莎莎一看這陣勢,笑著說:“今天這么多人都來接我呀?”
卓然說:“對呀。快點回家吧。我還有事呢。”
在車上,艷群問莎莎:“這幾天你想我沒有?”
莎莎說:‘沒~~有。我只想我阿姨。’
保姆大姐哈哈笑了兩聲。
艷群把手放在胸口作心痛狀說:“哎呀,我好傷心呀。居然沒有想我。”
莎莎既不安慰她,也不反駁她。把臉轉向車窗,去看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子。
到家后,卓然說:“艷群,大姐才來第二天,有不知道的你告訴她一下。”
保姆大姐站在廚房門口問:‘不是說了讓你把每天晚飯要吃的菜,寫一個菜譜發給我嗎?’
卓然說:“伙食標準也和你說過了,冰箱里的菜你看著做就行了。我沒有時間寫菜譜。”
艷群本是和莎莎在陽臺上洗手,聽了保姆的話說:“姐,你去忙吧,我去和她說。”
卓然并沒有走,想看看她們倆怎么相處。
艷群打開冰箱說:“做個紅燒肉燉土豆,再做一個臘肉炒四季豆,一個炒青菜,一個雞蛋紫菜湯不就行了嗎?”
保姆大姐說:“紅燒肉要燜好久的。燜得不軟爛不好吃。”
艷群說:‘沒關系,我和莎莎先吃些水果,你慢慢做。燜他一個小時,看爛不爛。’
保姆大姐面無表情地把一塊五花肉拿了出來。開始去水龍頭下整條洗了起來。
大門開了,毛總回來了。
艷群出了廚房,先叫了一聲大軍哥。
毛總依然平淡地招呼道:“過來啦?”
艷群嗯了一聲,轉而對卓然說:“你不是要化妝嗎?去吧。我會讓她做的。鐘點工這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賣給人家了。本來就是不停地干。就像我們廠里流水線上的員工,上個廁所還要找替班呢。”
毛總對卓然說:“收拾一下,我們倆一會就走吧。”
等到卓然化好妝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莎莎正在看動畫片,艷群挨著莎莎,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廚房的門不知被誰關上了。
卓然小聲地艷群說:“我走啦。你和大姐在家陪莎莎,要好好相處啊。別唇槍舌戰了。人家才來第二天,好多東西還不知道呢。我準備明天帶著她做一遍。”
艷群大口 大氣地說:“自已是來干嘛的不知道啊?交給我吧!”
毛總的房門一開,艷群就像見到鬼一樣,一臉緊張地去了莎莎身邊,坐在了沙發上。